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月下阙影行[猫鼠]

第25章 谣言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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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封府

    公孙策验好了尸体,却陷入了疑惑,便去告知包拯。包拯正在书房里翻看卷宗,见公孙来,放下卷宗笑着问:“先生可有什么发现?”公孙策苦笑,“可谓扑朔迷离了,谈不上什么发现。蔡亨伤在肚腹,他比王典高许多,按说应该会有抵抗不至于一击致命,可奇怪的是他手上、肘上、背上没有伤,也就是说他没有抵抗,这一点,很奇怪。”

    包拯习惯性抚须,“目前王典杀人的动机也不明,王谅来讨还遗体先生怎么看?可要准了他?”公孙策想了一会儿,点头,“可以,王典的尸体学生已经验过,是摄入了芒芨草香粉迷了心窍,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到清醒的时候也是丧命之时。”

    包拯皱眉,“这芒芨草果真如此邪性?”“本身药性没那么霸道,可若加入别的药粉混合制成香粉就不得了了。不过芒芨草本就不多,便是种植也不好成活,再制成香粉所耗财力精力可不是一般人能付得起的。”“依先生所知这芒芨草长在何处?”

    公孙策脑中一过,面露惊讶,“常州府?!”包拯抚须的手停顿下来,“常州府?这可巧了,展护卫家乡也在常州府,那李繁也是常州府人,五年前来的开封。”

    “李繁也是常州府人?!大人,学生验尸发现,这李繁是死后被人划开颈项,现场所溅鲜血应该不至有那么多。”“先生确定?”尽管十分相信公孙策的判断包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公孙策点头,“若是生前被利刃割划,被刃处皮肉紧缩,血荫四畔。而李繁虽然伤痕下有血,洗后挤压肉内并无清血流出,因此是死后刃伤的。”

    包拯颔首,“也即是只有蔡亨的尸体没查明,还得有劳先生了。”公孙策作揖礼,“学生自当尽力。”公孙策正要退下又回头,“学生听展护卫说及十余年前贺陆两家之事,心中觉得不妥,还望大人早做打算。”

    包拯怔愣,“先生是说,这个案子极有可能会向着那个案子的方向发展?”公孙策摇头,“学生不知,但觉得相近。那镖局人数不少,个个一击致命还用的同样的招数,这可不容易。学生觉得,蔡亨的情况与那些人类似。”

    包拯沉思,“本府知道了,确实应该早做打算。”“学生先告退了。”“先生慢走。”

    聚海楼

    “猫儿,你真的要玩忽职守啊?”白玉堂单脚踩在凳子上一脸好奇,“怎么说?”“现在明明你当值啊!”“展某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办完了?!哈,骗小孩还差不多!”“在原处带着又不会有进展。”白玉堂“嘁”了一声,“我若是你,就查那铺子的主子,我看那个林歧路就挺可疑的!”

    展昭饮下一杯茶水,“查是要查,可不是这般查法。”“那要如何?”白玉堂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菜品,拿起筷子。

    展昭笑笑,“怎么五弟要入公门吗?”白玉堂拿筷子的手停顿片刻,不知嘟囔了句什么。夹了一筷子红烧胭脂鱼,撇嘴道:“怎么可能?谁像你这傻猫儿!”

    正吃着,这氛围可就变了,两人都是敏感之人,自然觉察到有什么不妥,便不露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境况。

    “哎,听说了吗?蔡亨、王典、李繁是被厌鬼诅咒死的!”一桌子人吸气,“怎么会!哥几个儿亲眼瞧见王典杀的蔡亨!”“啊呀!那蔡亨恁高个个子,王典弱鸡似的,能杀了他?那王典死的更是蹊跷,好好的就暴毙而亡,一点伤痕都没有!”“得了吧你!少吹,说不定有什么隐疾呢!”一个郎中模样的人反驳道,说话的粗布衣、方脸汉子顿时不乐意,“啥隐疾能让他掂着刀砍死人啊?!王典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胆小懦弱的......”“喂!莫背后言人,人都死了你还说什么?!!”又一泼皮似的人怪声怪气问道:“你说的那个什么鬼又是什么东西?你是咋知道的?”

    “嗨!都这么说的!说是什么压胜什么的,能诅咒人,不过弄好了也能助人平步青云。”“是啊是啊,我也听说过,不定那三个人就怎么得罪什么鬼神了呢!”“哎呀呀,听说被撞上厌鬼的人可惨了,倒霉自不必说,说不定还会被吓死,家破人亡都是可能的!“哎呦,那俺得赶紧求几张符去!”

    “耿乐,传播谣言可是要坐牢的。”随着清润的声音响起,店里鸦雀无声。那耿乐更是战战兢兢,“展、展大人......”展昭点头,“我听你方才之话,似乎有所指?”展昭坐到这方桌子配的凳子上,白玉堂心底“啧”了一声,还别说,这猫严肃起来真能唬人。

    “唉哟,展大人,小人哪敢啊!这不大街上都那么传呢嘛?!”

    “我看未必。”耿乐寒毛直竖,这声音,冰渣子满满啊......寻声望去,是一个白衣的武人,眉目英挺却不善,只见他慢悠悠斟了一杯酒喝下,从桌边站起踱到此处,步履从容,但这一步一步的缓慢让耿乐想夺门而出,围观的众人有一两个也都心惊,看惯了展昭的不露声色、君子端方,陡然换一个锋芒毕露的人,有些棘手啊......

    只好硬着头皮,“这位公子何出此言?我等也都是道听途说罢了。”白玉堂哼笑一声,“哦?哪里的道?爷怎么从未听说?”又转向展昭,“展大人,此等妖言惑众之人开封府不收么?”展昭向他拱手,“有劳五爷挂心,展某分内之事。”站起身子,“各位,是自去,还是展某来请?”“展、展大人,我等升斗小民实不知这说自己的话还犯法啊......”

    展

    昭正想回话,白玉堂却不耐烦了,“啰嗦什么,到了开封府还能冤枉你不成?!展大人也不必亲自去了,我不信他们几个识不得路。”话音一转,“一会儿我可要去看的,少一个人,擎等着五爷的刀。”耿乐哆哆嗦嗦,“你、你又不是官府中人,凭什么听你的?!”

    白玉堂气笑,长眉一挑,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展昭抢白,“展某也是这个意思,几位不妨先去开封府投案,展某随后就到。”那几人不敢再吱声,垂头丧气朝着开封府方向走。

    展昭含笑,“五弟这般样子的确唬人。”白玉堂眉眼弯弯,卸了面上霜雪之态,“人称我罗刹,我如何能辜负?”展昭掩唇,“美英雄哉!”白玉堂佯怒,“展昭,你又戏弄我!”“展某不曾,五弟且住。让展某跟上那几人,若是心怀不轨定要半路脱逃的。”“嘁,定然有心怀不轨之人,李繁刚死,厌胜之术才查个一星半点儿,这些人怎么可能知道。若是普通人,见了爷那般脸色,还敢跟爷几次三番叫板?!”白玉堂忿忿道。

    展昭应和,“是极!”不过看样子在极力忍笑,白玉堂眯了眸子,“展大人,你方才那声五爷极是顺耳,不妨再叫来听听?”展昭哑然,“情急之下,玉堂见谅。”说罢,加紧步伐向前追去。白玉堂哈哈大笑,秃尾巴猫儿,说不过爷就跑,君子仪态竟都不顾了。

    此时一座偏幽的院子,两个年青人相对而坐。虽都是青衫,面目文雅,却分明让人觉得不同,这种不同无关于长相,是一种改不掉的,或者说,难以磨灭的,气场。

    石桌上摆着茶壶与精致茶点,两人微笑面容难辨真假。“陆兄,”“子善,”“怎么不见贺兄?”陆寒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子善莫要再戏弄愚兄了。”被称作“子善”的正是黄增羡,他笑的促狭,轻咳了几声。

    “你既知缘由,就不要再拿此说笑。”陆寒山皱眉,黄增羡正色道,“那你为何要如此做?我从来不明白,你不是......?”陆寒山长叹,“那又如何?难道眼睁睁看他去死?!子善,不行啊,我宁可自己拘着他。他恨我也好,总强过不明不白的......”

    黄增羡沉默,“你为何不告诉他真相?”陆寒山奇怪地看着他,“现如今他还肯活着待在这,我若是告诉他,他还肯?”“你大可拦住他!再说你怎知他一定会离开?凭他的聪慧,与你联手也未可知!”“凡事有因必有果,当年之事,我亦无把握。他现在是恨着我,到时若发现连恨我都不成,你让他如何自处?”“他又不是三岁孩童分不清利害!到时好好说,不是皆大欢喜?!!”

    陆寒山摇头,“子善,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可我不能赌。”黄增羡气的拂袖而走,连正经事都抛下,“陆寒山,你真真是千古第一大浑人!!!”他气的狠了,胸中难以平静,喘息不已。“子善,你身子不利,就别为我烦忧了。”看着愤然离去的黄增羡,陆寒山木然提醒,见他走远,施施然起身,步履轻且缓。

    “展昭,万一他们故意如此,咱们这般不正好钻进去么?”白玉堂抄手站在展昭身旁,展昭笑,“不是万一,是一定。”白玉堂愣住,“你怎知?”“太过于巧合刻意,我猜那幕后之人是极想让我们知道谁可疑。就算展某亲自将这些人押回开封,路上也一定有人故意逃脱,自露马脚。”

    “可是为何?”白玉堂不解。展昭摇头,“猜的。”“哈?!展昭,爷可不是跟你在这耗时间的!”“但应该差不离吧。”白玉堂眼珠直往天上翻,“无趣!爷可不奉陪。”

    “五弟本就不会掺和进来,何必跟展某来受累呢?”展昭目不斜视往前走,白玉堂立在当场,似在沉思,或者根本没在想什么。见白玉堂没跟上来,展昭回头看他,只见他兀的一笑,不知是不是错觉,竟有些惨然无奈。冲展昭一扬手,“也好,反正无趣的很,五爷就喝酒去了。”话毕,没等展昭答复,就径自返身往回走。

    展昭在原地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此时的展昭是众人都未曾见过的陌生,但也就瞬间,又转过身,不消片刻背影没入前方的巷子。&/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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