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何去何从gl

第2章 秦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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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君是秦易母亲的闺名,当年秦家在牧野一役几乎全灭,只有秦仲穆因着被圣上派去巡视江南水患而幸免于难。可是一门四杰只余秦仲穆孤身一人,兄弟死的不明不白,自己又莫名其妙被圣上赋闲家中,一时郁结难疏,加上平时不注意的小病小痛竟一齐发作,病倒家中,眼看就不行了,就撑着一口气想瞧瞧自己夫人生的是男是女。

    家中男丁尽去,儿子卧病在床,儿媳身弱待产,纵然是坚强如老太君一时也不禁悲从中来,只觉天亡秦家。家中主事之人唯剩自己,心中悲痛,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府中之事吩咐指挥有条不紊。

    杨昌黎便是这时候出现的,杨昌黎与老太君纪四娘系出同门,本都是快意江湖儿女,杨昌黎一心爱慕纪四娘,只待纪四娘到了及笄之年,禀了师傅就娶回做自家娘子,过神仙日子。却不料左盼右盼到了及笄之年,纪四娘却碰见了秦俊。秦俊生得英武,又从京城来,见多识广,风趣诙谐,一下子就俘获了纪四娘的芳心。

    杨昌黎倒是有心与秦俊争上一争,可惜纪四娘在看出他打算的当日就收拾细软直奔京城去了。等杨昌黎追到的时候,正逢两人大婚,宾客如云,好不热闹。厅正中的纪四娘凤冠霞帔,娇艳动人,看着杨昌黎突然出现也是一愣,杨昌黎看着自己师妹一副内疚又喜悦的模样,恨恨地喝了杯喜酒就此辞去了。

    杨昌黎其实并未走远,在京城僻静处寻了个铺子,当起了大夫。想着就算娶不了师妹看着也好。万一那秦俊是个内里黑的,就马上劫了师妹回去。

    杨昌黎心里美滋滋的,算盘打地震天响。可惜守着秦府这些年,偷偷摸摸跟踪秦俊许久,才咬牙切齿地发现——这秦俊委实是位正人君子!

    不仅未曾纳过妾室,连花楼都不曾去过几回,每回去也只是应酬喝酒,逮不到半点出错的机会,一回府便抱着自己师妹腻歪。

    杨昌黎这些年每回从秦府回来,都要给自己两巴掌:让你犯贱,让你犯贱,好了吧,啥错处都没寻着,还看着人家儿子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在看着秦家几个娃越长越有秦俊的影子之后,终于是假装想开了,牵了匹瘦马就回了山。

    在熬了两年之后终是受不住,安慰自己只是关心关心师妹罢了。反复安慰了几回,颇见成效,第二天天没亮就兴高采烈得下了山。他本做好了听到秦家又生了几个娃消息的准备,结果娃不仅没生,连现有的三个都折了进去,秦俊自己也是失踪,说是失踪,其实是摔下了崖,十有八九被野兽吃了。仅一个老二也快病死了。吓得他连幸灾乐祸的心情都没来得及有,就一路快马赶到了秦府。

    “师妹,我来看看侄儿。”杨昌黎看着自己师妹眼底的青黑色,平日梳的整齐的鬓角已有些微乱,一时间不知如何去安慰,憋半天憋出了这句话。

    “师兄,我,,他们都…..”纪四娘话未说完,泪珠就滚出了眼眶。自出事以来,她对外要维护秦府的形象,不能让外人以为自己秦家就此没落了,对内要给儿媳,儿子及府众人信心,不能让秦府失了主心骨。这些天来竟无一人可倾诉,杨昌黎的到来无异就是让她的委屈得到了释放。

    杨昌黎看着泪流不止的纪四娘,心中半是心疼半是恼怒,自己怎么就没看出这秦俊是个短命相的。可恨自己不仅当初眼瞎心盲,现在也唇笨口拙,半点安慰话也说不出口。除了一方又一方地递帕子,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过了大约半盏茶功夫,门外侍婢急匆匆地来报:“夫人,夫人,二少爷快不行了。”杨昌黎一拍脑袋,谁说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的这么些年的医术可不是大水漂来的,忙稳住纪娘:“师妹,勿慌,师兄旁的不行,这医术可是家传的,让我去看看。”

    纪四娘自儿子病了,宫中的御医,方外的名手,延请了不知几何,仙女峰的百年灵芝,云断岭的千年老参更是不知灌下去多少,除了堪堪吊着口气外,竟是再无办法。听了这话,虽不知何时自己师兄会了医术,单看他连师父教的四十七路剑法都未曾学个明白,便知是个不靠谱的。可现如今,一来,仲穆的病是拖不得了,死马当做活马医,二来,自己对不起师兄良多,万万不可再拂了师兄跋涉千里的好意。

    当下便要带着杨昌黎往西小院去,一脚刚跨过门槛,就见着婉君的贴身侍婢画眉急忙忙来:“小姐,小姐她要生了。”

    纪四娘心下发苦,这事赶在一块来着实难为人。杨昌黎明白她心下难处,说道:“师妹不必忧心,自去看顾侄媳妇,侄儿这边交予我便是。”说罢,便自顾往西院去,纪四娘不放心,遣人跟了上去,自己忙往婉君那去。

    那小厮刚应了老夫人的吩咐,抬头就不见了杨昌黎的踪影,忙追了过去。杨昌黎东转西进,比进自家院子还熟,还得多亏了当年自己强行追到秦府给自己吃狗粮的日子。

    进了西院门,入眼便是曲折游廊,阶下有鹅卵石铺陈甬道,庭中搭了木香架,旁边植着的薜荔藤萝缘架而上,暗香浮散在绿意之中。更有修竹数株立于墙角,微风过处,飒飒作响,确是养病修心的好所在。

    杨昌黎见惯了此景,也不耽搁,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门前,推开房门,一股药味就溢了出来。秦仲穆躺在床上,双目凹陷,唇无血色,进气长,出气短,确是一副不久于人世的模样。杨昌黎心下一叹,坐在床上,细细地把起脉来。

    西院这里静无人声,可东院那里却是人声鼎沸,乱成了一锅粥。

    “用力,用力啊”“换水,要热水”“啊~啊”这产妇的房间里忙的不可开交,所有人都卯足了劲。

    将军府的老夫人纪四娘听着房里的声音越来越小,一方帕子几乎都要撕坏。“老夫人,二少夫人气力不足,在这样下去,两个都保不住啊”产婆的脸都急成一个褶子了。秦家世代忠良,对百姓更是关怀。要是这一胎折在自己手里,要是折在……产婆想也不敢接着想了。

    “气力不足?不是请了沈大夫、朱大夫吗?”纪四娘有些急了。

    “回老夫人,朱大夫和沈大夫不敢开重药,二人合计给了个补血益气的方子,几碗下去了也没个动静。”产婆回这话的时候只觉得天都快塌了。

    “无妨,拿着药丸进去,化在温水里给夫人服下去。”插话的却是杨昌黎,他瞧完了秦仲穆的病情,定了主意,便急急地往这边赶了过来。他看看门内,心内忐忑:孩子,如今这一府的性命全系在你手里啊。

    婆子领命进了,不多时,屋内传来嘹亮的婴儿哭声。

    听到婆子来报是个白胖的小千金,母子俱安。纪四娘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往肚子里放了放。转过头,对着杨昌黎一福身:“四娘谢过师兄了。”杨昌黎听了这话眉眼都快笑没了,可有一想到这一府大大小小的将来,又垮下了脸。

    “师兄,怎么了,可是,可是穆儿你也没法子了?”纪四娘心急问道,虽说做好了准备,可面临时总归是控制不住情绪。“师妹,我正要与你说此事。我有一计,你听我慢慢说来…..”

    “此计可行?”纪四娘有些迟疑。

    “可,你若如此做,秦府或才真有救。”

    杨昌黎的计谋乃是将女儿谎称儿子,一来,秦府一脉有后,秦家军军心稳固,爵位也不致失了,二来,依他之见,秦仲穆乃是心病,须得重药,那儿子便是。

    若是女儿,无需操心,丰厚的嫁妆备着便也是了,可若是儿子,长于妇人之手,不通政事,不学武功,不解兵法,成了纨绔子弟,堕了秦府威名,不知其可?

    因着这秦仲穆最肖秦俊,所以杨昌黎往日便多留了一份心。这秦仲穆心里有两件顶破天的大事:一是为楚国灭蛮夷,统天下,二是为秦家扬威名、正声望。所以,若是儿子,他定然放心不下,如此一来,配合杨家“清脉十九针”,有治!

    十七年后,天下谁不知道秦家出了个用兵如神,武功高强,眉清目朗的少将军,连当今皇上都巴巴地要将长公主下嫁呢。

    杨昌黎给宋婉君服下的药乃是逼发潜力的,一股劲过后,必会伤了底子,须得调养个十年。宋婉君一心要为秦家留后,又不忍自己女儿行军操练如此辛苦,身子略好了好,便又怀上了,天不遂人愿,仍是个女儿。不明真相的秦大将军以为自己儿女双全,乐得不行,大赏三军。因这小女儿出生之时,雨过天晴,取名为秦晴初,小名唤做宝儿。

    秦仲穆乐呵呵得对宝儿说:“宝儿啊宝儿,快快长,有你爹和你哥哥护着你,这风再大吹不着你,雨再大淋不到你…….”宋婉君听着这碎碎念,这下彻底是放弃了,天意如此,走一步算一步了。

    十三岁那年,秦易就开始服用杨昌黎特制的药物,为的是压制女子特征,混淆脉象。如今,扮起男儿来便是老太君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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