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中大门,8:00
白狰是早到了的,他一个人在冷冷清清的校门口站着,从没有一个人到人来车往,却还是没有见到那个想见的人,但这不能怪江清岳,是他来的太早了,思念的太深了。
终于,江清岳在7:30的时候出现了,那一瞬间白狰的眼睛添了些许亮光,像是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点火星,微微之光却带来无限光明。“早啊,小狰。来的这么早?”江清岳笑道,看到了喜欢的人心情格外的好。“还好,刚来。”其实他已在这儿等了近四十分钟了。“对了,这个送你。”江清岳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身后掏出一朵花,一朵娇嫩的新开的白蔷薇,在晨风中它娇嫩的花瓣还在微微颤动。他献宝似的递出去,“我刚摘的,送你。”白狰有些懵,一时没反应过来。江清岳讪讪地摸了摸鼻尖,“我知道这送男生不合适,可我突然觉得这话和你挺配的,你不要就扔了吧。”说着就要收回手,白狰先他一步,轻轻伸出一根食指将花勾了出去,“我可没说不要,只要清岳哥送的,都是好的。”江清岳笑说:“瞧你说的,怎么感觉跟我女朋友一样。”“清岳哥有女朋友?”白狰话音平静,托着那朵还带着露珠的花细细端详,刺已经都给掰了,‘清岳哥倒是个细心的。’“女朋友?怎么可能!”江清岳说的很急,斩钉截铁的否定了这个问题。“哦,是吗?清岳哥的话应该很受女人欢迎吧?”他敛去眼中的一丝波澜,若无其事的说。“哪有的事儿,比我好的人多了去了。”‘是吗,那最好。’他没有再答话。
——————
白狰家
“嚯,小狰,你家真干净!”江清岳由衷赞叹。“一个人住,所以干净些。你坐,茶几上有水果。”白狰打进门就忙进忙出,拿饮料端点心,“我原来不住这儿的,他进去以后,我把店转了手,就搬来了这里——喝饮料——这样十几年后我早不在这儿,他再也找不到我了!”他说着突然停顿了,小心的看了眼江清岳,“清岳哥,你说我坏吗?”江清岳一愣,脑海中浮现出白狰曾在他面前不小心露出来的一身伤痕,他突然觉得面前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不,你没错,那种人渣根本不值得你心存芥蒂,让他进去十几年都太便宜他了!”江清岳越说越激愤,都有种想直接揍白方雄的感觉了。“谢谢你,清岳哥。”谢谢你愿意包容我这个丑陋的人,他笑了,这是他两岁以后第一次真心的笑容,那么纯粹,如天上的皎月,碎石上的清泉,干净而清冽,又仿佛月下初绽的白蔷薇,纯洁又幽美。竟一时把江清岳迷住了,他真有一瞬想去触碰那美好的笑容,好让它留在自己的指尖。好美!他心中只有这一个词在盘桓。
“清岳哥,清岳哥!”白狰看他愣愣的,心里有些没底,忙叫他回神。
“啊,抱歉。小狰你笑起来真好看!再笑笑!”
“哈?”白狰觉得自己脑子有点脱节。
“再笑笑嘛!”江清岳无比认真。
“不,我拒绝。”白狰表情瞬间恢复。
“小狰~”江清岳无耻撒娇。
“我拒绝。”白狰冷面如铁。
“你笑起来多好看啊,就该多笑笑嘛!”
“不要。”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小孩子似的死循环,玩的十分起劲,白狰感觉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江清岳决定要守护那人的笑容。
——————
江清岳想带白狰出去吃,白狰非要在家自己做。
厨房里白狰忙东忙西,切菜声乒乒乓乓,江清岳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受累,自觉给他打下手。白狰煲汤,江清岳就在旁边刮土豆,一边和白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对了,小狰,忘了问你了,你现在靠什么生活?”“啊,那家店买了十二万,房租水电一月两千左右,到我上大学没问题,我平常也在打工,生活费不愁,学费我有市教育局助学补助,没问题的。”“那就好,别苦着自己,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能帮就帮。”“好。”“你说你打工?在哪儿?”“额,一家咖啡店,当侍应生,待遇还不错。”“什么时候上班?”“周一到周五放学后两个小时,周六周日全天。今天因为你来,才没去。”“那你明天去吧,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不麻烦吧。”“没事,清岳哥想去尽管去就好了。”“ok!”
饭菜式样很简单,酸辣白菜,土豆炖肉,排骨汤,蛋炒饭,但两人吃的很踏实,白狰很少有的安心。
“清岳哥今晚就住我家吧。”白狰收拾着碗筷,状似随意,实则内心有了种叫紧张的感觉。不是他八岁时贴近死亡那次的感觉,是一种奇妙的另类的感觉。他在期待着。江清岳内心也擂起了鼓,住在喜欢的人家里,想想就血液加速啊!最终他掐灭了那丝躁动,“不了,我回宾馆就好。”“不行,住我家,把宾馆退了。”白狰近乎在撒娇了。尽管在别人眼中让仍十分僵硬,可对于江清岳简直是百万暴击,他几乎是立刻答应下来,“好,我明天就去把房退了。”
于是白狰手脚非常麻利地收拾好了客房,事实上,那间屋子本来就十分干净,江清岳觉得像是早就预备好了,他猜对了,这间房白狰从入住开始就一直打扫,预备着江清岳来。
江清岳躺在床上,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想着白狰的笑颜睡着了。
另一房间,黑漆漆的一片,窗帘被拉得紧紧的,伸手不见五指,白狰坐在床上,蜷缩着身子,双手抱膝,静静的。突然,床头上的电子闹钟亮了起来,鲜红的数字闪着幽幽的红光,12:00。他侧耳听着外面的寂静,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喂,先生。有何吩咐。”电话那端的人有些诚惶诚恐。“明天我要带一个很重要的人去店里。我的身份是侍应生,别露馅。”他的声音不任何感情,正是正常的他。“是,先生。听您吩咐。”
电话挂断。万物归于沉寂,白狰很快就睡着了。因为梦中会有江清岳。
&/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