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漆黑的巷子里只余路旁的灯亮着,少年一头乱髮,一身黑衣,在工藤宅前来回踱步。
喀啦一声,大门被推开,少年猛地转头,笑了。
君灵戴着黑色棒球帽,头发扎在帽里,她关上门,“明天还得上课,你不用睡觉的?”
“嘿嘿,大不了到时再请假就行,反正那些我都学会了。”基德嘻嘻一笑,转而又换上正经的脸:“你之前讬我留意的有消息了。”
君灵皱眉,“你是说…”
“嗯,就是那些以酒名作为代号的,我前几天去美术馆还一个宝石时,无意间听到一个黑衣男人跟某个人在打电话。”
“那个黑衣男人长什么样子?”君灵问。
基德想了想,道:“黑衣黑帽,身材壮硕,戴了副墨镜…我记得他好像还叫了谁大哥。”
——伏特加。
“他好像是让电话那头的人协助开发一项软件,还说到了一个酒名,tequila。”基德比了个手势让君灵跟着他走,“还有他在挂上电话前称对方‘板仓’,我只有听到这些。”
“板仓、开发软件…”君灵道:“你猜测的人…是那个电脑游戏工程师板仓卓吗?”
那个板仓卓在电脑游戏界是非常有名的人,在电影的职员表上经常出现他的名字,君灵曾听阿笠博士过几次。
“没错!”基德打了响指,笑道:“我还查到了他最近好像因为想好好休息,所以现在躲在米花饭店。”
“现在去?”
“没问题的,做这行的难免需要熬夜,再说,如果是你口中的组织,一般人不是为了钱就是被胁迫吧?这么一来要从他嘴里问出什么就简单多了。”
基德领着君灵走到巷口,一台黑色的车子停在那儿,基德敲了两下车窗,车门的开锁声响起,基德让君灵一同坐进车里,驾驶座上看起来和阿笠博士差不多年纪的男人转过头,温和道:“您就是少爷的朋友吧?我是少爷的助手,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君灵点头示意:“您好,我叫日和君一。”
“爷爷,我们现在就去新米花大酒店,麻烦你了。”
“没问题,少爷。”
到了酒店,因为基德事先探过,他们很快就找到板仓卓的房间号码,2045室,不需要服务员的帮忙,基德已经娴熟地开了锁,打开门,入眼一片黑暗,没有一盏灯,屋子里寂静无声,好像没有人在里面。
“板仓先生?”基德小声开口,没有得到回应,他转头问:“该不会是睡了吧?”
君灵拧着眉,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能清楚感觉到这间屋子里,没有除了他们两个之外的呼吸声。
她反身关上门,手往旁边一伸,啪嗒一声把灯打开,基德还来不及反应,惊呼一声,桌子上躺着的男人映入眼中。
“你也太大胆了…他人还在这里呢。”基德拍了拍胸脯,走上前摇晃板仓卓的身子,试图叫醒他:“板仓先生、板仓…”
触及之处一片冰凉,没等基德疑惑,一个不稳,板仓卓整个人从椅子上倒了下去,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表情狰狞,双手似要按着胸口。
基德第一次接触到尸体,脸色一变,整个人后退了几步,倒抽一口气:“他、他——”
君灵在板仓卓身侧蹲下,探向他的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了。”
基德平复了下心跳,他可没像那个小侦探,三天两头都能看得到尸体。
他走到书桌前,戴上随身携带的手套,递给君灵一副,拿起上面翻倒的药罐查看:“这么看来,应该是突然心脏病发,来不及服药导致身亡的吧?”
“初判是这样,不过…”君灵仔细看了看尸体的状态,“死前因为心脏绞痛而按着胸口,但死后应该双手垂下,而不是保持着这个姿势…”
“难道说他是被谋杀的?”
君灵:“嗯,桌上没有任何唾液的痕迹,但他的脸上却有,双脚也仍然保持着九十度坐在椅子上,虽然没有捆绑的痕迹,我想应该是被人下药,再用某种东西绑在椅子上…”
“是这个吧?”基德展开床上的绿色毯子,笑道:“上面还有黏住的痕迹。”
“是的,如果要找到凶手…”君灵环视了房间一周,从放在地上的包里拿出上面贴着日记字样的磁盘,戴上手套,打开电脑将它插入,敲了敲键盘,似想到了什么,道:“是从五年前的日记开始的…快斗,你先前说伏特加让板仓先生开发软件,那么里面应该有纪录了?”
“应该有的…”基德也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从五年前看到最近,皱眉道:“什么也没有啊,唯一能找出线索的只有三天前,日记上说的三个人可能会找到这里,就没有下文了啊。”
他摊在了床上,脱力道:“这样根本就不知道凶手是谁嘛!”
“这里也有。”君灵看向桌子另一侧的棋盘:“双脚中只有右脚没有穿袜子的痕迹,还有这个棋局,可以推测他赤着脚在棋上佈下了死亡讯息。”
棋盘上的白子被黑子团团围住,这在围棋里是万万不能出现的。
“如果把键盘上的点字和围棋连结起来…警方看到磁盘的讯息一定会找到那三个人,我猜测当中有懂这两者的人,板仓先生想让那人能解开他留下的线索,找到凶手…”君灵又从包里拿出新的磁盘,将有留下三个人信息的日记拷贝下来,放到显眼的桌上:“接下来就靠警方了,天色差不多亮了,快斗,你能用查不到来源的方法报警吗?”
“当然没问题!”基德模仿了服务员的声音报警,挂上电话后,见君灵带走了写有日记的磁盘,问:“你要带走它吗?里面没什么线索啊。”
“以防万一,我不能错过任何能找到他们的线索,走吧。”
跟基德道别之后,君灵回到工藤宅,打给柯南让他过来一趟,他一听到有组织的线索,迅速从事务所跑了过来。
他听说君灵前往找跟组织有关的板仓卓,还是跟他的死对头怪盗基德一起时,立马抗议道:“为什么不找我!而且为什么是跟那家伙…”
“跟基德是因为我之前帮了他的忙,他想还我人情才找上我的。”毕竟他们两个对基德的立场不同,君灵只简单做了解释。
要是让基德听见,一定会比柯南还委屈地抗议道:我帮你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才不是什么人情呢!
柯南喔了一声,又问:“那为什么不找我?”
“你这两天不是忙着兰的事吗?兰醒了吗?”
毛利小五郎前两天带着毛利兰和柯南去吃中华街的一家餐厅,但吃到一半不仅碰到案件,毛利兰甚至突然晕倒,被送进医院,刚从空间回来的君灵昨天才收到柯南发的信息,还没来得及去探病又被基德找去。
“昨天已经醒了,也恢复了记忆,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一年前的纽约事件…”
上次聊天的时候柯南说到毛利兰意外失去了一年前在纽约的记忆,因为那次是让他不愿回想的案件,柯南只是草草带过,唯一让人觉得在意的是那个杀人魔不知被何人杀死,还有那个美国知名女星莎朗·温亚德。
“出来了!君一!”柯南惊喜地叫道:“我看看…3月7日,一个关西口音的男人突然前来拜访,他想拜托我协助一个正在开发中的软件,我因为眼睛越来越差而拒绝了,从上到下都穿一身黑的男人,不想再看见他…那个男人也是组织成员吧?不知道是谁…”
“只知道是一个代号龙舌兰的男人,接下来就没有什么有关的内容了。”君灵顺着看下去,之前没有注意到,每篇日记的空行参差不齐,像是中间隐藏什么似的。
她试着在空白处点住鼠标左键拖曳,原本没有文字的地方出现了蓝底白字。
“这是…‘隐藏文字’,大概是考虑到有人会偷看吧。”柯南接着往下念:“我好累…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会被杀的。”
“3月17日,桌上的钢笔又被移动了五厘米左右,果然有人潜藏在我的办公室里。4月15日,这次是住处似乎有谁,警方却没有搭理,因为没有侵入的迹象也没有失窃的东西。”
“6月11日,我换了门锁装了监视器依然没用。一月六日,为了从这种充满恐慌的生活逃脱,我留下了写着‘接受你们的要求’的纸条给他们…”
君灵神情凝重:“完全掌控住人的恐惧…就是那个组织最擅长做的吧?”
柯南突然觉得脖子像是被谁勒住似的,难以呼吸,从桌上摸到水杯灌了好几口,又大幅度地喘了喘气。
“工藤,没事吧?”
君灵清楚柯南想到了什么,无非是毛利兰,一旦他的身份被发现,最先受到波及的一定会是毛利兰一家。
柯南勉强笑了笑,看向屏幕续道:“1月8日,意外地很快有了回覆,留下的纸条被换成了侵入者的纸条,写有红色的ok字样,还有一个奇怪的电话号码。”
“1月23日,我决定不向警察通报,并打了那通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的,说话的口吻像是个女皇般高高在上,她的要求是在一年内完成上次那个男人提到的软件开发,并且可以得到巨额报酬。”
“12月13日,和他们改成邮件联系,我向他们要求先付订金做酬劳,以及从此不可以在我的身边潜伏。12月22日,不行,我果然做不到,除了因为我的眼睛已经不允许,更重要的是,为了全体人类,我不能做。”
君灵的声音变得沉郁:“你看一下最后一篇的日记。”
柯南一怔,没有理解君灵突如其来的转变,他的视线移到2月10日的日记:“他们打算用这个软件做什么呢?当我最初问那个女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的时候,她冷笑着用英语说——”
“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大门传来一些声响,随后外门被打开。
“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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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睡过去了,本来12点后要发的没来得及写完〒︿〒这章起开始走剧情,感情也会随之发展。&/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