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到达武城,林奕先在城内找了一客栈让白琅和元祁住下,然后自己亲自去当铺找这儿的统领张宇。林奕进了自家的当铺,问掌柜的,道:“掌柜的,前些日子我在你这儿当了一支簪子,今日我想来赎回,你可有留着?”当铺掌柜闻言,问道:“公子,您当的簪子是何图案?银的还是玉的?”
林奕道:“我买的自然是银的,银白色的才好看。”当铺掌柜听了,看了林奕一眼,道:“我想起了,公子的银簪放在里边了,公子既想赎回,那请随我来。”掌柜带林奕进了当铺的内院,道:“公子在这儿稍等,我立马去将簪子取来。”
林奕在院子里等了片刻,有一人从里边的房间快走出来,见到林奕,显得十分激动,道:“我的哥呀,你可算回来了!主上都派人来问了好几回了,我这边差点就亲自带人出去找你们了。”林奕道:“张宇,你先冷静些,我有件事要告知你。”张宇冷静片刻,道:“林奕,少主怎么没与你一起过来?”
林奕道:“少主一事不宜太过张扬,一路走过来我们并没告知任何成员,都只悄悄的经过。此次我若见不到你本人,那少主也不会来见别的人。”张宇听了,道:“那为何要与我见面?”林奕低声道:“因为卫国太子跟着一同过来了。”张宇十分惊讶,道:“你说谁?卫国太子?可是元祁?”林奕点头:“没错。”张宇道:“这是为何?少主是怎么想的,难道要将太子带回基地吗?”
林奕点头:“少主就是想将太子带回基地,若不是太子觉得回雪狼军基地不妥,我们也不会在武城停留。”张宇更是不解,道:“太子觉得回基地不妥?一般人只想着怎么样能够进入雪狼军基地,这太子还不想与你们回基地,真是稀奇。”
林奕也想到了这点,道:“少主怎么想的我暂时不知,只是这太子,我感觉他城府够深。与少主结交好友,不打探雪狼军的任何事,这仿佛就是在从心底里拉拢少主。”
张宇道:“既如此,此次少主在武城停留,可有何吩咐?”林奕道:“这个你得与我去见少主,让少主来告知你才好。”
林奕带着张宇去见白琅,张宇也见到了元祁。白琅走到张宇面前,道:“张宇,这位是卫国太子元祁。原本我是该早早送殿下回宫的,只是这一路上过于惊险,与我同行的雪狼军护卫人数太少,送殿下回宫不安全。所以我才带着殿下在这武城停留下来,待殿下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你这边派人送我回基地,林奕他们就护送殿下回宫。你觉得如何?”
张宇觉得白琅语气怪怪的,看着白琅,想了片刻,道:“少主所言极是,军中出现叛徒,主上虽解决了很多,但也难免会漏掉一些。这回家的路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属下觉得,护送少主回家的还是林奕他们较好。这边的人还只有我知道少主回来了,想着还是别通知其他人了。至于太子殿下,属下觉得,暂时先随着少主回家也无妨,若是其他成员得知太子殿下在武城,想来也是不大好的。”
林奕听了,有些着急,向前一步,道:“张宇,你、、、”白琅打断他,回头对元祁道:“张统领说的有理,殿下,你看不如就先随着我回家,待你伤好了,我再多派些人送你回宫,如何?”白琅丝毫没想起当初多么担心元祁会跟着她回家,现在觉得元祁构不成威胁,与她回基地也有好处,就想着将他带回去。
元祁听了,心里想笑,面上却依旧冷淡,道:“既如此,为安全着想,我还是随着阿琅回家较好。”白琅点头,道:“嗯,没错,既然大家都决定了,明日我们便启程,直奔老家。”
林奕还是有些担心,他猜不到白琅想做什么。待众人回房间休息后,他将张宇拉到一旁,小声问道:“张宇,你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张宇无奈道:“少主的意思那么明显了,我若不顺着她的意思说,那我以后还怎么混?”林奕道:“少主是想带太子回家没错,但我想不通她为何要这样做?”
张宇思考片刻,道:“不管少主什么意思,她绝不会害雪狼军就是了。我看那太子人不坏,城府深些也无事,咱们少主也不是傻子。再说了,少主长得那么美,说不定那太子是喜欢咱少主呢。”林奕听着这人的话题越扯越远,表示不想和他说下去,道:“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守着,明日上午便出发了。”
次日,白琅他们从武城出发,没有告知武城的雪狼军成员,只有张宇一人知晓。张宇在武城与白琅告别,他不能随意离开武城,这边的工作还需要他来管理。
武城离柏溪村只有一日路程,快到柏溪村时,马车停了会儿,白琅对元祁道:“殿下,在进入雪狼军基地前,容我冒犯一下,请殿下戴上这个眼罩。军队规定不能带外人进入,若有外人进入,必须戴上眼罩,不能让其看见进入基地的路。还望殿下体谅。”元祁道:“无妨,这是应该的。”
元祁戴上眼罩后,马车继续前行。外人看不出来,柏溪村村口前其实有一个八卦阵,这个阵是守护阵,若有人进入碰到了阵法,里面守门的人员就会知晓,随后便会立马告知统帅。若闯入的人是无害的,便由守门的人员去应付送其离开,若有恶人闯入,便会立马打出去。
几人熟练的进入柏溪村,守门的成员看见林奕,就猜到是白琅回来了。一人赶紧跑进去,告知统帅。马车进了村之后才停下来,白琅亲手取下元祁的眼罩,道:“殿下,我们到了。”
元祁随着白琅下车,看见眼前的景象,元祁是非常惊讶的。这里确实是个小村庄,但村庄里的房屋模样有些奇怪。每一座房屋不算很宽,但都较高,而且都不止一层。有些顶楼只有一半屋顶,没有被屋顶遮挡的像是个露天平台。
白琅见元祁看着这里的房屋有些好奇,解释道:“殿下,我们村庄的房屋建筑与外面的模样有些不同,但材料是一样的。这些都是我们先祖搬来此处时建的,大家觉得比外面那些房屋更适用一些。”
此时村庄里大部分人都知道少主白琅回来了,有一些与白琅年级相仿的男孩子跑来,边跑边喊道:“少主,你回来啦!有没有想我们呀?”
白琅大笑着回应:“有有,当然有想你们。哎,小云云,才多久没见,你又长高了。”最先跑到白琅面前的男孩子叫凌云,今年十五岁。凌云的父亲凌天仁是六将军之一,他还有一女叫凌柒,比白琅大两岁,目前父女二人皆在梁国。凌柒是白琅最好的朋友,满了十六岁后就去了梁国,与她父亲一起在梁国定居,之后很少回来,但时常有书信往来。
未满十六岁的雪狼军成员都要待在基地内部接受学习,除非不是雪狼军成员。有些雪狼军成员与外地人成婚,生下的孩子若是不想进入雪狼军,那么便不必在基地接受学习,他们也不会知道雪狼军的存在。
凌云笑道:“过了年我就十六了,自然该长高了。少主,听说你这次出门遇到了好多危险啊,害不害怕?”白琅道:“笑话,本少主何时怕过?”
元祁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有趣。又想起白琅一开始叫那个男孩子‘小云云’,莫名觉得不太爽。白琅还一直称自己‘殿下’呢,怎么就对他这么客气。
这时众人也看到元祁了,好奇问道:“少主,这位是?”白琅道:“哦,这位是我带回来的客人,特尊贵的。好了,我先带客人去见父亲,你们先去玩着。”凌云几人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对白琅道:“少主,等你忙完了记得来找我们玩儿啊。”
白琅对元祁道:“殿下见笑了,我与家中的一些伙伴玩的比较好,大家也就没什么架子,失礼之处还望殿下莫怪。”元祁道:“没关系。”
白琅:“殿下先与我去见父亲,我再给殿下安排住处可好?”白琅回家的消息,已经有人告知了白恒海,只是那人并不知道白琅还带回来一人。元祁没有意见:“可以。”
白琅带着元祁向父亲处理事务的地方走去,处理事务的房屋门前有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办事处’。元祁觉得名字有些奇怪,但是也很浅显易懂,就是处理事情的地方。
白琅直接进入办事处,元祁也没犹豫跟着进去。办事处一楼像是个大堂,中间摆着一个高一些的柜子,像酒楼掌柜站的地方。右侧有一些不高不低的椅子,每个椅子上被一层毛绒绒的毯子以椅子的形状包好,看起来特别舒服。椅子中间摆着个茶桌,上面有茶壶和茶盏。茶桌旁边有个小的烧水炉,可以就这么烧水泡茶喝。左侧有一旋转楼梯,通往二楼,抬头看去,能发现这座房屋一共有三楼。
元祁觉得这一切很新奇,从没见过如此的房屋装饰。此时,白恒海与齐敏从二楼走下来,白琅上前行礼,道:“父亲,母亲,孩儿回来了。”
齐敏看到白琅,立马走到她身边,上下查看,道:“阿琅,事情我都听说了,你身上可还有伤?快让我看看。”白琅握住齐敏检查她身体的手,道:“母亲,之前受的伤早已经好了,这次回来我没有受伤,倒是太子殿下替我挡了一刀,受了伤。”
白琅将元祁拉过来,介绍给白恒海和齐敏,“父亲,母亲,这位是卫国太子殿下,元祁。此次带太子殿下回来也是因为殿下救过孩儿几次,这次还差点丢了性命。孩儿不忍将他独自留在外地,便擅自做主带回家来。”
齐敏与白恒海对视一眼,对元祁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白恒海道:“听闻太子殿下多次相救阿琅,鄙人在这儿多谢太子殿下了。身上受伤让她母亲给看看,必定会好的极快。”
元祁回礼道:“统帅客气了,两位也算是我的长辈,不必对晚辈行礼的。相救阿琅是我该做的,更不必在意了。只是今日我唐突进入此地,还望统帅莫要责怪。”白恒海道:“太子殿下是贵客,我哪会责怪?一路奔波,我派人带太子殿下先去休息,过后让阿琅母亲给看看身体。殿下觉得可好?”
元祁道:“统帅言重了,我的身体已无大碍,之前用的是雪狼军的药,药效极好。”又转头对白琅道:“阿琅,那我先下去休息。”白琅道:“嗯,殿下先好好休息。”
有人过来带元祁去住处休息,元祁离开后,白恒海和齐敏在一楼右侧的椅子上坐下,白琅也走过去坐下。白恒海严肃道:“阿琅,为何这么做?”
白琅道:“父亲,带太子殿下回来确实是不得已为之,送我回来的人太少,不好分出去再送殿下回宫。这一路我基本不让别的雪狼军成员知晓,殿下只能先随我回来了。等殿下的伤全好了,过不了多久就送他回宫。出不了什么事的。”白恒海道:“这是你真实的想法吗?”
白琅想了会儿,道:“一开始的确是。但是后来我对一些事感到奇怪,楚国几次三番的派人刺杀我,而卫国皇室却一直保护我,甚至不惜以太子的性命来救我。那天的第二波刺杀,是一群身穿官兵服的人。我一开始也怀疑过这是不是元祁的计划,但是那些人对元祁下手也极狠,而且元祁也保护我受了伤。之后我提出要带他来雪狼军基地,他是拒绝的。我后来也就没有怀疑他了。”
白恒海听着没说话,白琅继续道:“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为何卫国皇室对雪狼军的事情这么清楚?楚国皇室似乎也是清楚的,为何我们不能与皇室有任何联系?父亲,这所有的事情,您是不是该告诉我了?”
白恒海闻言,沉默片刻,道:“卫国皇家可有与你提到雪狼军存在的事?”白琅道:“没有,卫皇与太子都未与我提及,他们只是试探问了我是否知道雪狼军存在的原因,在相信我不清楚后并未告诉我任何关于雪狼军的事。”齐敏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们父女二人。
白恒海叹了口气,起身,道:“阿敏,你先回家。阿琅,随我上楼。”&/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