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长出来的草葱翠欲滴,身姿挺拔的年轻人站在草地上,他眉间的倦色一扫而空,眉下黑白分明的眼睛比刚才要明亮。
看起来他好像有了新点子,沃德女士面色如常想到,真欣赏他的坚毅,希望接下的残酷现实不会打击到他。
木偶开始发起进攻。
易源眼珠转动,注意着它移动的每一步,顺利躲避着木偶的袭击。沃德女士不免有些失望,学生体术再秀她还是更愿意看到他使用魔法,哪怕是重复的无用的。
或许听到她心中所想,沃德女士看到易源开始将一小片区域的草叶变大分割成草条。她眼熟这个,只不过这次易源没有给草条增强韧性,也许是变大的叶条有点多,他想要节约魔力。
难道他觉得数量多就有用?那就太傻了,沃德女士再三确认这些草条没有什么古怪后想到。
出于让易源使用更多魔法的初衷,沃德女士没有让木偶提前挣脱这些缠上来的草条,直到草条将木偶裹成一个纺锤形,她惊讶的听到易源嘴里念出熟悉的“新”咒语,看到他的脸色也随之变得煞白。
坚固和促生?
沃德女士隐约猜到他的目的,她感慨易源小聪明的同时,也为他的无知感到惋惜。木偶被特殊药水浸泡过,可不会“枯木逢春”,而这种程度的坚固,它也能很容易的挣脱……
什么?!
她与木偶的魔力联系还在,但是后者纹丝不动。
沃德女士脸上的平静被打破,她诧异的看向易源——因魔力透支而面色惨白,眼里的明亮没有改变——在他的预料之中。
沃德女士忍不住勾唇,夸赞道:“干得漂亮。但我的木偶依然能使用炎爆挣开!”
像是附和她的话,纺锤的两端开始冒烟,木偶的头已经露了出来,接着一声巨响,易源背对□□抱头蹲下。
草条在爆炸中被燃烧殆尽,爆炸冲击波带着大量炙热的土块,喷射至四处。沃德女士支起魔力罩挡住密集的碎块,眉头微皱,这个爆炸意料之外的夸张。
咚!咕沙咕沙…
被炸飞的物体重返地面,圆润的滚了几圈后停住,那是木偶的残体。
太惨了,易源站起来拍去身上的尘土,看着那个球体,前一分钟都还是一个完整的木偶。
沃德女士的脸色很糟糕。
易源:“抱歉,您的木偶被损坏了。”
“…没事。”这是一个好学生,他的语气很真诚,沃德女士心里那股不适也淡了下去。再看易源造成的现场,多年战斗的经验让她清楚易源没有使用额外的魔法,“你是怎么做到的?”
易源:“不是我,准确来说是您炎爆魔法的威力。”
“我的?”
易源点头,手指向地面清晰可见的黑色焦土块,“您应该注意到了,它们大部分其实来源于□□本身。”
“那些草条!”沃德女士恍然大悟,她肯定道,“你把土壤附在草条上。”在她视线盲角处,所以她才没有发现。
易源:“是的,纺锤是一个类似地面的环境,方便足够的土壤漏进木偶关节处,接着只需要一点促生魔法,土壤里就会冒出嫩草,妨碍木偶动作。至于之后的爆炸,只是我倒霉太久后的终于有一点幸运而已。”
沃德女士可不会觉得这只是幸运,她直白道:“不能说?”
“那倒也不是。”易源看到她催促的神色,双颊浮上薄红,又有点小骄傲道:“木、火、土、金、水。”他用柴尼斯说一遍又翻译一遍。
“东方中华的五行学说。木偶是木,被赋予火,在魔法系统里这样的搭配能发挥出更强的火系魔法,而在五行相生里,也有木生火之说。我想木偶是木却不自燃的原因在于整个体系正处于平衡状态,如果平衡紊乱木偶便会自毁。”
“我没有能够直接破坏平衡的力量,便间接利用炎爆。火生土,木偶的四周已经有土,火木有土无法放出,影响积累导致最终平衡破坏,自我毁灭。”
“等等,等等。”沃德女士扶住额头,这一番话听得她头晕脑胀,她提出疑问:“木偶平日里使用炎爆时可没冒出土壤来,你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易源哭笑不得,他就知道会有这样,所以他才不想解释,“五行之说很抽象,有虚有实,十分复杂。可以简单理解为火元素和木元素会产生土元素的力量,而火、木元素的魔法体系里却已经有部分土元素,产生的土元素便有多余,多余的部分破坏了规定的魔法体系。”
沃德女士似懂非懂,“我曾听说过东方有修行者,类似于我们魔法师,你是向他们学到的吗?”
易源否定,“我没有见到过修行者,五行是我从中医书籍上看到的,除此之外的只是我的臆测。”
沃德女士又知道一个新词,“中医?”
易源干巴巴笑道:“针灸,中医包含针灸。”
沃德女士:“我知道针灸,原来如此,中医很好,你也很好。”她平静无波的心久违的泛起涟漪,她突然有了一个非常妙的想法,她要让这个魔法天赋一般的易源让魔法界大跌眼镜,就像她当初,想想就觉得很爽。
易源被她看得直冒冷汗,总觉得沃德女士在想些可怕的事情呢。他压下拔腿就跑的冲动,谦虚道:“谢谢老师的夸奖,这次是我投机取巧,恰巧运气还行,实际上还需要更多的练习。”
“当然,你可没有休息时间。”沃德女士向来雷厉风行,下一句就决定了易源接下来的训练,“不过老安排不能用了,明天的训练内容更新,你可以期待一下。现在你可以走了,快走吧。”
易源有点期待不起来。
注意到到沃德女士空手离开,他大声喊:“沃德女士!你不带木偶走吗?”
“送给你了。”
……
一身脏兮兮的回到宿舍,走入浴室,温热的水接触到肌肤,易源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疲倦也蔓延而上。他盯着排水口,看水汇聚流入,思维逐渐发散,一会想等会要去找些资料,一会又想到除刚来那次碰到后就再没见过的室友,想未来想过去,想着想着就想到了那个板寸头的男人,或许他也不是那么讨厌,他应该能好好与他相处。
!!!
易源神色一凛,赶紧住脑,水珠不断沿发尖被甩出,他试图将这种危险想法从脑子里赶走,脸颊也被热气熏得微红。
快速洗完,易源坐在床边低头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他的这个位置,抬头就能看到精灵室友的藤蔓编织的吊床,花叶点缀的座椅,还有一些五颜六色魔液瓶摆在粗树枝围成的书架下面…极具个性符合精灵门一贯爱好的自然风格。
易源歪头看自己这边,都是学院发放的,没有特点。一个房间一边一种风格,室友不会受不了才长时间不归吧。——开玩笑的。
布谷布谷——
布谷鸟鸣,是精灵设置的门铃声。
学院的学生很少,听杰米说目前在学院包括他在内的只有十三个,而易源只认识杰米,杰米说精灵总是单独行动没什么朋友,所以当他喊着杰米的名字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个超凶的陌生…人时,被吓得心脏猛烈跳了一下。
这人的个子看起来比杰米还要矮点,深灰色短发,一双很独特的耳朵——它长至后脑勺,耳根宽厚,越往耳尖越尖薄,薄到只要有一丝光就能看到耳尖的血管。
这是为适应黑暗的地下洞穴而形成的耳朵,是…矮人族?易源不能确定,因为他的眼睛并没有萎缩。
易源顶着矮人隐含愤怒的双眼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在易源说话的时候,有着刚毅糙汉脸的矮人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随后不满道:“你就是沃德女士特别课程的学生?”
“也不怎么样嘛。”
不屑的语气,还有提道沃德女士的时候那种洋洋得意,易源知道他为什么来找他了。
易源正色道:“沃德女士是位优秀的老师,她教的学生不会让她失望。”
“果然!“灰发矮人突然暴躁起来,大声嚷嚷道:“她当然优秀!但是你可不!你是个卑劣无耻的人!”
“易!”杰米从楼梯口处跑过来,看到气得脸红的莫罗格巴多和一脸懵逼的易源,“你们在聊什么?”
莫罗格巴多没有回杰米的话,他指着易源凶狠道:“这事没完!“瞪了杰米一眼之后气势汹汹的走了。
被莫罗格迁怒的杰米也懵了,迟疑道:“他吃错药了?”
易源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回到杰米来找他的本意,“去餐厅?等会我带个东西。”
杰米看见易源抱着一个圆圆的棕色物体出来,觉得有些眼熟,“这是?”
易源:“就是昨天和你说过的那个木偶。”
杰米干巴巴的啊了一声。
易源抱着球:“怎么了?”
杰米一言难尽对他说:“我知道莫罗格为什么会生气了。”
易源:“莫罗格?刚才的那位?”
杰米点头,指着棕球道:“他叫莫罗格多巴,是学院的学生。这是他做出来送给沃德女士的礼物。他喜欢沃德女士。”
易源想到莫罗格那张成熟的脸,失笑道:“我还以为他也是老师,和沃德女士是竞争对手的那种。”说完笑容就僵住了,僵硬低头看手中的球,又看杰米老实的眼神,“哎?!!!”
杰米:“你看起来很有感慨的样子,分享一下。”
“没什么。”易源掂了掂手里的球,“这个必须要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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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跑教室的时候,楼梯道里总是这样一些仙人边走边吞云吐雾。:)&/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