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无衣走进卧室,把她放到床上,再动作轻柔地把她的手脚从自己身上拉开。
顾轻寒的手无意识地在空中乱抓了几下,没抓到人,嘴里嘟囔了几句,然后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身子使劲蜷缩成一团,小心翼翼地睡了。
小模样看着可怜兮兮的,纪无衣心里一阵心疼,动作迅速地去洗了澡,回来的时候顾轻寒还是维持着那个睡姿。
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乖,起来洗澡。”
顾轻寒把脸凑到她手上蹭了蹭,嗯了一声,又继续睡去了。
纪无衣无奈,“还不起来,是要我帮你洗吗?”
她本来只是吐槽一句,哪里知道顾轻寒嗯了一下,马上舒展了身子,在床上仰躺成一个大字,一派任君采撷的模样。
纪无衣:“……”
她沉默地看着床上的顾轻寒,犹豫了不过半秒,便朝着她的t恤下摆伸出了手。越接近顾轻寒的身体,她的心跳跳得越快,在把顾轻寒衣服往上撩的时候,心跳速度到达了顶峰。
衣服一寸寸地往上撩起,小巧的胯骨,可爱的肚脐,纤细的腰,以及内衣下摆浅蓝色的格子花纹。一样一样地跳进她的眼睛,在她的身体里燃起了一把邪火,烧得她口干舌燥。
然而纪无衣就在此时停下了动作,因为她清楚,如果再继续下去,她根本控制不住她自己。
既然已经答应了她,给她时间做好心理准备,那就不能在她醉酒的时候乘人之危。
纪无衣平复了一下心情,用湿毛巾给她擦完了脸,脖子等裸露在衣服外面的部位,便把她塞进了被子里,以一个霸道的睡姿半压在她身上睡了。
这晚顾轻寒又做起了同样的噩梦,不同的是,这一次在梦的结尾,纪无衣出现了。有纪无衣在,整个梦里忽然亮了起来,那个阴险的人不由自主地蒸发在了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纪无衣也在做梦,她梦到自己在雪山上游走,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雾气腾腾,温暖如春的温泉。
顾轻寒正背对着她站在泉水中间,听到声音悄然回头,脸庞在雾气中若影若现,犹抱琵琶半遮面。
纪无衣情不自禁地宽衣解带跳进温泉,捉住她吻了上去……
与此同时在现实中,纪无衣也是真真切切地吻上了心上人的唇。此时顾轻寒的酒也已经醒了大半,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两个人在半梦半醒之间忘情地吻着。
纪无衣美滋滋地在梦里占有了心上人,直到现实里的顾轻寒翻身而上,进入了她的身体。
纪无衣才悠悠转醒,明白这一事实后她双手扣着顾轻寒光滑的背,不甘心地抱怨:“明明我才是攻啊。”
顾轻寒在她耳边娇喘,笃定地答应着——“嗯,姐姐是攻。”
这晚以后,顾轻寒总是一面一本正经地说着“姐姐是攻”,一面理直气壮地爬到她身上……
纪无衣总是在心里暗暗吐槽:“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可是却没有一次舍得推开她。
日子就这样过了半月有余,这天下午第四节课下课之后,纪无衣正和顾轻寒在校园里跑步,商量着晚上吃什么。
“花易落”的音乐铃声突然响起,纪无衣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柳宫蔷的状似非常急切的声音:“纪无衣你现在在哪呢?你家小朋友和你在一起吗?”
“我和她在学校散步,怎么啦?”
“你赶紧带她来‘燕尔’,有急事!”
“什么事?”
“很大很大的事,哎呀总之你快点过来就是了,快点快点,十万火急!”说完便挂了电话。
纪无衣收起手机,疑惑地皱眉思索着。
“燕尔”是柳宫蔷在老外滩开的一家清吧,开业以来生意一直很好,几乎没出什么过乱子。
一来l市惹得起她人都得给她几分面子,二来即使有不知深浅的杂牌货色,她请的那一队保镖又不是吃素的,“燕尔”能出什么大事呢?”
她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拉着顾轻寒驱车开到了“燕尔”。
找到车位停好车,纪无衣对顾轻寒说:“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不清楚,我先进去看看情况,你在车上等我。”
顾轻寒一边着急地解开安全带一边喊:“姐姐你等下我,我也要去。”
“乖,别捣乱。”
“我不会捣乱的,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很强的。”
纪无衣闻言愣了愣,她回头深深地盯着顾轻寒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凑过去一只手撑在她坐的座位的边缘,另一只手撑在她脑袋旁边的椅背上,身体贴近把她整个人锁在了椅子里。
几乎是摩擦着她的唇对她说:“小兔子,你可不要太过分哦。”
看着纪无衣的反应,顾轻寒满脸通红,她忽然明白过来她刚才的话里似乎有歧义,赶紧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的意思是我会散打,可以保护姐姐的。”
纪无衣放开了她,不自然地撩了撩头发,“哦,是吗?”
“是真的。”顾轻寒脸上地羞红慢慢褪去,无比认真地看着纪无衣说。“我们快去找你那个朋友吧。”
“好吧。”
二人下车,纪无衣拉着她的手往清吧内走去,快进门的时候放开了她的手,对她说:“你不要离我太近,待会儿要是真有情况,你就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优先保护好自己,听到没。”
顾轻寒只顾低头学着她的步子,不答话。
纪无衣回头瞪她,“听到没有?”
顾轻寒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嗯。”等到纪无衣回过头去,她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才怪。”
纪无衣大步走过人造的星光长廊,十分严肃地拨开珠帘,看到的却是一片祥和的景象。舞台上的白衣歌手正一脸忧伤地唱着“相见恨晚”,略微沙哑而又深情款款的歌声在清吧内回荡。
在座的大多数客人都侧着身子认真享受着这美妙的歌声,有些正在碰杯庆祝的客人也都自觉地放轻了动作。
这哪里有半点要出大事的样子?
此时的柳宫蔷正在台下浮夸地捧着心为歌手献花,看见纪无衣来了马上欢天喜地地奔过来给了她一个熊抱。
“哎呦我亲爱的衣衣,你可终于来了,人家等得花都谢了。”
纪无衣默默无语,这下怎么都明白她这是被柳宫蔷给诓了,不过这次她倒是不怪她,她只怪她自己。都多少年了,明知道柳宫蔷是个奥斯卡戏精,竟然还会被她骗到。
柳宫蔷抱着纪无衣冲她身后的顾轻寒抛了个媚眼,顾轻寒瞪大了眼睛,“您是……那天咖啡店的老板?”
“是的呢,你还记得我呀?嗯你当然得记得我,我可是你和衣衣的月老呢。记得那天看到你的时候你还是神情憔悴一脸林妹妹的样子,啧几天不见这小脸红润的呀,果然有爱情的滋润就是不一样。来来来让姐姐抱一下感受一下纪无衣的女人……”
柳宫蔷一边满嘴巴跑火车一边放开了纪无衣往顾轻寒奔去,纪无衣伸直了手臂拦在她身前,面色不善地看着她。
“哎呦真是小气吧啦的,人家刚才都给你抱了那么久,抱一下你女朋友怎么啦?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柳宫蔷。”
“好啦好啦,跟我来跟我来。”柳宫蔷终于住了口,招招手往二楼走去。
顾轻寒终于又挽上了纪无衣的手,满足地蹭了蹭。“姐姐,原来你和‘钗头凤’的老板早就认识呀?”
“嗯,我发小。”
“这样啊。”
“她这人说话就是喜欢满嘴巴跑火车,有些不中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没有啊,我觉得她好健谈,挺好的。”
“健谈……”纪无衣面色古怪地看了柳宫蔷的背影一眼,食指侧面压在唇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这话要是被柳宫蔷听到了,又不知道得嘚瑟多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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