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祁在柏溪村住了五日,齐敏给他看了身体,开了些药。这几日他的伤基本已经完全恢复,白琅带着他在柏溪村四处转了转。
这日元祁问道:“阿琅,你之前说你们基地有个藏书阁,里面有你们先祖所写的书籍。可否带我去藏书阁看看?”白琅闻言,忍不住多想了片刻,道:“藏书阁不远,殿下若是想看书,我带你去便是。”
白琅虽觉得元祁想在雪狼军基地看书有些不妥,但还是带着他去了藏书阁。里面有些书是单独锁起来不允许外人翻阅的,白琅心想不被元祁看见就是了。
藏书阁其实就在办事处后边,也是一座较高的房屋。只是藏书阁与办事处是背靠背修建的,两处的入口是完全相反的方向,所以在办事处门前是看不出那后边就是藏书阁的。
藏书阁门前不远处有一小片池塘,夏天能看到池塘里开满着荷花。元祁进入藏书阁,四处打量。藏书阁是一圆形建筑,有三四层楼高,墙壁皆是书架,上面都放满了书。每一层只有一个走廊围成一圈,一楼中间有一张大书桌用来看书用的。墙壁上没有可以拿书的楼梯,想来是有移动的梯子可以用来拿书。
白琅询问道:“殿下,你想看什么书?我帮你找。”元祁道:“我随便看看就好,你们这藏书阁与外面的也不一样,这也是你们先祖建造的么?”
白琅道:“是的,当初先祖决定在这儿定居之后,就开始派人修建房屋,最先修建的就是藏书阁,先祖的看重这藏书阁的。”元祁点头道:“这的确是很好的建筑,而且你们先祖所著的书籍必然是非常优秀且珍藏的著作,自然要放入藏书阁好好保管。今日我只是对你们藏书阁有些好奇想来看看罢了,并不想看书,我还是别在这儿扰了清静吧。”
白琅闻言,感觉元祁总不按常理出牌,想来藏书阁看看却不看书。白琅有些猜不透元祁在想什么,但他不看这儿的书自然是最好了。白琅带元祁出去,走了片刻,元祁道:“阿琅,我的身体已经好了,接下来就是过年,皇宫是非常忙的。我想我该回去了。”
白琅道:“嗯,殿下出宫也很久了,皇宫还有很多事物需要处理吧,今日殿下好好休息,明日我派人送你回宫。”元祁道:“好。”
这时,凌云急匆匆跑过来,在白琅和元祁面前停下,气喘吁吁的道:“少主,密报,卫皇病危,太子失踪。”白琅和元祁都惊讶道:“什么?!”
白琅赶紧问道:“太子失踪我理解,卫皇病危是什么情况?”传密报的成员应当是不知道元祁与白琅一同回基地了,所以才会写上太子失踪,但卫皇怎么会突然病危?想起当初自己离开皇宫时,卫皇还好好的,突然病危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元祁更是十分担心,问道:“这是何时传来的消息?”凌云喘匀了气,道:“这是今早传来的消息,主上得知后就立马派我过来通知少主和太子殿下。密报中提到是太子先失踪,五日后就传出皇上病危的消息。皇上应当是被人下毒了,那些人知道太子不在皇宫,就对皇上下毒。现在太医暂时控制了皇上体内的毒性,但是毒还是未解。在得知皇上被人下毒后,二皇子就封锁了皇城以及皇宫,任何人不得进出,所以我们也不知道皇上中的是什么毒。”
元祁听了,道:“阿琅,我恐怕等不到明日再离开了,今日我就要出发。”白琅思考片刻,道:“殿下,你先随我去见父亲,也许还有别的消息。凌云,你去找林奕,让护送我回来的那些人都准备好,今日就护送太子殿下回宫。对了,那些人不够,再让林奕从我手下挑二十人,一同护送殿下回去。”
元祁拦住白琅,道:“阿琅,二十人太多了,在路上太显眼。”白琅道:“那就挑十人,要武功最好的,快去。”凌云收到后又赶紧跑走去通知林奕了。
白琅安排好这些后,带着元祁去找白恒海。此时白恒海在办事处二楼,今日一楼大厅有一位年级稍大些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中间那柜台边的椅子上。白琅见到了,走过去打招呼:“林叔,父亲可在楼上?林叔帮我去通报一声,我带着太子殿下上去可好?”
林叔名为林苍,是林奕的父亲,原本就是与白恒海在办事处处理事务的,今日想来是知道白琅会带着元祁过来,所以白恒海让他在一楼等他们。林苍道:“主上知道少主会带着太子殿下到来,所以派我在这儿等,你们随我上楼便可。”林苍将两人带入书房后便离开了。
白琅和元祁进了白恒海处理事务的书房,白琅没想到父亲会让元祁进书房,看来父亲是真有择主的打算了。两人进了书房后,白琅直接问:“父亲,关于皇上的事,可还有别的消息?”
白恒海见元祁有些着急,道:“太子殿下先别急,皇上并无性命之忧,此时所中之毒虽未解,但已经完全得到控制了,太医们正在制作解药。皇宫内消息被封锁,所以我们并不知道皇上所中何毒,否则我们这儿也许有适合的解药可以给殿下带走。”
元祁道:“父皇性命无忧就好,待我回宫后得知是什么毒,我会告知雪狼军的人,太医们若是配不出解药,届时还望统帅相助。”白恒海道:“殿下言重了,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雪狼军定会鼎力相助。”
元祁道:“白统帅,你可有是何人下毒的消息?”白恒海沉默片刻,道:“皇宫里没有消息传出,我们也只是猜测,具体事情殿下回宫后必然比我们清楚。”元祁道:“嗯,我即刻启程,尽快回宫。”
白琅道:“父亲,我去送送殿下。”白恒海点头:“应该的,去吧。”说完,白琅与元祁离开书房,她要送元祁出柏溪村。元祁坐马车出了柏溪村后,改为骑马,林奕带着十几人跟在身后保护。
元祁离开前对白琅道:“阿琅,过完年后,有时间就来皇城找我们吧,阿钰定然想你了。”白琅应道:“好,我会去的。”元祁与白琅告别后,立即骑马离开,他要尽快赶回去。
白琅看着元祁越走越远,心里对未来升起了一丝不明的担忧。此时有位雪狼军成员靠近,对白琅行礼道:“少主,主上说待少主送客人离开后还需去办事处一趟,还有事情要与少主交谈。”白琅道:“知道了。”随即调转马头往柏溪村里面走去。
白琅回到办事处书房,白恒海仍在里面坐着等她。白琅走过去,道:“父亲,有何事找我?”白恒海从书桌左侧几本书下面抽出一封信,递给白琅。
白琅疑惑的接过信看了起来,信中写到已查明卫皇病危的来龙去脉,确定下毒之人为梁国人。
卫皇身边有一个小太监,是梁国的奸细,自上个月以来就给皇上偷偷下毒,所下之毒为断肠草。每次下毒的剂量不大,短期内不会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但长期服用下去就会让毒药慢慢渗入五脏六腑,最后难以清除。
那奸细原本是不想就这么结束卫皇的性命,但在他得知太子离开皇城、并且在离开的途中遇刺后,他改变了主意。在太子离开五日后,他在给卫皇下断肠草的茶水中,多下了一种毒药,名为幽肠草。这是一种不论剂量多少,进入腹中就立马生效的毒药。尤其与断肠草结合,更是不可解毒。
卫皇在中毒之后,皇后和二皇子都感到不妙,二皇子立刻带兵封锁皇宫,发布封锁皇城的消息,皆不可进出。所有太医都在皇上寝宫待命,先由太医院职位最高的姜太医把脉验毒,随后众太医快速讨论确认,再开药压制毒性。
众太医确认了皇上中了两种毒,而且其中一种已经中了很长时间了。元砜得知后立马让皇后彻查在皇上身边伺候的所有太监宫女,而他自己需要稳住朝堂,防止动荡。
太医们表示,两种毒药分开解原本不难,但断肠草已渗入五脏六腑,暂时难以彻底清除。而幽肠草是与断肠草一起下的,两种毒药混在一起已产生出一些别样的毒素,那么这解药的配置就完全不同了。如今只能先压制毒性,保皇上性命还在,至于解药,还需时间来研究。
皇后彻查了皇上身边伺候的所有太监宫女,最后查出那个奸细。但那奸细在被打入大牢的头天晚上就服毒自尽了,皇后的人只在他身上搜出一块写着‘宇文’二字的令牌,元砜以为那是宇文皓派来的人,就先记了下来,等太子回宫再告知太子。
雪狼军的人在暗中调查,比皇家查的多又仔细,很清楚那是故意栽赃给楚国的,那奸细是梁国人,是梁皇派来的。
信中大概写了这些,白琅看完后心里明白了,这梁皇是寻不到雪狼军踪迹所以开始主动挑事了啊。不过,“父亲,既然你知道皇上所中何毒,方才为何不告诉太子殿下?”白琅问道。
白恒海道:“先不说那两种毒混合出来的毒性,我们这边尚且也需要几日才能配出解药,太子殿下没时间在这里等我们配制好解药。再者皇宫太医院的太医们也不是吃白饭的,他们能够查出这两种混合出的毒性,就代表他们已经在研究解药了。我也就没必要多说这些,待殿下回宫后都会清楚的。”
白琅道:“这倒是的。至于这奸细,元祁回宫后应该会想到那不是楚国派来的,元祁可比元砜想的仔细。父亲,这么看来,梁皇压根就不是个安分的人啊。”
白恒海笑:“哪个皇帝会是个安分的,只是这梁皇再不安分,梁国境内的雪狼军也是不会被他寻到的,如今那边只剩你凌伯伯和他的一些手下了,你凌伯伯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
白琅想起梁国还有一位将军,问道:“父亲,梁国不是还有一位将军吗?我记得是胡韬叔叔吧,难道他也退了?”白恒海道:“胡韬是上代胡邦之将军的儿子,他们父子二人一直是在梁国居住。胡韬去年娶了当地一位富商的女儿,如今已诞下一子。你凌伯伯特意去找过胡韬,将雪狼军危险之处与他说过,胡家的人一直都向往安稳的生活,当知道可以退出雪狼军后,他很积极,他的手下基本全退了。我知道后,也很是欣慰。”
白琅想了想,道:“嗯,在那些前辈中,胡邦之爷爷最为和善,做事不争不抢,也不会好奇多余的事。胡韬叔叔得到他的教导也是十分和善的。”雪狼军在每年三月中旬都会召集上代的和这代的所有将军回到基地,大家坐在一起上报或者商讨事情。在白琅管理雪狼军后也参加过这些商讨,对胡邦之和胡韬的印象很好。
白琅在心里盘算了下如今雪狼军六位将军的情况,在楚国的两位将军是齐扬和肖远,肖远背叛了雪狼军,齐扬被困在楚国。梁国的两位将军是凌天仁和胡韬,胡韬已经退出,凌天仁目前只管着不到两百人。卫国境内有两位将军,杨山就在雪狼军基地管理密阁,未出去过。卫国东边那位将军叫上官云霆,他与齐扬同岁,今年也是二十九,还是齐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友。
白琅想起这件事,便问道:“父亲,上官叔叔还在海城吗?当初舅舅出事,上官叔叔不会还不知道吧?”海城是卫国东边的一座城镇,城外有一条大河流过,上官云霆就是在海城发展。
白恒海道:“你舅舅出事,云霆自然是知道的,他给我传过信,我把情况告诉过他,让他不要担心。只要我一日不择主,你舅舅那边暂时就不会有什么事。楚国皇室也是在试探,看我到底想保住哪个国家的雪狼军势力。我派去的楚国的人很快就会有动作了,原本就是打算趁着年末那段皇宫非常忙碌的时间,找机会将你舅舅带出来。”
白琅点头,道:“嗯,这样才好。父亲,择主一事今后看形势再论吧?”白琅对于如今雪狼军的形势在心里大概有个数,之后若真是择主了,她也需要来安排人手。
白恒海心知白琅有些逃避雪狼军择主,也不逼她,道:“嗯,可以。”&/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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