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大教职工的公寓楼建在校内,是干净标准的三室二厅带有一小阳台。现在这个时候,站在阳台上会被冷风刮得瑟瑟发抖,但室内却有中央空调在持续工作故而非常暖和——多么舒适的居住环境。
门口洛弗尔还在和刘辅导员交谈,身为助教的易源被安排整理室内,但他转过一圈,这里已经很干净,明显不需要再整理打扫。
这些可不是突然到来的注水外教能有的待遇。
而且洛弗尔带他来种花家这件事也很魔幻。
“你又在想些什么。”洛弗尔从他背后晃过走向茶柜,貌似很困扰道,“真希望不要再是粉色花边内容。”
“……”
他到底要揪着这破事多久——自从洛弗尔知道易源把自己和学院长凑一对后总拿这来说笑——说得易源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吸取经验教训的易源选择只回答前半句话:“我在想如何才能从你口中获得‘真相’。”
“知道太多可不好。”洛弗尔取出两个瓷杯到厨房接水,出来后很自然的递给易源一杯,“但是,有些事情你可以知道。”
音落,室内安静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洛弗尔已经喝完杯中的水,正欣赏着瓷杯上的花纹,催促一句。
洛弗尔:“等什么,快问。”
手捧着水杯的易源:“……”
难道不是你接着说我能知道的事吗?!——以为洛弗尔突然停住是因为和辅导员聊得口干舌燥要缓一缓,于是安静等他休息完的易源。
看出他在腹议什么,洛弗尔理所当然道:“你能问到多少,就知道多少。这很公平。”
易源:这个人真的是!!!
“我想我们应该在同一条船上。”
洛弗尔忍住笑:“当然。”
“所知情报的差距会影响到合作。”
“对,但我们不会。”
洛弗尔:“船上的船桨并不用思考。”
空气再次沉默……
易源把瓷杯放于桌上:“原来你还有对船桨自言自语的习惯。”
闻言洛弗尔哼笑一声,打趣道:“这是成精的船桨。有时候,他还会像这样冒出水来。”
洛弗尔的手抚上易源的脸颊,拇指一揉,硬生生从他湿润的眼眶里揉出一颗泪珠。在易源惊愕的眼神中,洛弗尔把手凑近嘴边,抿舐湿迹:“也是咸的。”
“……”
垂眸遮去倦色,深呼吸后再看洛弗尔的易源面色如常:“回到刚才的提问,我想知道你要怎样才能放我走?”
洛弗尔笑意加深:“在我完成我的目的后。”
只有一句的简单回答让易源眉头一皱:“请不要把我当傻瓜,这个问题至少还包含有我在你达成目标的计划中要做什么,以及这些事情是否能在种花家结束。”
“站着不累吗?”洛弗尔在沙发上坐下,他拍拍身侧示意易源坐着聊,“不坐吗?你很像被训话的学生哦。”
易源没有坐过去,只是冷淡动了动上下嘴皮:“请说。”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
洛弗尔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道:“我需要三把钥匙才能开启宝箱,等我拿到宝箱后,你就自由了。”
“钥匙?是流菱之眼?!“
洛弗尔笑着道:“是‘幻惘’。教会手上也有一把,叫圣焰。”
易源想起洛弗尔提醒过他要把流菱之眼叫做幻惘,是有两种叫法还是一真一假。
“教会的目标也是宝箱……那最后一把钥匙在种花家?”
“可能。”
“也就是说我们不能尽快找到钥匙,而你的模样已经暴露,教会很快就会赶来。”
“别怕,在种花家他们可要琢磨怎样才能不被我们反杀。”
听他的语气种花家里似乎有玄机,易源困惑道:“在种花家?”
洛弗尔却问:“在此之前,你有多久没来过这?”
“……四十年左右。”易源的身体有点不自然的僵硬,“怎么了?”
“种花家一直都很神秘呢。特别是从几十年前开始,这里好像被什么罩住,无论是多么强大的魔法师到这里后都无法随心使用魔法。就我个人情况而言,虽然不会像其他魔法师那样魔力时刻都在泄露,但使用魔法所消耗的魔力无法补回,而且往往事倍功半。”
“说实话,这种被限制的感觉有点不舒服。不过,你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影响。”
这对于易源来说是个大新闻,他从来不知道种花家还有这限制。他不禁怀疑它的真实性,“你不怕我趁机跑了?”
洛弗尔笑了:“好怕,你看我还受着伤,根本拦不住你。”
易源已经决定要把欠的人情还清再走,但洛弗尔这种料到他肯定不会走的态度真让人不爽。
易源:“我记得你说过以前来过种花家,旅游还是士兵?”
洛弗尔眉毛一挑:“都不是,你很好奇?”
“对。”易源很直接承认,“你是五星驱魔人,据我所知驱魔人的等级评定是靠功绩,完成工会发布的任务来获得绩点,每个等级都有对应的累计点数要求。”
“工会任务分为低中高三个等级,一个驱魔师每天完成一个低级难度任务,坚持一百六十年才能到二星。三百二十年每天完成一个高级任务才能到五星,而且也没有这么多五星任务能够天天接到。”
“所以……老妖怪?”
听到他用老妖怪形容自己,洛弗尔也没生气,他要笑哭了:“你倒是很会举一反三,也很喜欢拐弯抹角。”
“没错,在护照和身份资料上的伪装魔法到达种花家后也会散掉,而种花家检查非常严格,像是有资格来名校“外教”的假身份,自然要钱要时还费心。”
“不过,这并不是一个‘老妖怪’的抽空攒的假身份。这就是我在社会上的真实身份,上一次是有幸漂洋过海的留学生,这次是c大的临时外教——带着我的小助理一起。”
易源惊了:“可是,你……”
洛弗尔:“这是数代驱魔师累积的成果,我是继任者,成为驱魔师那一天起便为五星。”
司佩斯里面也有驱魔师?易源惊讶的想。
不对,继任者即使是没有血缘关系也可以,而且……
易源:“我一直以为继任的驱魔师是传言,没想到,你们之间的联系是力量吗?“
洛弗尔笑容灿烂道:“不告诉你。”
易源:emm……
“不要再想它了。”洛弗尔把易源拉到沙发上,自己却站了起来,“你先休息,休息好后再去洗澡换身衣服,晚上跟我去场酒席。”
“要准备什么?”易源以为洛弗尔在打什么哑谜,今晚要行动。
洛弗尔支着下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边走边道:“着装合理,态度热情?一场院方欢迎的饭局你吃饱就好。”
易源:?
“对了!最重要的一点。”拐进房间前的洛弗尔坏心眼道,“不要离我超过一米——你知道,这种场合得与人‘普通’交流。”
生怕他没听懂,洛弗尔又加了句:“别误会。”
易源:……好烦。
望向阳台,白蒙蒙的天空延续着远方,连接那如今不知样貌的家乡,却不妨碍易源回忆起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哼嗯嗯——”易源小声哼起零碎的单音,断断续续,轻柔悲伤。
不料下一秒意外发生,巨大的吸力让易源躲避不及,背后撕裂的空间将他吞没,在视野完全被黑暗笼罩之前,易源看见洛弗尔扑了过来,伸着手。
呼——
扭曲的空间恢复原样,洛弗尔瘫坐在沙发上,敛去了笑容却也不显焦急。他面目表情的看着那只没有抓住的右手,眼神晦暗。
无论怎样伸手拼命去够,也触及不到,那种弱小无力感,明明背景相差甚远,却和那一幕重合。
他竟然有些……害怕。
易源被吞没时就失去了意识,等他从昏迷中醒来,他正躺在丝绸质感被窝里,头顶有穹形顶盖,珍珠装饰着床帏……房间的布置尽显富贵。
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伯爵城堡,但这里比城堡要更加华丽。
房间的门被打开,进来两位年轻的女佣。
她们推开门时,易源就感觉到她们不是人类,而是吸血鬼。
其中一只吸血鬼恭敬道:“尊敬的客人,请您换上这身衣服。”
易源:“这是哪里?”
“尊敬的客人,请您换上衣服,主人在茶室等您。“
无论易源怎样问话,女佣们都只重复这两句,不见得一丝不耐烦。易源只能乖乖让她们帮忙换上这套复杂的上衣——这种衣服是给吸血鬼中的贵族穿的,领口的设计十分繁复讲究。
易源在茶室见到了一个银发的高大男人,他有着出色的相貌和上位者的气势,毫无疑问,他也是只吸血鬼,但易源在他身上看到吸血鬼常有的特殊气质,光凭肉眼判断就像是个人类。
这类吸血鬼的地位一般都不低,但易源没想到,这位岂止是不低,他是让易源羡慕的存在。
银发男子:“你好,我是布莱恩·梵卓,是梵卓族的亲王。”
血族的亲王都有自己的空间领域,只要受到邀请,就能够进入这片特殊领域。这是易源做梦都想要的能力。
易源在客厅感受到的空间扭曲,应该就是被他拉入领域。但向他这样的混血,别说见到亲王,就连其他吸血鬼也很少碰到,怎么就?
“亲王大人,您为什么要找我这籍籍无名之徒呢?”
布莱恩:“我想让你帮我去做件事情。”
易源:“亲王麾下有能者众多,我不认为我能让您满意。”
布莱恩把易源的警惕看在眼里,他给出一个让任何“贱民”都心动的理由:“这件事由你去做的成功率最大。如果你成功,我将承认你,让你加入梵卓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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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易源:在坑中坑里艰难生存。&/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