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雪狼立世

第30章 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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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皇生辰宴会如期而至,白琅受邀提前进宫等待宴会开始。因为这个宴会,不止楚国太子亲自前来参加,梁国大皇子也来了。

    这时整个皇城已经全城戒严,元祁和元砜在宴会开始之前就已经非常忙碌,担心照顾不到白琅,便干脆建议白琅提前进宫陪着元钰。白琅也不想跟宇文皓他们打上照面,便同意提前进宫。

    宴会于午时摆设,未时举行。在宴会开始之前,白琅一直与元钰待在长乐宫。两人在玩五子棋,元钰兴致勃勃,但白琅不太专心。宇文皓会来参加宴会,她算是比较早知道的,但萧卓翰也亲至她却没有料到。

    梁国传来的消息并没有提到大皇子也会前来祝贺,而且萧卓翰的名字确实没有出现在出使卫国的人员名单里。一个多月前,萧卓翰还在皇城出现,原以为他短期内不会再来卫国,没想到卫皇生辰这日他还敢来。

    元钰见白琅心不在焉,问道:“阿琅,你在想什么?怎么看着心事重重的?”

    白琅看着她,笑道:“没什么,只是在想皇上今年四十六岁的寿宴,怎么两国都派来这么重要的人物参加。往年可没见楚国有多重视,这似乎都有些醉翁之意啊。”

    元钰自然想不明白这些,便道:“阿琅,不要担心这么多嘛。就算有什么事,太子哥哥都会处理好的。”

    白琅对于元钰过于相信元祁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么相信你太子哥哥啊?”

    元钰骄傲道:“那是自然,太子哥哥最厉害了。当初父皇受伤,太子哥哥说那些人掩饰的非常好,但他一下子就查清楚了是非曲直。他还说不会放过真凶的。”

    说到这件事,白琅回忆了一下,萧卓翰在上元节出现在皇城那次,元祁后来明知道他是梁国大皇子,却好似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抄了海城梁府的家,还将他放了回去。对于毒害皇帝这一条罪来说,惩罚也太轻了些。难道元祁还做了别的打算?

    白琅与元钰在长乐宫休息,元祁和元砜在这边忙着接待贵客。两国前来的客人身份太过尊贵,按照礼节在贵客到达皇城之际就该由卫国太子亲自相迎。但元祁已经监国,代卫皇处理朝政,使臣到来之际正是最为忙碌之时,元祁便让元砜带着几位大臣替他前去接待两国使臣。

    使臣知道元祁忙碌,对于他不亲自接待一事也表示理解。但寿宴开始之前,元祁要亲自在宴会厅门前迎候,以示尊敬。

    元祁身着杏黄色太子服,立于长定殿前,身后还站着礼部的几位大臣。元砜此时在内殿最后确认宴会事宜,必须保证宴会在各方面都不出一丝差错。

    楚国太子与使臣先进宫,元祁上前一步边与宇文皓寒暄,边将他们带入长定殿。“没想到宇文太子会亲至我国,殿下这几日可得好好感受下我国人们的热情。”

    宇文皓笑道:“刚到皇城之时就已经感受到了,二皇子招待的非常周到,人也有趣。”

    元祁浅笑道:“我那弟弟平日里就比较好玩,让他去接待宇文太子,我还担心会让太子不适应呢。”

    宇文皓状似责怪道:“哎,二皇子虽有些好玩,但办起事情来却很靠谱,元太子谦虚了啊。”

    进入长定殿,元祁将宇文皓以及他带来的使臣引入座位坐下,叫来几个宫女好生伺候着。“宇文太子与各位先用些茶点,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们,本宫先失陪一下。”

    元祁还得等梁国的萧卓翰和使臣,对于萧卓翰,元祁有些看不明白。那时放他安全离开卫国,没想到他还敢出现在皇城,还选在父皇生辰这日。元祁心道:“那就让本宫看看你在耍什么把戏。”

    没一会儿,萧卓翰就到了。见到元祁,萧卓翰像是见到老朋友一样打招呼,“太子殿下,好久不见啊。”

    元祁平静道:“是好久不见。只是没想到萧皇子喜欢四处游玩,那时到我皇城来,竟也不明说身份,都不给我们招待你的机会。”

    萧卓翰不甚在意的说道:“我这人不喜欢太在乎身份,外出游玩若还端着皇子的架子,那也太不舒服了。你看,今日皇上生辰,我这不是亲自前来祝贺了吗?”

    一顿话说的无比流畅自在,似乎梁府一事对他毫无影响,与元祁之间的关系也无甚阻碍。

    元祁觉得这人的脸皮实在有些厚,不想再与他扯这些。“萧皇子能来为父皇贺寿,本宫十分感激。现在请萧皇子移步,进入大殿吧。”

    元祁将萧卓翰引入座位后,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在宇文皓到来之前,卫国自己的朝臣们都已经到位了,萧卓翰算是最后一位贵客。

    元祁小声对身边的太监道:“你去长乐宫通知公主,让她带白姑娘过来吧。”太监应下后立马前往长乐宫,要在皇上到来之前让公主殿下带着客人过来。

    白琅不想先入席,她一陌生面孔若是先在大殿里等着,必然会引来各方的好奇和探索。干脆等大家都到了,自己再与元钰过去。那时大家的注意力就会放在别国的使臣身上,不会太注意她。

    白琅与元钰最后入席,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元祁和元砜已经入席,他们坐在台阶上右侧皇子席。左侧则是元钰的位置,白琅的席位被安排在元钰的旁边。

    白琅今日穿着一身月牙白长裙,头发也打扮成姑娘家的样子,添了一支玉簪。元钰则穿着粉色长裙,两人站一起,一个容貌惊艳,一个俏皮可爱,也着实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有些大臣看见白琅,只猜想这是哪家的姑娘跟公主的关系这么好,还与公主一同入席用膳。白琅极少会穿女装,只是今晚要与元钰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若还是一身男装,定然会对元钰造成不好的影响,便以女装入席。

    两人坐在座位上,元钰小声的和白琅说话,“阿琅,你说宴会何时能结束?”

    白琅不禁笑道:“这宴会都还没开始呢,你就想着结束啦?”

    “哎,我一直都不喜欢这样的宴会,说话用膳都不方便。总要注意形象,好不自在。”元钰抱怨道。

    白琅劝慰道:“没事的,我们比他们坐的高,他们不方便看我们。”说着朝大殿环视一周,没想到还真有人盯着她们看,那人就是萧卓翰。

    萧卓翰见白琅看向他,故意朝着白琅露出一抹坏笑,像是和她打招呼。白琅心里突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元钰感觉到白琅身体有些僵硬,问道:“阿琅,你怎么了?”

    白琅回过神,朝元钰笑了笑,道:“没事。皇上应该快来了,我们先别说话吧。”元钰闻言,顿时安静了。

    不多时,皇上出来了。众人起身行跪礼,祝贺皇上寿与天齐。皇帝让众人平身落座后,便是使臣献礼。卫国臣子们准备的寿礼在宴会开始前就献上来了,他国使臣的礼得当众献上,由皇帝亲自做出回应。

    献礼时,宇文皓没有抢先,倒是做出让梁国先送的意思。萧卓翰也不推辞,直接让人将寿礼抬了上来。梁国的两位使臣上前一步,打开装有礼品的木箱,抬木箱的四个太监立即将里面的东西抬出来。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足足有半人高的青色瓷瓶,瓷瓶上似乎刻着很多字。

    萧卓翰起身,向皇帝解释:“皇上,这青瓷瓶乃我父皇特意命人为您所制,上边刻了一万个‘寿’字。特祝您万寿无疆。”

    听了萧卓翰所言,卫皇也没有特意走下去看那青瓷瓶,只是笑着点点头,道:“梁皇有心了,大皇子替朕多谢梁皇。听闻梁皇擅长作画,朕御书房里那套特制的文房四宝,就送给梁皇吧。”随即朝身边的老太监看了一眼,老太监立即明白过来,回头小声的交待小太监去将那文房四宝收好带过来。

    萧卓翰行礼道:“卫皇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说完便退回自己的位置,青瓷瓶也被抬上来的几个太监放回木箱,再次抬到偏殿收好。

    这时楚国献礼,门外有两个太监端上来两个玉盘,一个玉盘上放着一壶酒,另一个玉盘则放着四个酒杯。酒壶和酒杯都是用翡翠做成的,翠绿无瑕,而且两者的形状也不同于普通的酒壶酒杯,一眼望去便能知这一套酒器价值不菲。

    但这不单单是价值的问题,这一套酒器的模样中原人极少能见到。白琅看着楚国的这个寿礼,眼神沉了沉。

    在酒器呈上来后,宇文皓起身,上前向卫皇行礼,“皇上,这一套酒器并非中原物品,乃是我国位于西域一附属小国送来的贡品。一同送到我国的不只是这一套酒器,还有酒器中的酒。此酒名为葡萄酒,在我中原从未有人酿造,是由西域一种独特的水果配上他们特有的秘方所酿成。今受父皇之意,特来送给卫皇,以表我国对卫国友善之心。”

    台阶上的众人听了宇文皓所言,脸色都不禁变了变,大殿中卫国臣子们的脸色也不甚好看。竟然将自己国家附属小国的贡品转送他国皇帝,这已经不只是过于自信的表现了,更是在表现楚国实力之强,还有隐隐的威胁之意。

    元祁除了眼神变冷了些,表情倒没什么变化。元砜脸上的愤怒之意遮不住,也不想遮。卫皇倒是依旧和善的笑道:“如此心意,实属珍贵。宇文太子替朕好好谢谢楚皇,他这心意,朕领了。来人,将朕去年得到的穿云射日弓拿来,送给楚皇。”

    楚国将士一向凶狠霸道,这和楚皇的性子脱不了关系。楚皇年轻时最喜骑马射箭,他楚国向卫国展示实力,卫国也不惧他。卫皇敢将最好的弓箭送给楚皇,也体现了卫国不惧楚国将士。

    接了卫皇的回礼,宇文皓不甚在意的继续道:“这葡萄酒在中原难得,今日既特意呈上来,自然是想请皇上及几位皇子公主品尝一番,做些点评。不知皇上可否应允?”

    在宇文皓说了这番话后,大殿顿时安静的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这宇文皓真是有够猖狂,竟敢直接让卫皇品酒。

    这杯酒卫皇是不能喝的,倒不是怕他下毒,宇文皓也不会傻到在自己的寿礼中公然下毒。只是,若是宇文皓让卫皇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那皇帝未免也太没面子了。更何况这葡萄酒还是楚国附属国的贡品,卫皇当众喝了更会显得没志气。但卫皇也不能直接拒绝,毕竟这也不算特别无礼的要求,拒绝使臣则会显得略小气。

    这时,白琅微笑着起身,向宇文皓屈膝行了个小礼:“宇文太子,皇上不久前感染了风寒,如今正在慢慢调养身体,不宜饮酒。不如,皇上的这杯酒,由小女来替,皇上可否允许?”

    卫皇点点头,道:“阿琅说的没错,朕的确不能喝酒。这酒你就替朕品尝一番吧。”

    白琅道:“宇文太子,这葡萄酒的确是少有人见,若说要品尝,有一个曾经喝过的人来品,那也是一种缘分。恰好小女曾有缘尝过姜国的葡萄酒,今日在此见到这酒,小女也着实有些馋了。不知宇文太子能否让小女解解馋?”

    宇文皓见这名女子容貌娇俏,落落大方,竟知道西域姜国的葡萄酒,不禁好奇道:“皇上既然允了姑娘喝这杯酒,本太子自然该替姑娘斟酒。只是没想到姑娘见识如此之广。只见姑娘坐于公主之旁,却不知姑娘身份,可否告知一二?”

    白琅闻言,微微一笑,正欲开口,不料元祁起身抢先说道:“这个倒是本宫疏忽了,忘了介绍阿琅的身份。宇文太子,这位姑娘叫白琅,白姑娘的祖父与我们皇祖父有过生死之交。她是近段时日才来的皇城,宇文太子自然没有见过。”白琅听着元祁介绍自己,保持浅笑,也不多言。

    宇文皓明白了,“原来是先帝故人之孙。那这杯酒,本宫也该替姑娘倒上。”说完便开始倒酒。

    宇文皓将酒壶里的葡萄酒倒在四个翡翠酒杯中,翠绿色的酒杯盛着暗红色的酒,颜色对比鲜明。众人都十分好奇这暗红色的酒会是什么味道。

    端着酒杯的太监走上台阶,先将玉盘端到元祁面前,元祁看了看面前这酒,也不多言,伸手拿了一杯。再是元砜,然后是元钰,最后是白琅。

    这酒杯比普通的酒盅稍高一些,宇文皓倒酒恰好倒了半杯。白琅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宇文皓自白琅接过酒杯后,便一直看着她。见到她在晃酒,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些。心道,看来这姑娘是真喝过葡萄酒。

    白琅轻轻晃过之后,便将酒杯送到唇边,小小的饮了一口。“葡萄是西域特有的一种水果,酸甜可口。葡萄酿成的酒,味道也极好,而且里面醉人的成分不多,更多的是想让人细细品尝感受。所以这酒不宜大口喝,而需小口饮。”白琅看似向众人解释葡萄酒的由来,实则也是在告诉元祁他们,该如何品这酒。

    葡萄这种水果是西域特产,中原极少地区能种植,再者也没什么人能够从西域带回葡萄的种子。葡萄酒算是果酒的一种,中原地区也有别的果酒,其酿酒方法有相似之处。

    几人尝过葡萄酒之后,各自坐下。宇文皓见白琅在这方面知道的多,也没再故意刁难,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元祁对这酒没有评价,看不出来是喜欢还是不喜。元砜表现的倒是直白,觉得酸酸甜甜的,不像是在喝酒。元钰很喜欢葡萄酒的口感,因为不像别的酒那么苦。

    几人坐下之后,御膳房便开始上菜。在偏殿等候的乐师和舞姬也进殿来表演,一时殿中热闹非凡,众人也开始互相交谈。

    元钰对白琅知道葡萄酒这一点十分好奇,边用膳边问道:“阿琅,你怎么会对西域的酒了解的这么清楚呀?”

    白琅道:“我父亲年轻时曾去过姜国,带回来一些西域的物品。其中就有葡萄酒。小时候我好奇,便让父亲教了我一些东西。”白琅这话半真半假,白恒海年轻时是去过姜国,但白琅喝的葡萄酒并不是从别国带回来的。

    西域有六个小国,姜国是其中范围最大的一个,也是最靠近卫国的一个。姜国与卫国之间一向是和平相处,姜国虽不是卫国的附属国,但它也不曾对卫国不敬。白恒海去姜国算是体验民风,虽然后来还是派了一些探子隐藏在西域六国之中,但也是为了中原大陆的局势着想。

    中原地区见不到葡萄,不代表雪狼军基地没有。基地后山有一果园,里面就有不少葡萄藤。还有些别的少见的果树,种植方法也是大家没见过的。白琅自然不能拿这些来说。至于喝酒的酒器,雪狼军拥有的是白玉所制的酒器。这套酒器白琅也不知从何而来,但可以确定不是从别国带进去的。

    白恒海去到姜国,发现那边盛产葡萄,便尝了尝。发现与基地自己种植的差不太多,但要说葡萄酿酒,还是基地自己酿的酒的味道更可口。

    基地的果园也是当初同藏书阁一时建起来的,不止有果园,还有花园。白琅曾做过的玫瑰饼,就是用基地自己种的玫瑰花做的。那时白琅离开基地,带走了一些可以直接制作糕点的花瓣。

    白琅向元钰简单解释了一番,便不再说这个事。先前收到消息,宇文皓此次主要是来提亲的。可宴会已经进行过半,也不见他有要说话的迹象。白琅的心便总是有些悬着。&/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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