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镇魂巍澜/我是你的眼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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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巍觉得眼睛生疼,不是刺痛,更像是被热铁烙烫的灼痛,还有眼前迷蒙炫丽的一片红!

    是刚才用眼过度了吗?产生幻觉了吗?还是复明的前奏?他此刻没法确认,只能稍加使劲地压着眼睛,想要遏止疼痛蔓延……片刻,他松手慢慢睁开眼,依然是极目透红,就像刚才在楼下看到的祝红的身影,若隐若现的红!

    沈巍突然想到了什么,摊开手掌,蕴出了极小一团跃动的能量。

    往昔殷实的黑能量,每每在手,犹如掌握着挟带无数寒冰碎片的强劲气团,冲擦爆发、流转着沁肤的寒意。而今这股能量却有很大的不同,他只轻微发力,手心就很快升腾起一股暖意,就像有人在轻柔地呵气……能量!对于他来说,本是如举手投足般,稀松平常又稔熟于心的存在,曾几何时,却已变成了谈之色变、触手即炙的隐患,赵云澜讳斥他这份无以弃舍的力量,就像他当初力阻他碰触黑能量如出一辙——谁又会不懂谁的心!

    沈巍极其谨慎地托举着手掌,睁大了眼睛,几乎在以洞穿眼前事物的信念奋力凝视,这一小团能量轻缓地在他掌心流转,被他控制着,一丝不苟地持续发出微弱又纯澈的光芒,犹如明珠在手……可惜,还是没能看见!

    他没有急于求成,适可而止地散释了掌力,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汗,却是因为他极力把控而过于紧张的缘故。他缓了缓,放松了眼睛,疼痛还未过。不想让他看出来、不想让他揣测担心,沈巍起身若无其事地躺到床上,闭目犹似入睡。

    赵云澜回到房间,一心想着还要和沈巍好好谈谈,找出他今日反常行为的因由,却不想他已经自己上床睡了。赵云澜怏怏不乐,总觉得这一天啥事儿都像掉了个尾巴似的让他“牵肠挂肚”,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攀上了床,忍不住想确认一下沈巍是不是真的“睡”了。

    沈巍专修“忍者”道,可即使他此刻咬紧牙关,面无表情,也掩示不掉他苍白的脸色和唇色。赵云澜一看就觉不对劲,都懒得想他有没有睡着,一下就把他给扯了起来。

    “你哪儿不舒服了,沈巍?”

    沈巍心里暗暗叫苦,怎么自己连最基本、最不需要技巧的装睡伎俩都瞒不过他呢?他有心一路装到底,又怕赵云澜叫不醒他更担心,只得睁开了眼。

    “我没有不舒服啊,云澜!”沈巍泰然自若地回他:“就是累了,想睡了。”

    “骗鬼呢你!”赵云澜一个字都不相信他:“知道自己脸色有多难看吗?”

    “……”沈巍无语。

    “你不是真又背着我干什么了吧,我才走那么一会儿?”赵云澜话似责难,但语音却极其柔软,焦虑万分地探着他的额头、摸着他的脸,又去捏他的四肢:“怎么样,能动不?哪儿疼?”

    “云澜……”沈巍见又让他着急上了,心下一酸,可也没到要痛哭的地步,谁知晓眼泪竟连串地夺眶而出。

    “怎么了?怎么了!别哭啊,很疼吗?你告诉我是哪儿,是不是心口?能说话吗?能听到我的声音吗?”赵云澜惶然失措,连声发问,刹那间心痛到同时泪涌。

    沈巍比他更失措,自从失去了行之有效的自愈能力,他再难隐藏起满身的伤痛,随时随刻在他面前暴露无遗,最终又让自己心疼不已!

    “云澜,我没哭,你别急,别急!”沈巍慌忙擦着眼泪,自己坐正了,不得不以承认事实来安慰他:“是眼睛,我只是眼睛不舒服。”

    “眼睛?”

    沈巍闭上眼,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好让不受控制的眼泪别这么不知趣:“我不是哭,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流泪了。”

    赵云澜捧起他的脸,用姆指替他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睛怎么回事,怎么会……”

    “我看见……我看见……”沈巍一时不知该怎么和他解释他自己都没搞清楚的状况。

    “你看见?你能看见了吗?”赵云澜问,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几分惊喜,一边试探着摩挲起他的眼睛。

    因为触痛,沈巍明显地一阵反射惊颤,赵云澜急收手,知道自己弄疼了他,连忙冲着他的眼睛,对嘴吹气。

    沈巍慢慢地睁开了眼,依旧是明眸清亮,可神色却是黯然:“没,没看见……让你失望了!”

    “谁失望了!”赵云澜急呼,骤然抱紧了他,不假思索地说:“我才没失望,你若能看见,我会为你高兴;若看不见,我就是你的眼睛!”

    赵云澜当初失明,沈巍虽从未对他说过一句深情慰藉的话,却为他做了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在那段漆黑的夜路中,他丢舍了半条命,为他换回了光明,却在自己命运里垒起了魔障,战祸中他几乎有去无回,直到今日他所承受的一切苦痛,何尝不都是因此而起……但凡赵云澜有回天之力,他愿拨回时光、做回那个幸福的瞎子,篡改他此后所有的不幸与厄难……而今,他只恨自己没有能力剜目相赠、过命相抵,唯求相伴不离、以命惜命!

    沈巍从他怀里抽身,对向他,满目柔情与疼惜,泪水为所欲为地倾流而下,始于心间——他为他敛藏着一片汪洋般的浩瀚深情,亘古绵联、取之不尽!

    赵云澜轻捧他的脸,闭着眼用双唇描摹润湿的脸颊——他要记住他所有的伤痛,尽吮他每一滴泪水,以此不熄的温度,让他忘却这痛、暖溢出笑容!

    沈巍笑了,泪目无尽温存。此刻,所有的痛都化作了爱与占有,极致渴望占有,渴望融入骨血、融入灵魂。

    他吻住了赵云澜的唇,深情激荡,温热的手从他的衣领徐徐深入。

    赵云澜被这一吻和他赤/裸/裸的挑/逗/撩得如万蚁噬骨,绵/痒难忍,自己动手迫不及待地解开了上衣。沈巍转成了跪姿,倾身向前,紧偎着他敞露的身体,从下巴、耳根、锁骨一路往下,赵云澜忘情享受,被沈巍并不轻柔的吻力压躺下来,脖颈抵住了床沿。头一落空,更觉得眩晕迷离,喉间破出了粗沉的激吟……

    沈巍的吻持续落到了他的腰间,一手仍在他发烫的胸前流连,一手最终扯开了他最私密的遮挡……

    赵云澜身不由己地沉沦,缺乏“理智”地任他予取予求,等他被疼痛与快感撕扯得没力了,才突然想起自己似乎错失了一个绝佳的时机,未及掌控的某种事态一路逆向发展,他竟还那么自然而然、毫不反抗地接受了?

    不过想也白想了,当身体叫嚣着迎接极致的快感,所有的想法都沉溺而亡,连一粒渣也打捞不起来了。

    “昆仑,我想你!”沈巍梦呓般的声音在赵云澜的耳边响起,叩进他混沌无力的意识:“唔……我要你,再要一万年,也不够……”

    不够,还真的没够……

    赵云澜的头终于落到枕头上,躺平了的时候,才闭着眼喃喃道:“小巍,我也想你,我也要你……”

    好吧,算是“要”到了吧;好吧,让黑袍使那啥,不丢人;好吧,横竖都是我自愿的……不是干不过你,只是心疼你罢了!

    赵云澜第二天开眼的时候,沈巍还未睡醒,向着他侧身而眠,他轻轻调整了一下睡姿,正脸对上他。&/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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