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在德云社的这些年

第3章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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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保留着那块糖纸,揣在兜里好好的存着,有时坐在老爸的自行车后座上,就会拿出来对着阳光看,五彩的,很漂亮。我也一直记着这个糖纸是郭叔给的,以至于之后他每次来我家,我都盼着他能够再给我一块这种糖纸的糖。

    其实我家不常来客人,郭叔算是个例外。老爸曾提过一嘴,郭叔虽然很忙,但遇见他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俩人平时聊得热络。只是郭叔那时境遇也不好,可能也有点同病相怜的意味在里面。

    老爸常说自己是个粗人,那个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一块钱一年的学费都要奶奶去找别人借来,老爸心疼奶奶,上到初中就退学了,基本的字倒是能认得清楚,就是知识面实在太窄。所以老爸希望我能好好上学,多学知识,考个好学校,以后不至于出门一摸瞎。

    我当时并不知俩人是怎么认识的,长大后郭叔有次跟我聊起,倒是说起过这件事。那时老爸深夜打了份工,负责剧场的清洁工作,也就是散场之后收拾收拾桌椅板凳瓜子皮茶水杯碗之类的,那天去得早些,靠着侧边听了最后半段相声。

    散场后,老爸蹲在剧场后门喝着不知在哪淘换来的散装酒,驱一驱身上的寒气,看见郭叔从门里出来打了声招呼。那天晚上俩大老爷们喝着那不怎么好的酒,找附近没关门的小商店买了一袋花生米,就这么聊了起来。谈的是什么倒是忘了,就记得俩人在冬天哈着热气,哭得跟什么似的。

    我当时还小,也不觉得他们有多深的交情。郭叔来我家加起来也就六七次,但在我的记忆里似乎更多,大概也是那么多年记不太清楚了。郭叔说,他那时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来得及跟我的老爸结拜,俩人约定好了找个好一点的日子去哪个地方拜了关公结成兄弟来着。其中关节我不清楚,就记得郭叔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存着不知怎样的心思,很深,我琢磨不透。

    有句话这么说,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来得更快。

    有天放学之后很久老爸都没有来接我,老师多做了我的一份饭让我吃下,在天终于完全黑透之后给我老爸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我记得那天来接我的是一个很漂亮的阿姨,跟老师说了些什么,老师就让这个阿姨把我带走了。

    那次走丢之后老爸总说到处都是人贩子,让我不要瞎跑,会把我卖到山里去,会有恶婆婆把我关在小黑屋里不给我饭吃还会打我。可我觉得这个阿姨这么漂亮,应该不会是坏人,而且老师也告诉我不要怕,我就放心地跟着阿姨走。

    到了地方才知道,这个阿姨是医院的护士,老爸上班的时候突然晕倒了,是工友送过来的。医院我并不陌生,老爸身体不好,经常要来医院,把我自己扔在家里不放心,就会带着我一起,我还自己去药房里拿过药。

    只是这次老爸并不是清醒的,而是躺在床上,鼻子里插着管子,手上扎着点滴的针。我把口袋里今天发的小红花拿在手里,想着老爸醒过来的时候要告诉他我又得了一朵小红花,这次要带我去动物园,上次去的那个动物园没有大老虎,就只有满棚的鸡。

    老爸身边的仪器“滴——”一声,有医生过来,让几个人把老爸抬到另一个带轮子的小床上。漂亮阿姨换上了护士装,抱着我在一旁。我的小红花掉在了地上,护士阿姨没有注意到,还是我指了指才给我捡起来。&/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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