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山了,我们来到了极乐宫。
殿内金碧辉煌,载歌载舞。珍馐佳肴,数不胜数,琥珀酒,碧玉觞,金漆雕龙宝座做工精细,龙样栩栩如生。大家你来我往,好不快活。
小忆姐不胜酒力,在一旁挑些称心的菜点细细品尝,其中一盘水晶虾似是很合她的胃口,清炒虾仁,不加任何配料,满满一盘虾仁,奇香四溢,晶莹剔透胜过明珠,软中带脆,再加上宫中所用的原料就是千挑万选的,着实让人赞不绝口,怪不得也勾起了她的馋虫。我素爱饮酒,平日里有事无事都要小酌两杯,而且不需人作陪。我虽喜欢喝酒却不会品酒,只要是酒都能喝上两杯,不过此时就算再不懂酒也知道杯中美酒是可遇不可求的。美味佳肴,美酒美人好不快活,就是美人不能亲近,苦也,苦也。
夜宴不似朝圣,气氛随意的多,皇帝与臣子也会随意交谈,多为异闻琐事,旨在取乐。此时皇帝身旁又多了一人。
良妃——徐娇,左将军徐东来的妹妹,二皇子宇文朗,三皇子宇文轩均为她所生。风采神韵与皇后不相上下,不过眉眼间多了些女儿家的媚意。
此次宴会上青年男女众多,于是婚嫁之事谈的最多。
皇后仔细打量场内的官宦子女。
钟子由身份功勋都配得上玥儿,偏生一脸凶相,连着脸部的疤痕一看像极了活阎王,与钟子襟简直是两个极端。可这钟子襟可惜是个女子,又见身量甚至高过修儿,那里像做皇妃的样子。
再看左将军府的两个孩子,可是想到良妃,自己依然心中不快,看来自己也是不会和他们结亲。看看右将军府,这几个孩子倒也不错,那大公子和玥儿就很配。那个身着翠衫的应该就是卓家大小姐了,样貌气质也是一等一的和玥儿不相上下,自己很是中意。至于二小姐嘛,嗯,不适合。
卓归柳正是开怀的时候,殊不知她的小忆姐都快成别人媳妇了,而且自己还被顺带嫌弃了一把。
“陛下,你瞧卓家的大姑娘长得真仙儿,不知可有婚约。”说话者是良妃。皇上放下酒杯看了过去,视线却不住的往卓归柳身上瞟。
“卓爱卿,我看你家儿女都长大了,可有想法了”皇上问道。
“皇上,孩子们不长进。”说着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大哥事情,“都没有婚约。”
“孩子们就是这样,不让人省心。”良妃故作叹息。其实她早就和宇文朗打听清楚了,宇文朗看中了卓千忆,可徐娇不肯,早闻卓家大小姐身体不好,恐难以有一儿半女,不如二小姐。
“母亲,儿臣听闻卓家小姐花容月貌,堪比天上仙子,今日一见,果然。”宇文朗上来到直接的很。我听了就很不舒服了,花容月貌,哼,那你去和野花和残月过一辈子啊。心里也有点担心,这不就是要求亲的架势嘛。卓千忆不言语,只停下筷子,看着面前的碗。自己宁愿孤独终老,也要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绝不将就。卓千忆看了一眼母亲,母亲示意她不要言语。
“二皇子谬赞了”父亲礼貌的回应了。
气氛到了,难免要多谈谈。不过此时大皇子开口了
“父皇,儿臣有一桩姻缘想撮合。”大皇子朗声道。
“太子说说看”皇帝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黑面将军忠肝义胆,有勇有谋,我想他和玥儿十分相配。”太子这番话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皇儿未免也太过心急了,皇后皱了皱眉,而且对象是钟子由,与自己想的不一样,心中有些不快。宇文玥微微低头,像是她自己的意思,再加上今日下注一事,大家都认为这美艳公主看上了这黑脸将军,皇后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倒是钟家的人反应比较大,钟父钟母是极其乐意的,亲上加亲嘛。钟子由还不大明白,对象是一国公主又是天仙般人物,自己一时间还没有缓过神来。“诶,今天怎么好事尽往我脸上砸。”钟子由跟钟子襟嘀咕,钟子襟也不答话,他只当她还在为比赛生气,但隐隐觉得还有别的原因。钟子襟喝着酒一杯急过一杯,心下无比烦躁。摸了摸怀中的白玉耳坠,嘴角不自觉飘过一声叹息。
那二皇子摆明了对千忆有意,不知道父亲母亲是什么意思,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千忆的想法。我在这里甚是不安,听见他们又在点鸳鸯谱,简直是吃饱了没事干。
“公主什么意思”皇帝慈爱的看向公主。
宇文玥笑而不答,默认了,只是笑意不及眼底。宇文护随即看向皇后,询问她的意思。皇后思量之下回答道,“孩子喜欢就好。”
“钟爱卿可答应。”皇帝直起身子,自己也算了了一件心事。
“陛下,这是微臣的福分啊”钟镇南起身拱手谢恩。“子由还不谢恩。”父亲也发话了。
钟子由也立刻站了起来“谢皇上赐婚,谢太子殿下”。
就这样公主的婚事就定下来了,当场选了吉日,三个月后完婚。随后宴会就着这件喜事讨论。直到夜深才散。皇帝陛下说要找父亲下棋,故今夜我们就住在了宫里。众人离去时,我还是有些心烦意乱,千忆和母亲走在前面。我迷糊中撞上了一个大高个,我走的有点急,这一下可撞得不轻。我的目镜都撞飞了,而且混乱中,我还把此人腰上的一块玉佩扯了下来。那人立马捡起了我的目镜,看了一眼,好像没坏。
“戴好”她递给了我,原来是钟子襟。
“你也戴好”我也把玉佩还给了她。
“我叫卓归柳,相国府的,刚才见了”
“钟子襟,右将军府”
我们两人都无心寒暄,打了个招呼便各自走开了。
夜里的皇宫,很安静,我有些睡不着。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今天大家都有些乏了,早早的洗漱歇息了。万阳早早就睡下了。父亲和母亲的房间也灭了灯。千忆的房间还有烛火。她此刻在干什么?我有些好奇。我在门口来回转了几下,想敲门,犹豫了一下。转身打算回房,可又觉得不甘心,便悄悄的来到房顶。哪知,她的影子早就出卖了她,卓千忆在里面早就看见门口有人影,听见瓦上有响动,便轻轻吹灭了烛火,起了身。卓归柳揭开一块瓦,向里看去,里面一片漆黑。“咦,睡了吗。”看了一会也没有动静,便把瓦复了原位,一跃而下。轻轻的推了一下门,发现门没有闩上。扶一下目镜,想了一下,回房拿了样东西。不一会儿,又来到了门前。这次没有犹豫,推门而入。进门单手把门闩上了。
刚回头,迎面掌风袭来,“好大胆的贼”卓千忆喝到。
“小忆姐,别动手,是我!”我自是不会和她动手,当即扔了腋下对的被子,抱头蹲地。
“阿柳,为何这般鬼鬼祟祟。”卓千忆觉得有些好笑,牵她起来,又点了灯。卓归柳抱着被子就在门口站着,也不讲话。
“今夜想与我同眠是吗?着还以破天荒的第一次呀。”说来也奇怪,她们二人仅仅隔一岁,却从来没有同榻而眠过。
“那个,我觉得我那个房子太暗了。”理也不直,气也不壮。我把被子拍了拍扔到了床上。
“好的,难得姐妹两个亲近一下,那你睡里边吧。”千忆也准备宽衣了,刚才她只道是有歹人,熄了灯后,把衣服都穿的好好的。
“吾,小忆姐,你不害怕吗,皇宫里这么大,夜深了,空荡荡的。”我也褪去外衣,钻进了里面的被窝。为了让自己的理由显得更充分,我开始胡诌来了。
“害怕?这个我倒没有想到,怕什么?”卓千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平日里怪力乱神的书看的多,这下让卓归柳提起来,不免想到了许多。
“这里是之前都是梁皇室的人,被陛下攻下后,里面的人差不多都死绝了,我感觉这里还散发着血腥味”卓归柳故意夸大了讲。卓千忆显得有些小慌张,“你快些别讲了,我们还是赶紧睡吧。”本来打算吹灭烛火,想了一下,留下了烛火,看向窗外,竹影微动,好像有东西在外面张牙舞爪的,抚了抚心口,马上也进了被窝。
两个人,两床被子,一盏灯。两个人的眼睛都睁着看着帷帐。
“小忆姐,你睡了吗”卓归柳,小声说。
“没有,烛火有些晃眼。”卓千忆有些闷闷的。
“那我去吹了吧”卓归柳早就这么觉得了,她夜间歇息的时候,有烛光就一定睡不着。
“唉,等会吧,我还不是很困。”卓千忆打了个哈欠,阻止了她。
卓归柳转过头看着她,她刚打了个哈欠,眼睛有些雾蒙蒙的,嘴巴藏在被子里,只露出鼻子和眼睛,粉嫩的耳朵,显得十分乖巧。心下微动,这还不困,莫不是怕鬼?
“小忆姐,既然我们都睡不着,不如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我打算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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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人在江湖漂,帽子要带好。^+^&/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