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子进门之后的各种神仙待遇自是不必提。秦易这边焦头烂额地招待着未来小舅子,傅红玉那边却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原来苏贤颇为矜持地等了几天,傅红玉却杳无音讯,不再来找他。苏贤心中烦闷,去问凤仙阁的姑娘,结果还是凤仙阁的花枝姑娘一语惊醒梦中人:“平时看你聪明,如今怎么呆呆傻傻。人家姑娘摆明了就是等你去寻,男子汉不主动些,你还盼着那些良家子同我们一样往男人身上扑的吗?”
苏贤恍然大悟,立刻出了凤仙阁,准备去寻傅红玉。哪成想,在凤仙阁的门口就遇见了傅红玉,在向门内张望。
难道是来找自己的?苏贤心中一喜,整了整衣冠,昂首阔步从门里出来,从傅红玉身旁经过时,还咳嗽了几声。傅红玉毫无所察,还是向门内张望,甚至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的味道。苏贤无法,只好又走了回来,经过傅红玉身边时,重重地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这番辛苦的表演终是得到了回报,傅红玉看向苏贤,奇怪地问:“苏哥哥,你怎么在这?”
苏贤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我刚刚在那边古玩铺子看见你,就过来打声招呼。你一个女子,在青楼门口徘徊不去,是为何事?”
“我来找宁玠。”傅红玉自上次替秦易送信给宁玠之后,一颗心就系在了宁玠身上,宁玠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他的眼睛里藏着她看不透的东西。
“宁玠不在这里。”苏贤的眉头微皱,心里暗叹:原来不是来找自己的,委屈。
“苏哥哥怎么知道宁玠不在这里?”傅红玉狐疑地打量着苏贤,“难道……”
“怎么会,我从来不来这种地方的。”苏贤避开傅红玉的目光,振振有词。
“我又没问你这个,你心虚什么啊?”
“我哪有心虚。”苏贤“镇定”地转过身来,“淡定”地直视傅红玉,“我…我只是消息灵通而已。”
“我差点忘了,你不是小师侄的暗网辖者吗,你一定知道宁玠在哪里吧?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傅红玉的眼睛突然迸发出光芒,拉着苏贤的衣襟追问道。
“你找宁玠做什么?你和他很熟吗?别犯傻了,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苏贤
第一次这样苦口婆心劝人。
傅红玉顾不得维持大家闺秀的形象了,原形毕露,不耐烦地揪住苏贤的衣服,一把拉了过来:“姑奶奶再给你一次机会,快告诉我宁玠在哪儿?”
苏贤被迫地向前倾身,此刻他的鼻子和傅红玉的鼻子几乎挨在一块,他能清楚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女子的心跳和呼吸,他平生第一次鬼迷心窍不由自主:“云起客栈,他在云起客栈。”
傅红玉满意地松开了手,嘴里嘀咕着:“不回家,又不来青楼,去客栈干什么?”嘀咕完,又回头温柔一笑:“谢谢了,苏哥哥。我去找宁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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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有些晚了,秦易好不容易让小舅子满意地走了,累得瘫在椅子上。秦东看着端端正正摆在桌上的萝卜,为难地问:“少爷,这萝卜怎么办?”
秦易看着白萝卜,也很犯愁说:“又不能随随便便吃了,还不能保存。这小太子送的礼物也太特别了。”
主仆俩犯愁之际,就听见门口传来声音:“让我来吧。白萝卜入药最好。”
秦易和秦东对视一眼,心中一喜:“是林姐姐。”
果然,下一秒,林云岫那如春花照水的面庞出现在秦易面前。
“林姐姐,你终于到了,我还以为在我婚期之前你到不了了呢。”秦易尽可能压制住狂喜。“对了,少安呢?”
秦东在一旁看了看,很识趣地退了下去,将前厅留给了久别重逢的两人。
“少安他……”林云岫犹豫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霍少安断袖之症的事。
“我知道了,父亲说让我和少安明面上别太接触了。”幸好秦易很快自己解答了这个问题。
“林姐姐快给我说说你路上发生的事吧。不了,不了,还是先休息再说吧。”秦易明显开心地有些手足无措。
林云岫摇摇头,说道:“阿易,还是先将萝卜处理一下吧。”
“萝卜?”秦易经林云岫一提醒,才回过味了,“这事确实不简单。难道是有人借太子之手对我进行考验?”
“无论考验你的无论是长公主,还是皇后,还是皇上,都不可等闲视之。”林云岫盯着萝卜,缓缓开口。
“那刚才云岫姐姐说入药是怎么回事?一颗萝卜怎么入药?”秦易拿起萝卜,放在手中把玩。
“我从邺城行到盛京,一路走来,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林云岫的衣角沾了几分风尘,但投足举手之间自带一股医者温和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地靠近、信服。
“是什么?”
“盛京比邺城气暖春长,但今年盛京天气格外寒冷。沿途而来,十家九户,皆患冻疮之症。”
秦易久居邺城,自然感觉不到盛京寒冷,可林云岫心细如尘,一路走来,得到这些消息也就不足为奇了。
秦易也不是蠢笨之人,林云岫的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便接着往下说:“白萝卜可治冻疮,我们可自行购置白萝卜,以太子之名进行义诊,这样太子的礼物既得到了很好的处理,也表明我们拥护太子之心。”
林云岫注视着秦易,当初毛毛躁躁的,总嚷着要和自己一起浪迹天涯的孩子终于长成了如今这幅聪达通透的模样。
本该是放心的,他如此这般,不必担心在宫中会露出破绽;本该是放心的,他如此这般,也不会总吵着和自己一起出门行医;本该是放心的,他如此这般,一定会很招人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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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之在夕阳最后一丝余晖中,拿着锄头植花的时候,就听见小太子在老远就扯开嗓子喊:“阿姐,阿姐,你猜我今天遇见谁了?”
楚淮之放下花锄,转过身,就见小太子作者拎着糕点,右手拿着把木剑向自己扑过来。楚淮之身形稍稍一避,小太子整个人就栽到了松软地泥土里,和刚刚栽下地花并排在一起。
“阿姐~~”小太子从土里爬起来,灰扑扑的小脸满是哀怨。很快,小太子就伤心地发现自己的这招好像不太灵了。因为阿姐看都没看他一眼。
楚淮之的眼神越过了小太子看向了他背后的辛陶,辛陶颤巍巍地上前,将小太子的“英雄事迹”一一禀报。
楚淮之听到小太子去拜访秦府的时候,有些头疼,瑾儿这段时间越发闹腾了。听到小太子将辛陶和萝卜送给秦少将军的时候,忍不住斥了声胡闹。
小太子的头本来是高高昂着的,后来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当辛陶说到小太子和秦少将军把茶言欢,并嘱托秦少将军将来好好对待自己阿姐的时候,小太子的头都快碰到脚尖了。
饶是如此,楚淮之身上散发出的冷意仍是让小太子大量寒颤。
“阿姐,我策论忘带过来了,我这就去拿。”小太子的求生欲很旺盛,转眼就消失在了洗梧殿的门口。
门口现在只剩楚淮之和两人,孤鸿掠过天空,暮色在逼近。
片刻的沉默后,楚淮之开口道:“去静安殿领罚吧。”辛陶知道长公主是放过了自己,跪谢后便默默退下了。
掌灯时分,宁玠带着小太子的策论过来了。楚淮之将策论拿过来,反复看了三遍才放下。
楚淮之示意宁玠坐下,说道:“瑾儿这段时间,字已初见风骨,这篇策论鞭僻入里,想必有宁太傅的功劳。”
“不敢,不过是太子这段时间勤勉治学应有的结果罢了。”宁玠面色诚恳。
“可本宫怎么觉得,瑾儿这段时间愈发地不安分了呢?”楚淮之想起辛陶的话,感觉有几分无奈。
“男孩子在这个年纪都有几分调皮的天性在的。我像太子这么大的时候,还曾经将蛇放进我表哥的被窝呢。过了这个年纪就好了。”
听到宁玠这话,楚淮之略有几分安慰。
夜色有些深了,风无意穿堂而过,楚淮之一面起身将策论压到木案之下,一面嘱咐道:“瑾儿今日自作主张跑去秦府,恐有失礼数。”
“属下明白。”宁玠知晓楚淮之的意思,太子独自跑去秦府,可大可小,这个局势需要人去收拾,“只是……”
楚淮之看宁玠面有豫色,拿针挑着烛火,轻声问道:“太傅有何疑难之事?不妨说出来。”难道是喜欢上了以北说的那个女子
“属下查明,当日救您那人应是未来的驸马,秦家的少将军。”
挑烛火的针凝滞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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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我胡汉三有又回来了啦~~~~~~~~~&/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