一夜无事。
第二天经过一阵忙碌,送走回家的。一些病重的、岁数大支持不住的和家人留在台安了,不过留有足够的粮食,再过一个月就是雨季了,还能抢秋粮熬过灾年没有问题。
轻装上阵的逃荒队伍,在军队的震慑和一路关系网的关照下,沿途磕磕碰碰过了唐山,山海关不远了。
这一日刚出了一个村子没有多远,众人都沉浸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兴奋中,却不知即将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祸让老张家四分五裂,每个人的命运都偏离了轨迹。
与此同时朝鲜半岛日本国关东军驻地电闪雷鸣,整个天空好像要开裂似的,可偏偏万里晴空。许多日本国兵都惊恐跑出营区。
望着那一道道要划裂天空的闪电,和空气中出来的刺鼻子的味道,集合在营区的日本国士兵感觉世界末日就要来临。
而这时临近山海关的山脚下,老张家的难民队伍哆哆嗦嗦、嘚嘚瑟瑟恐惧地挤在一堆,漫山遍野的马匪举着枪瞄准,把难民队伍团团围住。
土匪已经堵着队伍大半个时辰了,一直就是围着队伍狂呼乱叫,进行恐吓。
韩面色严峻,举着步枪看向围在四周不断吆喝的众多土匪。警卫连的士兵挡在老张家众人前面,举枪瞄准土匪。
“你们保护好老爷,我去会会看看是何许人?”韩转身把枪递给警卫,举着双手走向土匪,这么将下去,受不了压力的老百姓一乱跑,那就是等着被宰。。
半山坡树丛边上几个人下马正在向下观望。
“大当家,他们就两百多条枪,我们可足足两千多弟兄,再不动手,那些跑出去的可就要带着山海关的东北军打过来了。”一个头目看着老大着急道。
“不好下手啊!打吧,就彻底和老张家翻脸了,张大炮会玩了命地剿咱们,以后关东和北边的地界咱们就没有立足之地了,可是不打、老子咽不下这口气!妈的,张大炮下手真黑,上万的弟兄就这么打散了。”土匪老大纠结道。
“大哥,俺不是说你,你说你咋想滴,待在张大炮地盘上混,偏偏那个吴大帅一勾引,鬼迷心窍当那个什么关东游击总队总司令。兵没一个、炮没一门,就给几条枪,还没有子弹,这不是糊弄二愣子吗?干啥打我啊!告你,再打和你急啊!”
土匪头子折了树枝狠狠抽了二当家几下骂道:“你知道个屁,你就是个二愣子。现在直系段祺瑞、吴佩孚联合冯玉祥,听说阎锡山和吴佩孚也暗中联合了要一起打张大炮,这是要一战定乾坤啊,张大炮前途堪忧啊!现在投奔吴佩孚过后怎么也能弄个正规军干干,光宗耀祖啊,老这么躲猫猫也不是事啊。”
“大哥,你这没完了是吧?这小词一套一套的,有那本事你上学去啊!当初你爹让你上学考秀才,你非要上山放猪,这是被猪踢了吧!说正事我们投奔张大炮也一样啊!我们不是接受安国军改编了吗,我们也应该算友军啊,张大炮为什么打我们啊?”二当家摸摸头不解道。
“你个完犊子东西,再揭老子的短,迟早老子弄死你。唉!老子说到底就是一个土匪的命,本来想玩一出左右逢源,大吃两方的好戏。谁知道穿帮了,张大炮直接就掀桌子了,翻脸不玩了。妈的不愧是土匪出身的,这性格脾气就是当了皇帝他都改不了,他怎么就不能假装客客气气地再谈谈呢?”大当家指指走出人群的韩:“去把这小子带过来,面不变色、行走有力有几分胆色是个爷们,不要为难他!”
马弁得令把韩带了上来。
韩看看面前几个土匪头子抱拳道:“敢问各位大号,堵着我们不知道有何指教?”
大当家抱拳道:“匪号镇三关,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们是老张家的,在道上有名号。搁在往日必定好吃好招待,礼送一程。但是刚刚张大炮剿了我们,死伤不少兄弟。既然撞到一起,我不为难你们,冤有头债有主,但是得让张老爷给我们兄弟一个交代,毕竟都是老张家人。这样放你们过去,以后道上没法混了。”
“大当家的,需要什么样的交代,我好回去商量商量。”韩问道。
二当家斜眼一歪嘴:“本来要老张家留下一个儿子,给弟兄们偿命。我们老大不想把事做绝,冤家宜解不宜结。今后我们还要在关东地界混,为了大家以后和睦相处,听说老张家大小姐还未嫁,我们老大也未娶,这要是一家人什么都好说。你们选吧,是嫁闺女呢、还是留一个儿子偿命。要是有本事你们可以打过去,给你们一炷香,到时老子可就动手把你们都突突了。”
韩冷笑道:“你就是二当家傻李逵吧!大家都是玩枪的,都在阎王哪里挂着名呢。真动手老子也能咬你们一块肉,不留下千把号人陪葬,老子跟你姓。现在要不是无辜之人太多,就你们也想围住老子?看到那面人群没有?那可是张老爷的杀手锏,三门小钢炮正对着这里,现在都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如果轻举妄动你们几个就先走一步吧!”
镇三关拉住炸了毛的老二,冷冷咬牙狠着声道:“可以啊小子!以身做饵给老子玩了这么一出!行,老子小看了你们,这跟头栽得不冤。不过还是哪两个条件,留下一个人!其他的老子不动!不然咱们继续黄泉路上接着打!”
韩点点头:“等着!”
张老爷看到韩沉着脸回来,意识到情况可能不太妙。
韩挤进人群,到了张老爷身边看了看四个孩子,叹口气道:“表老爷,情况不妙!这伙绺子是镇三关,刚刚被大帅剿了,准备拿咱们开刀。有那三门迫击炮镇着,他们不敢做的太过分,但是道上混的脸面最重要。他们要少爷和小姐留一个,男的杀、女的嫁。一会让张浩带着你们五个跟在我们身后冲出去,他们拦不住的。”
“不行,这要死不少人,土匪太多,这个地形不好突围。”闻言,张老爷面色僵住了想想阻止道,张璐浑身抖,张涛面色惨白。只有两个小家伙太小没有明白过来,好奇地透过人群缝隙瞭望外面的情景。
张涛握了握拳头:“父亲!我是老大,家族危难这时我应该来担当。我留下!”
张璐红着眼睛欣慰地看着弟弟:“不,我留下!我留下可以一个人不死,反正嫁人,嫁谁不是嫁?
弟弟听姐姐说,以后你就是老大了,要照顾好弟弟妹妹。这个家你就要担着了,不要替姐姐担心,正好我们张家在道上的话语权不够,现在姐姐过去了,对张家以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看看想说什么却张口无言的父亲安慰道:“父亲不要自责,老张家该有这一劫,这么大的灾年,我们却这么顺风顺水平平安安的。再说我只是嫁过去,缓和了关系后,我可以时常回家看望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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