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被堵住,易源空出一只手去破坏黑影,却赶不上它的再生速度。
易源见她虚弱地张嘴,一副生死无感的样子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不走,我会帮你。“他坚定说道,又接了句无厘头的话,“你的母亲非常关爱你,对吗?”
“因为这份爱是相互的,你也很爱你的母亲。所以当知道她不舒服时,你恨不得身体不好的是自己。”
“我想,这样的母亲可不会因为爵位这种无聊的理由留在花园,她在当时的情况下只是想保护你。”
易源挡开黑影的攻击,接道:“一直在意爵位、继承,担心母亲以后生活的人,难道不是你自己吗?”
丽提娅震惊得睁大眼睛看着他。
“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之后再告诉你。”易源又躲过一道攻击,“我想你不会放弃活的机会,毕竟未来要继承伯爵的人,可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就像你的父亲,他的残魂就一直在挣扎,即使效果甚微,但应该也让你看到了希望。”不然最后丽提娅怎么会掌控了城堡。
丽提娅虚弱的脸上出现了易源在舞厅所见的自信与傲气,没有时间的沉淀,多了些稚嫩。
她哼了声,否定易源希望的说法,“这是灾难,是源头。但我没来得及拿到。”
“是这个?”,易源变戏法一般,手里出现一只眼熟的海螺。
丽提娅:!!!
洛弗尔:!!!
恶灵反应最大,它才发现最重要的海螺被偷走。它要吞噬丽提娅,彻底掌握海螺里的神秘力量,决不能让丽提娅先融合海螺!
恶灵抽出依附在伯爵身体里所有部分,隔着数米的距离,想要强制附身丽提娅,吞噬她的灵魂。
它过于急切,一旁的观众又取出木盒。
“我在救你的时候,看见你的手正伸向它。”易源解释它的来历,“所以我顺便就拿了。”
同时,恶灵完全被收进盒内,最大的危险已经过去。
洛弗尔没想到它就这样被解决了,丽提娅没被牺牲,他真的改变了她的结局。
它并不是易源所以为的恶灵,而是念魔。念魔很难被消灭干净,因为它是在特定条件下形成的念体,被自带的诅咒所驱使,没有自由且弱小又恶心,因此恶魔们非常不满这类东西被人类归为“魔”。
念魔很弱,所以它们不会轻易离开寄宿的躯壳,只要宿体里留有它的部分就永不会被消灭。但它换躯壳的时候会完全脱离原壳。
易源的运气不错,如果没有拿到海螺,这将会是另一番局面。洛弗尔想到,计划过程虽有所改变,但仍在可控范围。
幻境还没结束,易源闻到一股烧焦的气味,浓烟滚滚从下冒上——烧毁城堡的大火来了。
还有?
除掉恶灵后幻境没有按他的推测直接结束,难道还要去灭火?
经过刚才的事,易源发现洛弗尔告诉他的情报不但不完整,还含有误导向的内容。他甚至在怀疑最后离开幻境的条件是不是洛弗尔随便编的。
易源的怀疑、敌意,都被洛弗尔看在眼里,他直言道:“想结束?把丽提娅和海螺交给我。”
易源是想结束,但他不会配合洛弗尔,“不给,我不相信你。”
“看来我刚才不应该救你。”洛弗尔惋惜的叹气,好像易源不给就跟白眼狼似的,属于五星驱魔师的气场显露出来。
“我会还你的人情,但不是现在。”易源顶住洛弗尔的威压,“你并不是非要不可。毕竟我魔力增长也还是挡不住你。”
洛弗尔气势一收,吐出一个易源完全听不懂的词,“两倍。“
总之,洛弗尔暂时放弃了他的要求,易源暗自松了口气,他把东西给丽提娅,“海螺还你。”
丽提娅摇头,没有接,“我曾像个疯妇一样猛砸,企图将它粉碎,最后却只能把它扔得远远的。”
手心里的海螺洁白如玉,易源看了洛弗尔一眼,捏着海螺的手举起,用力一扔。
海螺没有被扔向洛弗尔,而是接触到地面,被摔得粉碎。
这一举动让围观者都大吃一惊。
洛弗尔在惊讶过后觉得这一幕太有趣,拿出手机拍了下来——丽提娅如释重负,眼里是对未来的希望与憧憬,易源脸上带着如冬日暖阳的笑容,和教会里那虚伪的圣父一个样。
恶灵与吸血鬼。
噗。
洛弗尔放回手机,捂住嘴闷笑,肩膀止不住耸动。
易源对此只有一个白眼,驱魔人的毛病真多。
他对丽提娅道:“打起精神来,去看看伯爵还好吗。我送你出城堡,再去灭火。”
丽提娅哭笑不得,“你还关心灭火?”
易源倒有些不解,“这是你们的家,这里有你们生活的痕迹和气息,有珍贵的回忆,所以你很珍惜这里不是吗?丽提娅。”
丽提娅的眼神变得锐利,渐渐又柔和下来,气质也发生改变,睡衣褪去变成粉红洋装。
她说:“不用去了,火已经被扑灭。”
周围场景再次变化,他们又回到大厅。
她表面平静,却双眼灼灼。
“恭喜你,易源,成功通关。”她又道,“洛弗尔,你的计划落空了。”
洛弗尔并不介意,客气回道:“你的也是。”
“易源,过来。”,他对还扶着丽提娅的易源道。
易源马上撤离丽提娅一步远,才不是因为洛弗尔的话,是丽提娅她现在并不虚弱,这样的动作不礼貌。
丽提娅不开心,她暗讽道:“现在要分享他的通关奖励了?”
这讽刺的语气对洛弗尔来说不痛不痒,他好心提醒道:“你还是把时间花在解决疑问上。”
洛弗尔说得说得对,她没有多少时间,所以一些事情必须要告诉易源,不能让他日后被这个披着美人皮的坏蛋给骗得团团转。
丽提娅提裙先向易源表示她的歉意,为她在舞厅时对易源的态度。她错误的以为他是洛弗尔的附属物,故失礼的忽略了他的意愿。
易源对此早就不在意了,虽然当时他的确很低落。现在他更在意的是,为什么洛弗尔的衣服变回来了,他还穿着女仆装?
因为超可爱。
丽提娅在心里默默想着,岔开易源的注意力,“你不是说要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关于之前你笃定的那些…动人的话,明明你没有看我的日记。”
“动人?”,易源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笃定,只是想到安的那封家信,以及旅游手册上的内容就隐隐约约觉得,这上面有你的情绪。”
“我的…情绪?”
易源点头:“是的,洛弗尔不可能给你一个详细的剧本,我想他应该只是设置必有的情节,其中的内容是你的想法。”
“只有假想过很多次才会有这样层层联系,让我看不清真相,直到进入过去的幻境,我才明白这不仅仅是他的剧本。”
“丽提娅是不是自己推演过很多次幻境的结局,在没有多余人物的背景下,如果当初做出别的选择,那么结局是否会改变。”
易源的话让丽提娅表情变得很狰狞,她很纠结,她不想听下去,心底翻腾的暴虐情绪让她想把这个触怒她的人给撕碎,但她却又想他继续说下去。
易源在丽提娅的黑眼眶里看出她的坚持,“你的幻境每一处摆件,每一粒灰尘,细致到城堡每一分每一秒的变化,你都知道。”
“安的信和旅游册上那三句话的隐含含义,在看到你从房间里出来的样子后就有了大概。信里是谁生病并不会影响洛弗尔的剧本,是你的潜意识让双方角色颠倒,不变的是你们母女都很珍爱对方。”
“而那册子,假如女孩重复推演很多次她的经历,企图找到一个不悲伤的结局来解放自己,却发现无论推演多少次,结果告诉她现在的结局已经是最‘美好’。”
“但这才是最残酷的,她很痛苦,她希望有人帮帮她,让她离开黑暗深渊。”
丽提娅眼泪不受控制的从脸侧滑落,她没有擦,就这样看着易源,声音甜美道:“没有说全对,但还是很厉害。”
“讨厌,让你看到我哭。”她没有避过脸,红着眼流泪的样子反而让易源有些不自在的错开眼神。
易源:“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
丽提娅噗的一声笑了,“e,你之前就也是这样。我告诉你,不用道歉时别道歉,你就是因为这样软软的才会被洛弗尔拿捏。”
易源:?
“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不常哭的。正因缺乏经验我一般哭得很难看,一点也不淑女,母亲因为这个还说过我,说我缺乏训练!”
易源被她的话逗笑,“哭还需要经验?”
“当然!”丽提娅昂首像只高傲的白天鹅,手里多出一把折扇,半掩住唇,“作为伯爵的女儿,一名高贵的淑女,将来要带着符合身份的嫁妆出嫁,下半辈子美好生活只能指望丈夫。”
她压低声音,像说个秘密,“首先就得学会一些秘技,其中最常见有效便是哭诉的技巧。这是对付男人的利器。但是我的父亲不喜欢看我哭泣的样子,加上我不喜欢,所以我没多少哭的经验。”
易源吐槽道:“哪有父亲会喜欢看到宝贝女儿哭。”
“是呢。父亲是个严肃的人,小时候我很怕他的。长大一点后,我也很爱他。他教我很多本事,虽然那都是母亲不喜欢的,因为淑女不需要掌握那些。”
“我和母亲发生争执,父亲劝慰我,送给我一个好看的七彩海螺。它没有什么传奇故事,那是我就地取材编的。”
“哭泣的女孩是那个妄想成为伯爵继承人的我,她被杀死了,凶手是包括母亲的所有人,没有人会怀念她、会希望她存在。她死的真好。”
“这个海螺促使悲剧发生,你说,像不像是她的报复?”
丽提娅泪流不止,“她报复成功了,也达成所愿,我成为了伯爵的继承者,城堡的主人。”
洛弗尔听到这里也是一阵沉默,他不知道这些内情,现在知道了也没多少感觉。他瞅一眼易源,嗯?伤感的脸,看来被触动得不要不要的。
洛弗尔:“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不管你父母承不承认,按当时法律是不被允许的,然后现在你父亲的爵位已经被他家族的后人继承了,城堡也是他的。”
“所以你是精神上的成为,这个你早就可以达到,但是你没有。”
“呵呵,这可与海螺无关。”
易源:这人也太不会看气氛说话了。&/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洛弗尔听了心里也一阵沉默...看来洛弗尔你心里也不是没有触动嘛,嘻嘻,想不到你还有傲娇属性。
【系统:洛弗尔对主人您使用道具[你醒醒吧·聪明药],效果显著。】
作者菌:冷漠.jpg
易源:咳咳,他应该是有些无语,聊着浪费时间的故事还自顾自伤感上了,重点一句没讲。emmm大概是这样。
洛弗尔:(抱住)你真了解我。
易源:不过你可以不说后面那些话的。
洛弗尔:我没闲心说,看你动容就忍不住说两句。她的故事就那么触动你?
易源:……就觉得,很不容易。
洛弗尔:你也不容易,来,我的小幼崽需要被好好心疼一下。
易源:这是多久以前的破称呼,我已经成年了,你就不要再唔?!……呼
作者菌(拉灯):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冷漠.jpg&/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