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分组怎么这么奇怪?”
君灵停下脚步,偏过头看一路上不断自言自语的柯南,问:“什么分组?”
“就是这个找元太的分组啊,为什么会是我们两个一组?”
“怎么?你不愿意跟我一组?”
“不不不,当然不是!”柯南波浪鼓似的摇头,“一般来说,应该我们两个分开才是,而且,君一你平时不都是待在灰原旁边的吗?”
”为什么一定要跟小哀一起?”君灵失笑,道:“你没发现吗?今天步美的状况。”
“步美?”柯南努力回想,却还是宣告失败,他向来不擅长揣摩女孩的心思,包括他心爱的青梅竹马,“我不知道,她怎么了吗?”
“她想叫小哀的名字。”
“名字?直接叫不就好了吗?”
“像小哀这样的性子,加上那不明显拉开的年龄距离,再活泼的人还是会却步的,何况小孩子非常敏锐。”
“这样啊,那光彦呢?”让灰原哀跟步美一组有了十足的理由,可君灵大可以跟着她们,为什么偏偏让同是孩子的光彦去?
“他好像对小哀很好奇,他们之间的事还是得他们自己解决。”
柯南似懂非懂地晃了晃脑袋,认同了她的想法。
如果是后来的柯南听到这句话,肯定会恨铁不成钢地反驳—什么给他们自己解决?你是在把自己养得水灵灵的白菜推给别的猪供啊!
一个小时很快就到了,他们仍是没找到元太,没想到就原路回去集合地点时,正巧看到了在阿笠博士担心的视线下,缓慢从铁丝网爬下的元太。
“元太!你在搞什么啊?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的安危啊!?”柯南有些生气,尽管跟这几个孩子出门了无数次,他还是对他们常常四处乱跑的行为感到郁闷。
虽然他忘记了他自己也是常常擅自行动的人,还曾被君灵训过。
“对不起嘛,我只是想帮大家多摘些松蕈菇。”元太缩了缩头,不敢去看君灵的眼睛,他知道她也跟柯南是一样的态度。
“下次不可再这样了,你也不想让大家遇到危险吧?”君灵叹气,她看得出他这次真不是顽皮,他性子直,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所以才搞出了这一茬。
元太猛点头,环顾了身边,问:“光彦他们呢?”
“说到这个,我从刚才就一直在呼叫他们都没回应啊。”阿笠博士皱眉,对着徽章又喊了几次,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柯南打开了眼睛的追蹤系统,按照距离和方向的判断,红点反应在狩猎区里面。
“难道他们跑去狩猎区了?”
君灵凝神倾听周遭的声音,清脆的鸟鸣,细微的风声,一片宁和的森林,一记枪声在鸟儿扑腾飞起的那一刻打破了宁静,真切地响在耳边。
“枪声。”君灵沉声说道:“我先去看看,你们小心点。”
她退后几步,以这个时代从未见过的一种步法踩上铁丝网,脚尖轻巧地点在中间的空隙,不过眨眼间,她已经敏捷地翻到了对面。身上
君灵顺着枪声的方向跑去,穿越了重重树林,一个有年岁的老人出现在视野里,一把□□斜背在,他左右张望,似在确认什么,没有注意到悄无声息逼近的她。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在鼻间,她犹疑的目光在老人周遭游走,随着距离缩短,那人戒备的表情也映入眼中,包括他脚下的人。
一个面露惊恐、腹部中弹的男人躺在地上,已然没了呼吸。
老人下意识将枪口瞄准君灵,却迟迟不下手,君灵趁机一把钳制住他的□□,另一手击中他的后颈。
她原想将昏倒的老人放置在原处,但尸体旁边莫名多了一块凸起的泥土,她靠近一看,发现埋在里面的是一个被射杀的小熊。
她扬起头看向树上,在其中一个树干上系著一圈绳索,就大小而言,能套进去的只有还没被埋好的小熊,再回想刚才老人迟疑扣下板机的动作…
君灵将小熊埋好,并把老人移至远处,确认他不会被发现,打开先前置入于耳钉里面的通信系统。
“博士,我在这儿发现了一具尸体,你们先报警,我去找小哀他们。”
“记得小心点,这附近可能有熊。”
关掉系统后,她凭着散落在地的杂乱脚印和薯片找到了在坐在树下的三人。
“还好吗?”
君灵蹲在了灰原哀面前,小心地摘下她的短靴,脱去她的袜子,她的状况不太好,冷汗自她额上冒出,手轻触到伤势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刚才有跑步?”她查看着她的脚踝,泛着青紫色,肿得厉害。
“嗯…刚才有一个老爷爷想杀我们,灰原带我们逃到这里…”光彦有些愧疚,他身为男生没有好好保护她们,反倒让灰原受伤。
“其实他是想保护你们,我已经报警了,光彦,这不是你能控制的,你们没事就好,有毛巾和剪刀吗?”
“啊、有!”光彦急忙从包里拿出两样东西递给君灵。
“忍一下。”
毛巾被剪成绷带状,在脚踝处缠了两圈,自脚底到脚背又回到脚踝,重复了几次,最后打上了结,君灵拉着她的手绕过自己的脖颈,将她背了起来。
“我、我自己走就好!”身子忽地腾空,灰原哀挣扎着想下来,手臂却被收得更紧,她的脸跟她靠得近,连她肤上的细小毛孔都看得异常清楚,只听那人用一如既往的低柔声线道:“不要再乱动了,我不会让你摔下来的。”
我又不是担心这个!
女孩连耳根都红起来的模样衬着那张精致的小脸,清晰地映照在少年的眼里,只觉得越发灵动可爱,不过他也非常清楚,女孩的这副模样只有在那个出色的年长女子面前才会出现。
[君一…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我很感激她。]
“光彦,你在想什么?”步美看着光彦怔愣的表情,关心道。
光彦摇头,笑了笑:“没事,我们走吧。”
她们与阿笠博士几人会合,柯南找到了君灵藏在另一处的老人,老人已经清醒,并承认了他杀了男人的罪行,理由与君灵猜测的无异,被杀的男人也是个猎人,在射杀了小熊之后将他吊在树上,欲利用他引大熊过来,对大熊有深厚感情的老人无法原谅他的残暴,因此开枪射杀了他。
经过半天的奔走,孩子们已疲累不堪,努力撑着眼皮将采的松茸带回了旅馆,用过晚餐后,最兴奋的元太早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房间分配是阿笠博士和三个少年一间,君灵和两个女孩一间,在灰原哀洗澡的时候,君灵找阿笠博士拿了随身携带的药箱,里面有充足的药品,等到她回到房间,打开门,就见步美坐在床上,两只脚晃来晃去,乐呵呵的看着正在擦拭头发的灰原哀傻笑。
“君一姐姐!”小姑娘看到君灵,整个人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笑道:“小哀说我可以叫她的名字哦!”
“真的?”
灰原哀余光瞥见君灵温柔的摸了摸步美的脑袋,耐心地听她述说在她不在的期间与自己的对话,心里那股莫名的郁闷又浮了上来。
…跟白天看见她们靠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感觉一模一样。
灰原哀抿了抿唇,觉得自己大概是生病了,不过很快又被熟知医理的自己反驳这个毫无根据的猜测,她可是连一点感冒迹象都没有哪来的生病。
“我来替你擦药吧。”
灰原哀正沉浸在思绪里,被突然靠近的长发女人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步美不知何时拿了衣服去洗澡,房间只剩两人。
“我…我自己来就好。”她伸手想去拿她手中的药箱,却被她侧身躲过,“还是我来吧。”
将冰袋敷在发肿的脚踝上,疼痛因冰凉缓解了些许,灰原哀紧锁的眉头舒展下来,君灵垂着眉眼,替她按着伤处,她今天穿着一件针织软衫,领口有些松垮,低着身子的时候从灰原哀的角度可以看到她漂亮的锁骨,还有下面白皙的…
灰原哀猛地把领口由下而上合起,发出啪的一声。
君灵:“……”
灰原哀:“……”
“…怎么了?”静默了片刻,君灵不解地问。
她直起身子,灰原哀没有再看到那些不该看的,不自觉松了口气,道:“那个…你领口太低了。”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感觉面上微烫,她拍了拍脸颊,又用手扇了扇,想借此降低温度。
“很热吗?”她让她自己按着冰袋,起身去瞧屋内的空调温度。
“还好,那个…君一,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今天早上…跟步美在说什么?”灰原哀觉得自己像个被抢糖果的小孩似的,看见君灵对步美和对自己一样,她的心里竟升起一股不知名的烦闷。
明明已经十八岁了,却还有这种小女孩的任性…
“早上?”君灵想了想,道:“她一直苦恼要怎么直呼你的名字,所以我告诉步美要把握和你一组的机会,就这样而已,怎么了吗?”
灰原哀一愣,原来是关于她的吗?
看着君灵疑惑的神情,积聚在心里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她咬着唇笑了起来。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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