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摇摇头:“不用你去了,大姐刚从东北回来,这张大炮舍不得他那一亩三分地,他的条件与小家伙的要求差得太远。他想继续当东北王,听调不听宣。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这是原则问题,没得谈。小家伙准备拿他大伯立个典型,彻底打掉龙军里面的军阀思想。这个你不要插手了,有人会处理的。”
北京中南海,段祺瑞和吴佩孚相对而坐,久久无语。吴佩孚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看段祺瑞问道:“真的下定决心了吗?这一旦出手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北洋就要成为一个代名词了。”
段祺瑞心有不甘却是无可奈何道:“我也不想这样做,可是不得不这样做,这个国家已经被我们折腾的元气大伤,现在好不容易有真正一统之机会,既然无可阻挡,那么我们就顺水推舟吧。
一来为青史上北洋留一个好的名声,我们北洋当初是新军,代表着进步和革新,甲午海战,前辈们用生命铸就了北洋的铮铮铁骨和不屈威名。清王朝垮台我们反而变成了守旧的顽固派,袁世凯彻底葬送了北洋,这马上要退出历史舞台了 ,我们北洋也该有个深明大义、为国为民的好名声了,我们不能把北洋这个被抹黑的牌匾再砸烂了。
另一来给这些北洋兄弟们的将来谋一个好出路,都是一些武夫,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南方和平解放,南军里面几乎有才能的军官都得到了重用,说明这个小元帅是有容人之量的。
一旦撕破脸相互成仇,那么我们的弟兄势必被清洗,跟着我们大半生,不能让老兄弟们晚景凄凉啊。我们这些兄弟想要日后在龙军居高位,那么必须得立大功,现在就有个绝好的机会,只好对不起张大炮了。小家伙不能做、又必须做的事我们来做吧,打掉张大炮,他会记着这份情的。”
吴佩孚点点头起身道:“既然决定,那么就做吧,你来通知张大炮,我去布置一下,不然这件事是做不好的。”
随后北洋军直系、奉系联络频繁起来,直系各部纷纷撤离山海关和热河退到天津集结待命,东北军也是全军集结准备出关。
全国翘以待,关注着北洋动向,各界猜测直系和奉系已经秘密达成协议,百万北洋军要与龙军一争高下。
秦皇岛,一座临时的府邸作为直系和奉系协商的秘密地点,段祺瑞以辞职交出北京政权和直系军队为代价,换取张大炮的合作。
张作霖答应了,双方准备正式会谈。张作霖面对咄咄逼人、后来者居上的侄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混迹了一辈子,在民生上;精打细算、改善民生、展经济。在政治上;左右逢迎、低头当孙子。在军事上:展军工,精练2o万大军,一时意气风想要问鼎中原。
谁他妈想得到自己在这里对阵直系,小家伙哪里直接就举火燎原,轰轰烈烈地在全国放火,这一把火烧的整个民国都变了颜色。
烧的自己和直系、革命军蒙,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这个小家伙居然已经是一国领,拉起了千万农民大军,国运加身、天命当头。
只以大势压人就让南方革命军土崩瓦解,现在集结了千万大军把北洋军紧紧包围,看样子小家伙准备一劳永逸,彻底统一全国啊。
只是关东可是自己耗费了一辈子心血,这么拱手让人,那也是心有不甘啊。
虽然是自家人大家都有血脉关系,但是自古皇家为了那个位置往往杀的都是亲骨肉,这小家伙又不是自己亲生儿子,这么大的家业将来是要给小六子啊。给了小家伙,小六子将来就要仰人鼻息、寄人屋檐之下,哪有东北王自由自在。
就在老张纠结的焦头烂额、愁眉不展之时,直系的段祺瑞、吴佩孚撑不住了,直接联系张作霖,告诉张作霖;‘直系后勤补给急缺,大军人心浮动,实在挺不住了。咱们北洋内耗丢了大好江山,现在直奉两系都是北洋的历史罪人。
山西军政府是你张作霖搞出来的,那个小家伙也是你放出来的。现在搞成这个局面,我们不管了,这个乱摊子你张大炮来收拾吧,反正你们一家人,随便折腾去吧。
北京政权交给你,直系军权也交给你,北洋的生死也交给你了,直系军队都集结到天津了,我们两边的政府、军队官员就在秦皇岛移接吧。
秦皇岛现在你派人接管防务,明天上午8时我们秦皇岛前敌指挥部见。’
张作霖一收到电报,嘴角直哆嗦,悲喜交加、五味翻呈直接就大哭。
太阳你母亲的!早这么做,大家和和气气的还是好朋友,现在都这局面了,你母亲的,后半夜想起朝南睡!早干什么去了?
你这一扔摊子就跑,真的好吗?你跑了,老子怎么捞点功劳和资本找小家伙谈条件啊?
老子收了你这破烂摊子,全国就等着看老子的笑话了!那个小家伙以为老子心存异心,还不知道要这么收拾老子呢。
身边的张学良看到父亲痛哭吓了一跳,连忙劝慰:“父亲注意身体啊,我不明白这明明是高兴的事,您怎么这么悲伤呢?”
张作霖抹抹眼泪:“你还是太嫩啊!这几个东西这是给老子挖坑啊!我如果接手了直系那就是一个政府了。
那就直接面对小家伙了,与小家伙的关系就是政府与政府,以一方彻底消亡才能终结。
这完全没有任何亲情可以讲,我们两家之间完全没有回旋余地了,我们要不老老实实放下武器投降、要不就决一死战了。”
张学良闻言皱了一下眉头:“父亲,我们惹不起,我们躲得起,接手直系我们退回山海关,关东是我们的地盘,谁也不能夺走,大不了到时表一个通告服从中央政府命令,听调不听宣。”
张作霖点点头:“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就怕这个小家伙不同意啊!以前没有注意这个小顽童还有这么大的本事?12岁的年纪完成这么大的国家一统,太妖孽了!乱世出妖孽,必是国之大劫。”
张学良也是苦笑地点点头:“这个弟弟小时候就刚满月见过一次。几次听闻都是异常淘气、胆大包天,偏偏所干之事又占着理。幺叔和婶子们是打不得说不得道理还讲不得,不是张璐妹妹看着不知道要捅多大的篓子。”
张作霖一想也是哈哈大笑:“山东督军的儿子好色,在泸县看中一个民女,强行下聘礼,结果被路过的六岁的小家伙看到了,上去就是一阵好打,差点把人打死。
这熊包少爷的仆从报了家门,这小家伙怒了,直接晚上就潜入督军府提着棍子要打督军,被在督军府做客的母亲许静拦住。
那小家伙怒问母亲:有人做坏事仗势欺人、强抢民女,该不该打。他妈点头;该打!
小家伙又问:知道儿子品行不端却不加管教,知道儿子为祸乡里却包庇纵容,这种父亲的该不该打?他母亲点头:该打!
于是小家伙举着棍子就要打督军,他妈一把搂住笑骂道:‘这是你二表伯,你一个晚辈打长辈是不是也该打?把表哥打一顿,还不行?这还要把二伯也打一顿?’
小家伙不服气:‘你们不是说法理大于天吗?我这是代天执法,不要用亲情束缚我,天道无情!打完他,我再让他打我不尊长辈。’
最后闹的老二无奈,只好登报自责,禁了儿子的足。”
张学良苦恼地点点头:“唉!由此可见,这个弟弟只要认定了什么事,那必定要一个结果的。其他的那就是打过再说!
父亲!如果小狼真要完全一统全国,那么必然不会让我们割据关东,我们这一战不可避免!”
张作霖想了想道:“先把眼前解决了,一定要避免开战,这个小家伙天命所归,惹不得啊!大不了到时舍了这张老脸,老子跪在司令部大门口恳求他给一条活路。唉!这是最下作的一条路了,轻易要不得,那个小家伙记恨起来将来不得善终啊!”
回头看看张学良:“不管怎样,你们是兄弟,以后走的近一点,这个小家伙还是重感情的。”
张学良点点头忽然问道:“父亲,按理说,现在小狼大势所趋,投降他才是最好的选择,吴佩孚为什么一定要投靠我们呢?他就对我们这么有信心,相信我们能保住北洋这面大旗?”
张作霖浑身一震,瞬间脸色铁青狠狠骂道:“妈了个巴子的!差点上吴佩孚的当啊,这王八蛋肯定没有安好心啊。”
张作霖来回走了几圈对副官道:“你去查查阎锡山、冯玉祥那边的动静,尤其是冯玉祥,赶快回来告诉我。”
“是!”副官知道要出大事了,跑着就出了门。
张学良看看父亲的脸色,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父亲,你怀疑阎大帅他们那边投了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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