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府书房中
“你是说宫里传我进宫?”林子恩皱眉看着闯进来的小厮。
“是的,殿下。是皇贵妃娘娘派来的人。”小厮微微低头,眼眸垂下不敢看上首的两个主子。
“一大清早的就叫你进宫,这是什么事情?还让不让人清闲了?”宁王猛的拍了一下桌子,脸色阴沉。
林子恩看着自己的父亲黑沉的脸,淡淡一笑。
挥了挥手让小厮退下。告诉小厮让那人等着。
“父王息怒,大不了儿子进宫看看到底什么事情罢了。索性不会有什么大的事情。”
宁王抿唇不语,脸色没有丝毫的缓和,一看就是不赞同林子恩的观点。
林子恩看着宁王这样摇摇头,索性把话说开。
“父王你想昨天晚上宫中传出来的消息,皇上明明就是准备废后没想到被皇贵妃横插一杠让计划夭折,今天一大早就叫儿子进宫肯定是跟这件事情有关系。”
宁王沉思,半响声音低沉的说道:“肯定是跟你刚刚问我的玉佩有关系。”
林子恩点头:“是。这消息怎么可能是真的,我们宁王府要是有这些东西还用…”
宁王淡笑,黑色的眼眸看着自己现在越来越满意的嫡长子,心理更加愉悦。
“东西自己是有的,只不过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
林子恩一惊,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桌子。
没想到真的有这么个玉佩,一直以为是假消息。
可是上辈子怎么没有听说这个消息。
如果上辈子真的有这个消息,怎么会落的如此下场?
难道…这里面还另有隐情?
“不知那玉佩现在在何处?”
宁王听闻,微微一叹气,面容不像刚刚的那么愉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愁苦。
“玉佩…丢了!”
林子恩脑子‘嗡’的一声,仿佛烟花在脑海中炸开,两耳失聪一般不知所措。
“丢了?竟然丢了!何时丢的?可查出来了真凶?”
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的问出来,宁王的面色更加的愁苦了。
“你别着急,玉佩是一组的丢了也不要紧,等你从宫中回来了在详细跟你说。”
林子恩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平静。
是呀如果有那么着急的话,父王早就派人出去找寻了。
肯定不是现在这副只是有微微愁苦的样子。
“那儿子就去了。”站起身对着宁王一躬身,转身走了出去。
翊坤宫门口,林子恩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题字,内心一笑。
呵,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认母不情愿,可到底认了母亲的。
那一刻开始,自己也打定主意会护着她一辈子了。
没想到这居然是一个蛇蝎美人,表明笑吟吟内里面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殿下,您请进。”孔力对着林子恩弯了弯腰,右手往翊坤宫的方向一划。
林子恩抬头看着孔力的面容,微微一笑,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抬脚慢慢的往里走。
他也不是第一次来翊坤宫了,自然不需要人带路,一路上走一路上欣赏着风景。
“参见母妃,母妃妆安。”踏进前厅眼眸快速一扫,内心诧异。
翡翠他是认识的,只不过旁边那个小太监是谁?
这种场合怎么可能站进来?尤其是对方明显一副亲密的样子?
秦紫微微一抬手,眼光看着自己的宝藏,态度更加温和:“起来吧。赐座。”
“不知母妃叫儿子进宫是有何吩咐?”林子恩对着上茶的宫女勾唇一笑,眼睛看着那个小太监。
“哦,确实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办。”
林子恩眼睛从小太监身上移开,看向了首位的那个生的精致的女人,没想到还真是有事情让他去办?
“母妃吩咐,儿子定尽全力。”
秦紫抬手指着身旁站着的小太监,开口:“你想必是不识得他是谁,事情就跟他有关系,让他跟你说吧。”
于卫出列跪在了林子恩面前,眼眸低垂看着面前那一块方砖块,悄悄咽了咽口水。
“奴才是大皇子贴身内侍的义子,因犯了事情义父求了皇贵妃娘娘帮忙,保住奴才这一条贱命,在宫中肯定是待不下去了恳请殿下救奴才一命。”
于卫‘咚咚咚’的往地下磕了三个头,声音之大再抬头额头已经流下血,血迹顺着脸颊蜿蜒流下。
林子恩眼眸沉沉的看着下方跪着的人,一个内侍而已竟然敢求活命?
而且还是借着皇贵妃的手来求我?
呵,这哪里是求分明是威胁!
“你是李全的义子?大哥为何要杀你犯下了何事。”
于卫额头抵着地,四肢趴在地下,声音颤抖的开口:“回殿下的话,奴才是李公公的义子,因为跟着义父去看了看皇后回来后,大殿下就命令义父杀了奴才,奴才也不知为何。”
“哦?这倒是无妄之灾了。”林子恩轻笑一声,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秦紫瞥了一眼地下的人那眼光中透着厌恶。
只是被她忍耐了下来,随即把目光对上了林子恩。
看着林子恩开口:“母妃也是看他可怜才伸手帮了一把,奴才的命也是命。你常年不在宫中可能不知道大殿下他性子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顿了顿眼睛看向身旁站着的翡翠眼神示意她去扶于卫起来。
“真是可怜见的,为了活命把头磕成这样,这不是破相了吗?”
左手拿着手帕轻轻的放在了眼睛上点了点,这才抬头看向林子恩。
看着一脸无动于衷的模样脸上一僵。
这贱人,居然还不表示,果然不是正统的皇家血脉!
“子恩呀,母妃看你就带他出宫吧,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林子恩冷笑,看着装模做样的秦紫,不屑一笑。
他还能不了解大皇子?那可是宫里头死人最多的地方,宫中的人都视为地狱。
只是他没有想到秦紫居然为了一个奴才竟然用上了这种方法。
都假哭了,不知道这背后有什么猫腻。
看来,这翊坤宫该是安插人了,要不然岂不是成了聋子傻子?
“瞧您说的我还能不救他吗?”林子恩起身轻自给秦紫倒了一杯茶水。
弯腰把茶水递给了秦紫,这才坐回去幽幽的开口:“只是母妃您也知道,他可是大哥要杀的人不能明面上带走,得伪装一番,怕是得废些功夫才行。”
秦紫一笑,隔空点了点林子恩:“这事情母妃都给你考虑好了,一会儿让于卫下去换身衣服就行,宫里的善后你就不用管了。”
“行,那就劳累母妃了。”林子恩点点头,面上做出一副愧疚的表情。
“毕竟我们是母子,说这些太见外了。”
林子恩微笑,点头不语。
秦紫看着事情都办妥了,心里大好,一时间有些飘飘然的。
一想到于卫安插到宁王府可以窃取玉佩的消息,她就高兴。
果然这林子恩是个草包,连这么浅显的阴谋都不知道。
“那母妃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儿子就告退了。”
秦紫心里的石头已经落地,自然是不愿意在看一眼林子恩,当下摆摆手:“去吧。”
林子恩沿着宫道慢慢的走着,看着周围的红墙看着这四四方方的天空,不禁有些自嘲。
宫中生活确实是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他想上辈子他在宫中胡作非为,把谁都不放眼里的样子,更是不忍直视。
秦紫上辈子一直是一个安安分分的皇贵妃娘娘,心眼也就是跟皇后争宠想要生下儿子的普通宫中女子。
没想到这辈子倒是改变了许多,变的心更大了,居然想要整个天下。
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的重生有关系,让一些事情变的更加的扑朔迷离。
“殿下,您怎么从宫中带出来一个人?”小红看着走出来的林子恩连忙走上前去低声询问。
林子恩从上辈子的事情中醒神,看着身旁担忧的女子,内心温暖。
是啊,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如今他要保护的女人还活着好好的而且已经答应了他,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即使有些小出入又如何,总归是无伤大雅。
“回去说。”
小红点头,也知道宫门口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扶着林子恩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回宁王府。
林子恩进去就看见了那名小太监端端正正的跪在马车里。
眉头一皱,脸色阴沉,鼻子中哼了一声拉着小红坐在了垫子上。
于卫身子一抖,头垂的更低,跪姿更加的标准。
他知道这事情总归是让翊王殿下不悦了。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他又联系不上宫外的宁王府,只能通红皇贵妃那里联系。
小红看着跪在地下的于卫,又看了看面色阴沉的林子恩,眼中疑惑。
“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林子恩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以免迁怒:“还不是母妃硬是塞给我一个太监?”
小红不解,不就是一个太监吗?
宁王府也有太监,这又不是什么大的事情怎么还发这么大的火气?
“别生气了。不喜欢他大不了打发到府中做最下等的事情就是。”
于卫一听冲着林子恩就拜:“是的,奴才愿意做任何事情,求殿下开恩。”
“嗯,那就去换洗处报道吧,回去就去,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于卫低低应了一声,不敢在说话。
林子恩拉着小红的手慢慢的蹂—躏,看着小红脸色绯红的样子,嘴里笑了一声。
声音中透着愉快,开心又有一些偷捏。
于卫余光一看,心里颤了颤。
刚刚还是乌云满布现在就是晴空万里,不知道他的选择对不对。
这么个喜怒不定的主子,肯定不好伺候,他的前路到底应该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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