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瑜兮

第5章 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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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得真快,居然是元宵节了。”安月感叹道。

    温瑜饮着茶,不语。自那日后安月当真是没有再用雪煮茶,那日的茶当真好饮,只是,哎。温瑜听着这话里有话,却并不戳破,只道:“月儿可是想去看灯会?”

    “可以吗?”安月反问道。

    此刻倒有些小女儿情态了,不似平日里那般老熟的不像话。

    温瑜又喝了口茶,笑着看着安月,道:“当然”

    安月这几日看公子心情不错,也很少咳嗽,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安月默默跟在温瑜身后,今天晚上大街上挂上各色的花灯和各种摊档,人格外多,熙熙攘攘的。安月不时地东张西望,这样的场面她第一次见到,很新奇。这样热闹的时候,很令人开心。

    温瑜与安月站在桥上,看到大片河灯顺水流下,照的水面亮出光影。河灯是不同颜色的芙蓉花,此时一看倒还真像芙蓉正开时。

    河上清风拂过,吹动面纱,安月的目光随着这些花灯飘走。脑中闪过一些零星的画面。她看见有人递给她一盏河灯,让她许愿。那个人的声音好温柔,到底是谁呢?

    “月儿?”温瑜见她久久不回神,便伸手拉了拉安月,问道:“怎么?”

    安月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又向四周望了望,“公子我们买盏河灯吧!”

    “好。”

    温瑜和安月来到摊档前,河灯已经买完了,本来今天老板的生意就很好,安月她们来的又有些晚。安月心里有些失望却并没有表露,但温瑜这样的人心如明镜,又哪能不知呢?他见老板还有剩下的纸,就要了来折成两只小船,“不如月儿陪我放船,如何?”

    安月满心欢喜的点头。

    安月和温瑜一起将船放走,不得不说温瑜这船折的巧妙,在河中稳稳前行不见沉没。安月赶紧双手合十,许下心愿。温瑜本不信这些,不过是人们的一种寄托罢了,却在看到安月许愿时也合上双手,许下心愿。

    此刻的温瑜或许也不明白自己的内心吧。

    时间还早,依旧热闹,他们有的是时间闲逛。猜灯谜是这个节日必不可少的一项,当然看别人猜和自己参与感觉自然不同。

    老板大声说着规则和奖励,安月听得热闹,直接拉着温瑜跑到摊子前。

    “猜灯谜,三道谜语,全中着可获得我们家的极品花灯,猜中两道的,可获得寒兰一盆,猜中一道的谢谢参与哈。”

    安月的手很小很细腻,也很温暖,与温瑜不同。这样被拉着,温瑜倒也没觉得不妥,只想着再握紧些。寒冷中的温暖,只想再近些再近些。

    安月听老板介绍后,觉得奇怪,就回头向温瑜问道:“寒兰很便宜吗?”

    “寒兰自是不便宜,只是这位老板家的花灯却是十分珍惜,每种花灯只有一盏,且做工很是精良,选材更是极好的。据说这制灯的工艺可以追溯到300年前,很多时候千金难求。每每也就只有在今日人们才有机会得到花灯。”

    安月心中了然,首先就举起手,“老板我要猜,出题吧。”

    其他人也纷纷催促,那老板也立刻说了谜语。“那么,这第一个谜语就是:不着一字。打一药名。”

    第一个谜语一出,好些人都有些为难。虽然有了提示,但这不着一字是个什么。安月仔细思索着,突然间就有了答案。

    “白纸。”

    “白纸。”

    “正确!”

    对面一位衣着算不得华丽,质地却是很好的公子和安月一同答出答案。那人长得较为俊秀,很有书生气。那人朝安月礼貌的点点头,安月也回以微笑。

    “好,两位,请听第二题。天运人功理不穷,有功无运也难逢。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同。打一物件。”

    这个安月却细细想了好一会儿,了然,看向对面,似乎也是胸有成竹。点点头。

    “算盘。”又是异口同声。

    这已经是第二个谜语了,老板出题出的高兴,众人看也看的开心。

    “好了,最难的来了,第三题:无边落木萧萧下。打一字。”

    “这不是诗句吗?”

    “就是。”

    四周的人已经闹腾起来了,以为这老板是故意为难人,拿诗句来堵人。吵吵嚷嚷间,安月听到一个声音,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或者是她脑子里的。

    无边落木萧萧下,这个谜你猜的如何了?

    什么?

    画面一转,一位女子坐在案桌前,地上堆了一大堆废纸。忽然,女子开心的跑了出去。猜出来了,是……

    安月轻轻摇头,才好了不少。那老板以为安月是不知道答案,“这位姑娘摇头,是不知道答案吗?”

    安月见对面的男子似乎猜出了答案,索性点点头。

    “那这位公子可知晓答案?”

    男子看了眼安月,说道:“日字。可对?”

    “正确。恭喜这位公子,获得本店今年的极品花灯。也恭喜这位姑娘,获得寒兰一盆。”

    安月高兴的领了花,才想起温瑜来。四下一看,温瑜一直在原处等她。刚刚猜谜的时候也一直在她身后?安月急忙跑过去,笑着说:“公子,你的元宵礼物。好看吗?”

    温瑜大概是没想到这花竟是给他的,一时间有些发愣,木木的说了两个字,好看。

    人陆陆续续的离去,也没有先前的热闹了。回层竹里的路上安月抱着花,小心看着台阶,生怕不小心给摔了。

    温瑜手里拿着灯笼,沉默了好久,道:“最后那个谜语,是猜出来了,对吗?”

    “嗯,虽然是有些难,但还是想出来了。”

    “那月儿为什么……”

    “为什么要说不知道吗?”安月笑道,“听那个老板说完就只想要这一盆兰花了,花灯什么的留不久。”

    听见这个答案,温瑜笑出了声。“月儿,你真是。”

    安月仔细听着,可真是后面再没了言语。安月很少听到公子爽朗的笑声,或许是因为病着,又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此时安月觉得竟也很动听。

    可是,笑了没一会儿,温瑜就开始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开始发抖,安月急忙伸手去帮温瑜顺气,手中的寒兰瞬间摔落。清脆的响声和在咳嗽声中,短暂即消亡。

    剑生从后面赶来,将公子背起,快速离去。一脚正好踩在寒兰花叶上。安月掏出手帕,将寒兰花的一些根系包好,其他的连带着瓷盆,花泥,一同踢到路边,之后飞快的向剑生追去。如果这寒兰生命力够顽强,以后去层竹里就可见寒兰盛开的样子了。&/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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