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源宁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这可真是……难以形容的心情……”
安倍晴明对源博雅的依赖是什么玩意?他能依赖我什么?!他不就是个一开始挖墙脚把老子挖走了后来老子跟着他吃苦耐劳,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他还嫌弃老子,伪装成正人君子的大尾巴狼吗?
依赖?我呸,依赖我给他的酒和鱼还差不多!
“呵,现在知道了?”乌口冷笑一声。
源宁从心中无尽的抱怨清醒过来,道:“那只是一个意外,只是现代人恶趣味的幻想而已……不对就算现代人意淫我和晴明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源宁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莫非……你……看上了这个王八蛋?”
安致:“咳咳。”
源宁:“好吧对不起请自动屏蔽后面的那几个字。”
乌口道:“什么叫作‘这个王八蛋’?我不知道他在你面前是什么人,但是他真的很温柔。”
温柔……吗?
这个妖怪的脑子没有坏掉吧?
“他真的是我遇见的第一个,对我很好很好的人。”乌口安静下来了,就这么顺从的被粘在墙上,其实她如果不疯疯癫癫,还是很好看的,就很像日本的艺妓。
“我从出……生的时候,”乌口想了一下措辞,最终还是用了“出生”这个词:“我出生的时候,是浑浑噩噩的,好像没有实体,就像是一团……黑气?对不起我不清楚,应该就是一团黑气。”
“我那时好像是没有自己的意识的,别人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但是他对我很不好。他总是骂我,说我笨,每次我完成了任务,所有的成果都是属于他的,如果我没有完成,他就要打我,用符咒折磨我……我很难受,很害怕,我……我当时……我当时想离开他。”
“不好意思,”源宁打断了她的话,道:“那个‘他’是谁?”
“我不知道。”
源宁露出了“你确定?”的表情。
“我真的不知道,他每次吩咐我办事的时候,我都在他的行宫外面,我没有见过他的样子,除了……之前有一次看见了他的尾巴。”
“尾巴?”
“嗯,尾巴。”
“是什么样的尾巴?”
“嗯……没有须发,光溜溜的,像是……某种虫子或是鳗鱼什么的。”
“虫子……鳗鱼那是什么?晴明,你觉得是什么?”
“不知。哦,我现在的名字叫安致,不用再叫晴明了。”
“我知道,但是我叫不习惯。”
“你们这对狗男男!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乌口怒道。
“对不起,但是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只是普通的朋友?呵,那你死后,他为什么一直都在找你?”
源宁逐渐觉得这个物怪有些不可理喻,礼貌道:“抱歉,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你说的事情我不知道,如果你觉得我们不是朋友的话,那么说‘知己’也可以。”
“你就是故意在气我是不是!”
源宁突然觉得激怒这个物怪有点好玩,道: “对不起,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博雅,适可而止。”
“哦,你看,你不是也不叫我现在的名字吗?”
“我也不习惯。”安致转向乌口,道:“好了,你继续说吧,然后呢?”
“你们真是欺负妖!要不是我现在被你们粘在这里,我才不说!”
源宁觉得这个物怪真是个话痨,掏出小匕首,走近乌口,用刀背在她脸上拍了拍:“你要是再不说,我不介意在你脸上来两刀。”
“你们这些人,不仅欺负妖!还一点都不怜香惜……啊我错了我错了,我说我说!后来,后来他叫我去皇宫里!去皇宫里袭击一个叫做源博雅的人!!”
呦吼,我有这么吃香吗?源博雅如是想到,然后做出一副更加凶狠的模样,道:“然后呢!”
“然……然后,啊啊啊不要划我的脸,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后来,后来我本来都要成功了,然后一个侍女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来不及停下来,直接一头撞了过去,把她的精气吸光了。然后,然后你们就察觉了!再然后,安培晴明就来了。”
“你们一个个都说要除掉我,我好害怕,当时我东躲西藏,但是还是被他发现了,他的法力很强,我当时都近不了他的身,只能不停的逃窜,他身上还有很多法器,很多符咒,哪些都是我很害怕的东西,后来我被逼到了墙角,我以为我就要被撕碎了,我觉得很绝望,很害怕,很孤独,我知道,没有人会救我,你们都说着我会害人,我要被除掉,你们都想让我死。你们都特别凶,比他还凶,他虽然会骂我,会折磨我,天天让我出去袭击人,但是他至少……至少不会想杀死我……”话到最后,乌口的声音越来越小,越说越细,逐渐开始哽咽了。
乌口指了指安致,道:“但是……但是他和你们……和你们都不一样,我知道……他是要杀死我的,我当时已经……已经做好了……拼命挣扎的准备,但是……他没有像那些志怪故事里说的那样一把符咒……就……就把我打散,他,他当时问我是不是有什么执念。”
。
。
“执念?”那团黑气瑟缩在某个墙角,似乎是被问住了:“执念?执念是什么?”居然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的声音,和那么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形成了不小的反差。
“执念即是心愿,不过是意志很深,一定要完成的心愿。”阴阳师的衣袂微微的摆动着,在烛焰的跳动中忽明忽暗的变换着,显得有些光怪陆离,又有些横生妖气。
“那……我应该没有吧,我……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你不是来除掉我的吗?为什么还在这里和我说话?”那团黑气的声音抖抖的,有些害怕,有些试探。
阴阳师笑了笑,缓缓道:“我不喜欢对别人太狠,不管是人也好,神也好,妖怪也好,鬼也好,都应该被温柔的对待,没有人有什么不同,没有人应该比别人承受更多的苦难,所以,不用害怕我,虽然,虽然最终你一定会死在我手里,但是我不会像别人那样强行将你制住,我会等你接受,一切的决定权在你。”
“可是……可是,没有人温柔的对待过我。”
“温柔,是什么滋味?”
可能是阴阳师本身就有些妖气,与物怪本身就更加亲近,总之,那团黑气开始不那么怕他了。
“温柔啊,就像秋日的夕阳下,品尝一只鱼,或是自斟一壶酒,很自在,很舒服。”
“那,您应该是一个温柔的人吧。虽然,虽然有时要杀死妖怪什么的,包括,包括我……”
“准确来说,不是‘杀死’,而是‘重生’,你们其实是不能算作有生命的,换个说法,可能有点诛心,本身就是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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