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到清风殿后,看到小桃仍然在清风殿当值,便悄声与她打了招呼,没什么事白琅也不会特别找她。
元钰回了长乐宫,在午睡起来后去了清风殿找白琅。元祁和元砜仍然在东宫处理事务,元祁自监国之后就非常忙碌了,元砜玩闹的时间也比以前少了许多,经常在东宫帮元祁处理事务。
下午白琅与元钰在玩闹时,问道:“阿钰,你父皇的身体恢复的如何了?”元钰道:“父皇的身体差不多已经好了,只是状态有些不如从前。父皇打算让太子哥哥接管皇位,自己退下来安心休养。”
白琅道:“这样也好。对了,你太子哥哥今年二十一了吧,他可有娶亲?”元钰道:“太子哥哥还未娶亲,前几年母后给太子哥哥相看过好几位重臣的女儿,但太子哥哥就是看不上。后来父皇都差点下旨逼他成亲,但不知太子哥哥与父皇说了什么,之后竟也没在强制让他成亲。”
元钰说到后面就笑了,想起之前元祁被皇上皇后逼着成亲的样子就觉得有趣,一向沉着冷静的太子哥哥,也有无奈生气的时候。白琅见元钰笑了,能想象到元祁那时候的模样,也觉得有趣。只是她也想知道元祁是怎么说服的皇上让他暂时不娶亲的。
太子成婚是大事,元祁十六岁就被立为太子,这么多年来皇上都不着急让他成亲,甚至连侧妃妾妃都没有让他收入东宫。若不是元钰说皇上也曾逼过元祁成亲,她都要以为皇上是不是不关心他们了。
既然说到了成亲这件事,白琅便趁机问道:“阿钰,那你母后有没有给你相看男子呀?”元钰闻言愣了一下,看了眼白琅,道:“阿琅,我不会让母后给我相看男子的,我还不想嫁人。”
白琅听了,悄悄叹口气,道:“阿钰不想嫁人就先不嫁,毕竟你是皇室唯一的公主,皇上和皇后娘娘也是不想你这么快嫁人的。”元钰沉默,白琅在心里默默叹息,估计真被凌云说中了,自己还真被女孩子喜欢上了。
天黑之前,元祁过来清风殿找白琅,打算直接带她去凤鸾宫,今晚皇家家宴在皇后的凤鸾宫举办。卫国皇室只有一位皇后,也没有妃子,大家关系亲密。平时若有什么家宴,皇后都会放在凤鸾宫举行。
元祁果然看到元钰也在清风殿,不过她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模样。“阿钰,怎么了?没好玩的东西么?”之前看到白琅她不都是非常高兴的么?元钰道:“太子哥哥,我没事,只是有些玩累了。”白琅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好,便没有说话。
元祁闻言,也没再问,想来可能是姑娘家之间闹了些小别扭。“好了,我们该去凤鸾宫了。再晚点父皇都该到了,可不能让父皇等我们。”自元祁监国以来,皇帝身体好些之后,他便在御书房处理简单的事物,或者元祁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就会去问他。
白琅道:“嗯,是的,阿钰,我们走吧。”元钰沉默着点头。
元祁带着白琅和元钰到了凤鸾宫,元砜比他们先到,正和皇后说着话,皇帝还没有到。白琅向皇后行礼,“白琅参见皇后娘娘。”皇后道:“阿琅来了,不必客气,快坐吧。等皇上到了,我们便可以开席了。”
白琅道:“谢皇后娘娘。原本今日白琅是不该待在皇宫用晚膳的,如此打扰皇家家宴,白琅内心实在过意不去。”皇后笑道:“这有什么,阿琅不是外人。自你上次离开皇宫后,阿钰就总是念着你。时常在我面前说,若你再来皇宫,定要留你几日,好好陪她玩玩。”
白琅看了眼元钰,笑道:“承蒙公主厚爱,白琅也十分喜欢与公主一起玩笑。”元钰一直不怎么高兴的脸,听到白琅说的话后,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
不多时,皇帝便来了。白琅见过皇帝后,众人便准备开席。御膳房不间断的上菜,皇帝关心了下白琅来皇城处理的事,白琅道:“家中事正在调查之中,急不来。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多谢皇上关心。”
白琅看着皇帝的精神确实没有年前的好,估计真的是需要退位了,只是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希望卫国不要出现内乱才好。
皇帝道:“没大事就好。我们用膳吧。”说完众人便开始用饭。用完饭后,大家还没下桌,元钰对皇帝道:“父皇,今日上元节,街上有花灯会的,我能不能与阿琅出宫去看呀?”
皇帝笑道:“既然和阿琅一起,那便去吧。祁儿和砜儿也去,这些时日你们都辛苦了。今晚出去放松的玩一下。”
元祁和元砜应道:“是,父皇。”此时元钰又道:“对了,父皇,母后,今晚能不能让阿琅在皇宫留宿呀?我许久没见到阿琅了,今晚我想与阿琅一起睡觉。”
众人听了元钰的话,都愣了一下,白琅更是被她吓着了,突然转头看着她。皇后先反应过来,笑道:“阿钰,你若是想晚上与阿琅说些体己话,也得问问阿琅愿不愿意留下来呀。”
白琅有些尴尬的笑,“公主殿下,我与你一同睡觉,是不是不太方便呀?”元钰道:“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和你都是女子,女子一起睡觉有什么问题吗?”
白琅心想,这才几个月没见面,阿钰怎么这么会辩解了。她想再劝说一下,“可你是公主,身份尊贵,我只是一个没有身份的女子,这,不合礼节。”
元钰听了,有些生气,“阿琅,你若是再提身份,我就生气了。在我看来,朋友从来就没有什么身份之分。我只是想与你一同睡觉,晚上好与你说说话。难道你觉得我不能和你睡觉吗?”
白琅看起来更尴尬了,果然元钰闹起脾气来也不是这么好说话的。这时皇帝开口,“阿钰,不许胡闹。我们虽不介意阿琅晚上留宿,但这也得阿琅自己同意才行,你不可勉强人家。”
元钰显得十分失落,“嗯,父皇,女儿知道了。”看见元钰有些失落,白琅忍不住道:“皇上与皇后娘娘若是不介意白琅在皇宫留宿,不如我今晚就留下来,陪阿钰说说话吧。”
元钰闻言,眼神一亮,“真的吗?阿琅,你愿意晚上留下来陪我吗?”白琅笑道:“嗯。”
皇帝道:“既然阿琅愿意留下来,那便留下来吧。好了,你们几个年轻人自己去玩儿吧,不用一直陪着我们。”
白琅四人出了凤鸾宫,元钰显得特别开心,拉着白琅的手走在元祁和元砜前面。“阿琅,花灯会已经开始了吧?我们出宫去玩儿吧。”
见元钰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白琅故意逗她,“阿钰,我是女子,这上元佳节,你难道不应该邀请你心仪的男子去玩儿吗?”
元钰看着白琅,认真道:“阿琅,我没有心仪的男子,我只心仪你。”白琅愣了愣,笑道:“哎呀,阿钰,你变坏了呀,还敢调戏我,这该不会是我带坏的吧?”
元钰也笑,“这就是阿琅带坏的。”白琅夸张说道:“好哇,你这是在冤枉我啊。”边说边将双手伸向元钰的细腰处,挠她痒痒。“还敢不敢冤枉我啦?”
元钰怕痒,边躲边说,“啊哈哈,不要。我才没有冤枉阿琅。哈哈,阿琅不要挠痒痒。”白琅停手,“暂且饶了你,以后可不许乱说话啊。”元钰嘟起嘴,“哼”了一声。
元祁和元砜走在她们后面,自然也看见了两人的打闹欢笑。元砜笑道:“哎,大哥,阿钰和阿琅感情真好。从来没见过阿钰这么开心呢。”
元祁道:“是啊,她们的感情确实太好了。”元祁边说话边想,阿钰对白琅是不是真有那种特殊的感情。
在元祁看来,白琅的确是非常有魅力的女子,她自信骄傲,她也有资格骄傲。加上她面容姣好,很容易吸引旁人的目光。只是白琅经常穿男装,就容易让姑娘家误会,比如元钰。即使元钰知道白琅是女子,不能与她一处,她也忍不住去喜欢白琅。元祁想,他可能要在这方面想些办法了,不能让阿钰再这么放纵感情下去。
离开凤鸾宫后,几人打打闹闹的回到各自的宫殿,出宫前要换身衣裳,换平常些的衣服。白琅跟着元钰回了长乐宫,她本就穿着白色男装进的皇宫,不需要再换了,就陪着元钰换衣服。
几人换好衣服后,元祁从东宫带了几个侍卫,众人从东门出宫。东大街是皇城最繁华的街道,张坤的归香楼也在东大街。
出宫后走了不久,便能看到一整条街都在卖花灯,有些店铺门前在举办猜灯谜的活动。那些店铺门前驻留的行人太多,元祁不建议去凑那个热闹,太不安全。众人便没有往那些店铺走去。
元钰看着街上五颜六色的漂亮花灯,非常高兴。拉着白琅在各个小摊面前挑挑选选,元祁和元砜则在后面保护她们。
白琅看着这条街上的花灯,大部分都是普通的灯笼模样。想起前些年,自己在基地与父母和伙伴们过上元节时,大家会亲手做花灯,想做什么模样都随自己。白琅最喜欢动物花灯,她自己做过狐狸花灯和老虎花灯,都是大红色的。今年没在基地过节,便没有再做花灯了。
元钰在一个卖花灯的小摊面前停留了好一会儿,白琅走过去,想看看她在挑什么。元钰拿着两个花灯给白琅看,花灯模样差不多,就是上面的图画不一样。一个花灯上画的是两只蝴蝶,另一个画的是一只开屏的孔雀,都很漂亮。“阿琅,你说我买哪个比较好?”元钰问白琅。
白琅仔细看了看她手里的花灯,建议道:“我觉得蝴蝶的比较好,毕竟有一对嘛。”元钰听了,笑道:“嗯,对,这有两只蝴蝶。老板,我要这个。”说着把另一个花灯还给摊贩,元砜从后面走上来付钱。
元砜见白琅没有买花灯的打算,便问道:“阿琅,你不买花灯吗?”白琅道:“不了,往年在家我们都是自己做花灯的,今年特意出来看花灯,就不买了。”
元钰拿着画有两只蝴蝶的花灯,对元祁他们道:“大哥,二哥,花灯会好像在护城河上举办,我们快去看吧。”元祁和元砜没有意见,花灯会是两个姑娘特别想看的,他们自然要陪同了。
护城河在皇宫以北不远处,河水自西往东流,流经皇城周围五个城镇。
花灯会其实是皇城里的几个富贵人家,凑在一起举办的花灯展,大家也就是为了在上元节图个欢乐。那些富贵人家有的是做钱庄生意,有的是做大米生意。他们每家都会做不同的花灯,放在船上□□,给岸边的行人观赏,行人们看见新奇好看的花灯,自然会评论一番。若是自己家做的花灯能够博得一片好彩,也能够提升自家在皇城的名气。
当初归香楼有人建议过要不要参加花灯会,但张坤听了之后,立刻拒绝了。雪狼军一向低调行事,花灯会太博人眼球,引人注目,恐会引起麻烦,便不允许归香楼参加这类引人注目的活动。
这个花灯会算是民间举办,皇家不参与的。但皇帝也是默认了这个活动,在上元节举办,能够让人们观赏各种各样漂亮的花灯,也是一件愉快的事。
几人走到护城河边,这四周已经围了很多人。此时花灯会已经进行过半,护城河上也漂流着很多许愿的莲花灯。
几个侍卫看着这边的人特别多,都时刻保持着警惕,防止有刺客隐藏在这些人之中。
元砜带着白琅他们找到一个观看花灯展的位置,虽不是正中的位置,但也比较好了。元钰拉着白琅站在最前面,元祁和元砜就站在她们俩后边。
看着前面的护城河,有好几艘船上都装扮着漂亮花灯,有的船上还有一些舞女在跳舞。看来皇城里的一些商贾大家,为了在花灯会上□□,真是下了一番功夫。
白琅他们正看的有趣,这时旁边传来悦耳的男声,“看几位穿着如此不凡,不知是哪位人家的公子小姐?”白琅转头看向说话的男子,约摸二十岁的模样,带着笑意的眼眸,微微扬起的嘴角,给人一种痞坏的感觉。&/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