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温瑜他们就踏上了回温家的路。途经那天花盆坠落的地方,那些剩下的寒兰竟也活得很好。一路上,温瑜看书,安月泡着茶,剑生赶着车,摇摇晃晃的,竟也是花了两天才到。公子从不说他的家族是怎样的,剑生也不提,安月不由得有些好奇,这温家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家族。
说真的,安月真不习惯一直坐着马车,还是这样安安静静的。安月掀开车帘,外面没什么可看的,毕竟春天还没来,不过安月却突然想起一件事。
“公子以前游历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什么?”
“坐着车,看各处风土人情?”
公子一笑,“不会。”又道,“不过四处走走认识些有趣的人。”
“哦,真好。”
到温家门口,安月下了马车,又伸手扶住温瑜。门前有人接应,见他们到了就跑去通传,还有几人领着他们到居所。
安月觉得这样的事,其实很像客人。
不过说实话,温家很大。一路上亭台楼阁,园林风景,都是十分大气典雅的,很有底蕴,一看就知道一定是个望族。
绕了几处,终于到了。
安月看着房前牌匾,“竹居?”
一位小厮看着安月,礼貌的解释道:“是的,三公子一直住在竹居。”又朝温瑜道,“三公子,你不在的这些时日,一直都由清若、清雨在打扫。晚间,老爷让三公子到正厅用饭。”
“知道了。”
竹居,说起来就是种了不少竹子。安月一看,不由得笑道:“公子住在竹居,那一定还有梅兰菊了。”
“不错。”
“那公子为何偏爱这竹呢?无论是层竹里还是竹居。”安月问道。
“古人言,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月儿可知?”
安月点点头,“知道,古今文人墨客爱竹咏竹者众多,竹有十德,乃上上品。”
“不错,可真正配得上竹的人又有几何?寥寥几人尔。”
对于温瑜这种感叹,安月不会插话,也不知道如何插话。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难怪,难怪,这大半年,安月从未见过公子食肉,平日里也就是清粥小菜。当真是居有竹,食无肉,皎皎无尘啊!梅花也很好啊!
走进院内,院中种着一株老梅。白色的花瓣,没有杂色。看到这株梅花,安月不由得露出微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像公子偏爱竹,她对梅花有着一种别样的情感。记忆中有过大片梅林,每到二三月,丛丛梅花开放,在这梅海中,沏一壶香茶,好生惬意。
安月垂下眼眸,隐藏好眼中的情绪,安静的跟在后面。
此时院中只剩下温瑜他们三人,温瑜首先带着安月找到房屋,对剑生吩咐了几句,就带着安月四处看。
温瑜一一介绍竹居的一草一木,细致耐心。安月却有些不太自在,说到底她在温瑜这里应该和丫鬟差不多,最多是个高级点的,可是温瑜待她却像友人亦或是客人。
温瑜说着说着突然止步,转过头看着安月,“月儿可是有什么想问的?”
……
安月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问什么。
温瑜看出了安月的想法,顿了顿道:“月儿是我的客人,也是在茶这一处同道的人。莫要多虑,此处和层竹里是一样的。”
“多谢公子。”
温瑜说的这些话让安月放心了不少,暗自吐出一口气。
安月一直看不懂温瑜,总感觉不似这般,但是这样也好省去了好些揣摩。
简单绕了一圈,安月能大概记住方位和名称,她住在他处,剑生在远处,公子在此处,书房是何处。很有意思的名字,这样的地方住着公子这样的人,正好,正好。
三月份了,春天来了呢。
这个春天是在温家开始的,在竹居。层层翠绿,依旧像是层竹里,隔离世间喧嚣,留下静谧与美好。但是也因为这里是温家的竹居,不在层竹里,这里是尘世,会有烦恼。
温家很复杂,却也简单。每一代都有鼎鼎的人物,不追功名,却为众人所知,譬如温瑜。温家的子弟从事着各个行业,在很多地方都有涉猎,其中最为厉害的就数经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温家的儿郎不似其他商人那样唯利是图,对于钱财不看重却也不轻视,明白钱财的利与弊。且温家人自小熟读四书五经,经史传记,有文人气息却又不酸腐,是为大儒商。
温家各方面都为人们所称道,但是唯有一点,温家子弟从未步入仕途。尽管饱读诗书,却是一个考秀才的都没有。这也让人很是好奇。世人都说,若是温家子弟做官,定是个个青天大老爷,受百姓爱戴的好官。
这样的传颂,让许多文士慕名而来,都希望能认识这温家的儿郎。&/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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