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行动如常,赵云澜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再像看管“前科累累”的犯人那样看着沈巍,不然会显得过于谨慎,让人有不被信任的感觉,为此,赵云澜挺烦心的,好像行动受限的人马上要变成他自己了。但不知为什么,沈巍对于赵云澜仍寸步不离地粘着他,完全不介意,更没有表现出一丝要改变的想法。相反,他会主动拉他一起进房间,主动陪赵云澜用餐,睡觉主动牵他的手,睡醒主动找他,甚至连赵云澜抱他,他也会主动环起手臂搂着他,回以亲昵……就这样心甘情愿地被他看着、跟着、粘着,坦然接受他为他做任何其实已经不需要他代劳的事。
幸福,赵云澜觉得幸福,虽然沈巍不说肉麻的情话,也不会随意赌咒发誓,但他用行动狠狠地宠着赵云澜,任他主导他们的相处方式,满足他所有的诉求。
当然,沈巍从没放弃对自己体内能量的掌控练习,他能恢复得这么快,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归功与此,作为地星人,能量即生命,有了足够的能量支持,他才有了超出常人的生命力和自愈能力。但沈巍仍是不疾不徐,决无冒进,因为他清楚,他的身体关乎着所爱之人,更是他守护他的资本。
赵云澜一直不知道沈巍在动用能量,沈巍最初瞒他,是怕自己身体有异,不忍他跟着担心难过。现在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沈巍便觉没有提起的必要,等到他得心应手了或哪天用上了,顺其自然地让赵云澜知晓他的异能已恢复,想他应会看作是一件好事,毕竟能量本就是他的一部分,谈不上刻意为之。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沈巍一瞬没有把控住时,赵云澜正在浴室冲澡,头顶的暖光灯骤然灭了,赵云澜对灯光明灭已经有了条件反射,因而反应极快,根本来不及想什么做什么,□□地就冲出了浴室。果然,里里外外的灯全暗了,赵云澜一路狂喊着“沈巍”奔到二楼,劈门而入,发现人没消失不见,先舒了一口气。
沈巍有些呆滞地站在床前,他的眼睛能感光,此时又正值晚间,房间里突然一片漆黑,他只知是灯光灭了,却没往自己身上想。听到赵云澜叫着他的名字,由远及近,最后到了他的面前,先是抓住他的肩膀一阵晃颤,而后捧着他的脸,焦虑万分、连珠炮似地询问着。
“你还好吗?你醒着吗?你有没有事?你哪里痛?你听得到我吗……沈巍,你说话呀,你跟我说句话啊……”
沈巍反倒是被赵云澜的慌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云澜,我好好的,你别着急,别着急!”
“你好好的?你没事?”赵云澜借着窗外一星半点的月光,逐渐适应了黑暗,他看到沈巍清亮的眼眸,听到他出口清晰地安慰他,才稍稍定下心神,相信他确实是没事。
“云澜,我真的好好的,家里是断电了吗?”沈巍反问。
“没事就好,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赵云澜开始不确定,沈巍没事,他一时判断不出,眼下这个状况是真断电还是他所想的原因:“可能吧,大概吧,估计是断电了……”
“我又不是三岁……”沈巍试图安抚他,可话还没说完,赵云澜就抱住了他,他本能地回抱他,并轻拍着他的背,然后就突然觉得有些异样,怪怪的……
赵云澜还在他耳根子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你没事就好”……沈巍摸到了一手水,还有——赵云澜湿滑的裸背!
“你……你……”沈巍终于发现赵云澜什么都没穿,还紧紧地搂着他。
可能是刚从浴室出来,也可能是因为太紧张的缘故,赵云澜整个身体都是发烫的。像一团不期而遇的火,映在沈巍的眼中,自深底灼灼燃起,瞬间星火沸涌,无法言说……只一瞬,沈巍的脸就红到了脖子根,他几乎是失魂落魄地低下头,嘴唇轻点在了赵云澜的肩头上,不动了;手,也不动了。不管他在想什么,不得不说真的很斯文、很斯文!
赵云澜早就没了声音,像个木头人似的维持着搂抱的动作,心脏狂跳不已,呼吸近乎停滞。沈巍的手还在他的背上按着,他感觉整张背都被他按麻木了,完全没法动弹;肩头痒痒的,一小簇温热的气息此起彼伏,却仿佛灌进了他的奇筋八脉,游走至全身,酥丨软到不行。然后,然后……赵云澜就像一竿青涩的毛竹,挺立着“节外生枝”了!
沈巍被赵云澜的“枝丫”挑丨弄了两下,霎时就被招回了“魂魄”,他的意识和行动高度统一地、呼啸着吞没了最后的“圣德”。按在赵云澜背后的手突然下沉,他拦腰圈住了他,异常有力地往自己的身前一拢,同时转身带着人扑到了床上。
赵云澜光明正大地在自己家洗澡,流程还没走完,猝不及防的变故,把他毫无防备地切换到了错误的场景里,显得他特别得荒谬。他的心小小地羞耻了一下,好像不这样就没法证明他是情非得已!当他在羞耻心和色胆之间一时踌躇未果的时候,就被沈巍压倒,像夹心饼干里的那层馅一样,瘫软地嵌在人和床之间,被制得死死的。其实是他没反应过来,不是脑子不好使,而是怎么都没想到沈巍会主动出击。嗯,主动,也会上瘾?
超乎想象的发展方向,令赵云澜有一瞬头脑空白,当然,身体动作也是空白,这空白的半拍间,沈巍已经先声夺人地吻住了他的双唇,充满了急切的占有欲!
难得地,赵云澜很不投入地瞪大了眼睛,可能是惊觉自己占错了位置,在沈巍的手堪堪游走至他的腰腹,一下掐捏住的同时,他从被研磨的唇齿间,挤出了一声嘶哑又急促的闷哼,打着反败为功的主意,赵云澜本能地扭缩了一下身体,又想顺势侧翻,因而迫切地推了沈巍一把。
这一系列疑似挣扎和拒绝的反应,居然神奇地拽回了一丝沈巍几乎全军覆没在情丨欲之中的理智。他猛地从赵云澜身上撤身坐起,像犯了什么天大的过失,惊慌失措地颤抖着开口:“云……我……我弄疼你了……”
沈巍说着别过头,仿佛下一秒就要落荒而逃。
赵云澜不知是吃错了药,还是突然没了压力,空虚得神志不清了,反应奇快地伸手一把拉住了他,鬼使神差地说道:“这还去哪儿啊,你要做什么尽管做啊,我不疼!”
“我……我……”沈巍还僵硬着身体,不止慢了一拍……好在他再慢也有人等。
赵云澜见他吱唔着不作为,怕他想多了,打退堂鼓,手上收力直接把他拉回了上位:“我是你的,小巍!”
也许是情之所至,又或者是想用这个听起来比较弱小的称呼来给自己壮胆,赵云澜不知天高地厚地脱口而出的两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击中了沈巍心底最原始的思恋和欲望,彻底剥落了一万年结而不破的茧,炸毁了最后一层秘而不宣的禁锢。
当沈巍制擎住赵云澜的四肢,疯狂舔吮起他身上残留的水渍,赵云澜终于放弃了所有可行和不可行的抵抗,因为身体比他的头脑更快地陷入了沉沦,而且,沉沦得有点久,久到捞不起来……
好巧,是夜晚;好巧,仅一双人;好巧,熄了灯;好巧,有人刚出浴;好巧,有人状态不错……太多的巧合谓之为命!
赵云澜认命地承认了沈巍在某些时候是不缺体力的,他不仅有体力,还有能力!&/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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