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快半个时辰,洛王等半天没等到安胎药,反倒等到了来催促的夙炆,夙炆告诉洛王,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了开始了,文武百官都到齐了,就差洛王一人了。
洛王给了莫妍姑姑一个眼神,莫妍姑姑是看着洛王长大的自然知道洛王的意思,便点了点头,便屈膝恭送洛王。
莫妍姑姑见洛王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便轻轻摇醒男子,男子羽睫微微一颤,男子睁开了双眼,男子一睁眼,便看到了满目朴素的穹顶,鸾凤灯台上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一只手覆上他的手,带着丝丝暖意的感觉刺激的男子立马清醒。
“你……”
“叫什么?”
男子眼眸微沉,答道:“颜归尘。”
“颜家最不受宠的庶子?”
见颜归尘点点头,莫妍姑姑心中略过一丝怜惜,脑海中回忆起了十年前的一幕,那个瘦小的孩子拉住轩王的手,讨要着一块桂花糕,轩王不给,结果洛王路过,揍了轩王一顿,给了那个孩子一碗樱桃酪。
当年的那个孩子与眼前的颜归尘长的一模一样,或许……洛王自那个时候就喜欢上他了吧。
莫妍姑姑扶着颜归尘坐起来,还细心的在他腰间放置了一个软枕。
“您这是?”
“你叫我莫妍姑姑就行了,”莫妍姑姑道“你知道,你怀的是谁的种么?”
颜归尘浑身一震,随后微微低下头,莫妍姑姑见状,便知道颜归尘并不知晓那就是洛王。
“莫妍姑姑,”一个小宫女端着一碗浓稠的汤药进来道“太医院将药煎好了。”
“嗯,我知道了。”
莫妍姑姑接过药碗,低到颜归尘面前,微微一笑道:“喝吧,王爷特意明人煎的安胎药,喝了就没事了。”
“王爷?”
“你怀的,是当朝洛王爷的骨血。”
“?!!!”
“你还记得,那碗樱桃酪么。”
“那是……”
“给你樱桃酪的就是洛王,孩子,你在心上不知待了多少年了。”
“……”
那边,宫宴上。
“韶儿,你总算来了。”
洛王望着麟帝满目慈祥,心中狠狠嫌弃了一把,但明面上洛王并未表现出来,,只是致了歉,便坐在了自己在麟帝旁边的位置上。
众人一见洛王来了,纷纷将自家女儿明里暗里推荐给洛王,洛王剑眉微皱,不知是心情烦闷,还是被唠叨的烦了,一双眼刀子让众大臣闭了嘴,户部尚书颜肃也是个胆肥的,直接将女儿往洛王身边一推,笑道:“王爷,臣自方才就发觉,您似乎一直看着小女。”
洛王哪儿看着了?!
封寻傅旭呵呵两声,默默给颜肃点了一排白蜡。
谁知,洛王竟不可否置的点了点头,麟帝内心不必底下的大臣们平静多少,自己的儿子他会不了解么?
洛王则一脸悠然自得的把玩着手中的酒盅,欣赏着酒盅上的流云纹,笑道:“这宫里长得都太丑了,丑女里挑了个勉勉强强好看的,就只有你了。”
果然……洛王爷您是来选妃的还是来补刀的!!!
“洛王爷,”左相宇文惑微怒道“不知洛王何意指责这些女子的容貌?”
“哦?”洛王放下酒盅,懒洋洋往椅背上依靠,单手支着下颚,另一只手抚摸着画着咬唇妆的薄唇,轻笑道“那便请左相大人,找一位比孤更风华绝代的人,或是同孤一样风情万种也行。”
众人:“……”
这刀补的……
封寻和傅旭在洛王身后憋笑憋的都岔气了,关键时刻,一个身着宝蓝色戎装的男子狠狠剜了洛王一眼,轻咳道:“阿韶,别过了。”
“宣国公别这么说,”麟帝劝阻道“今日是韶儿庆功宴,可莫要多说。”
宣国公轻哼一声,心道:若帝韶这小子不是姐姐唯一的血脉,我早就……
帝韶,便是洛王本名。
帝韶默默无视舅舅杀人的目光,跟众臣哀怨的目光,只是一味的饮着酒,偶尔动动筷子,右相楚伊寂武拉住了正打算说些什么的左相宇文惑,冲他摇摇头,宇文惑虽心有不满,但也知道,为了一个父亲的爱女之心,断送了家族也是不值得的,只能恶狠狠的一甩袖子,暂时放下心中的争辩。
居于洛王身旁的国师,私下跟洛王悄咪咪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相互一笑。
国师冲身后的弟子使了个眼色,弟子明白自家师尊的意思,微微欠身,便悄悄退出奢华的庆功宴,帝韶也故意将酒盅磕在桌子上,房梁上一道极淡的影子随那名弟子一起飘到外面。
“洛王爷,”国师虽不如帝韶长得好看,但也是倾国倾城之貌“臣还没恭贺王爷凯旋,这是失敬失敬。”
“国师言重了。”洛王笑得祸国殃民道:“孤也不过是得了国师庇护罢了。”
戏台子搭好了,自然有人登台演唱,楚伊寂武好歹也是修炼成精的老狐狸,又怎会没看出来这两人话里别有洞天,笑眯眯的摸着下巴的胡子道:“王爷跟国师对我齐云,都有功劳,何必都互相谦让。”
“左相说笑了,”国师一成不变的笑了笑“本座也只是为王爷卜了一卦而已,哪能比得上王爷战场杀敌?”
“可若是没有国师的护身符,孤也未必能在乱箭下侥幸逃生。”
“哪里哪里。”
“唉!国师别这么说,你和王爷两人,都有功劳,何必互相谦让呢。”
“洛王才是主要的。”
“国师可不能这么说,”楚尹寂武笑眯眯道“您跟洛王,都有功劳,毕竟国师算得那一卦,才能保住洛王性命,继续为我齐云征战啊。”
这三人打着太极演戏,被父亲推过来的颜心怡见洛王连瞅都没瞅自己一眼,难免有些尴尬,于是便将杯子磕在桌子上的声音稍微重了些,这反而更没引起帝韶的注意,反倒是封寻在脖子上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傅旭则是已经将佩剑拔出了几寸,森森寒光刺激的颜心怡心中一颤,顿时临危正坐,傅旭这才把剑收回去。
“皇上。”王公公凑到麟帝耳边,悄声说了几句,麟帝先是一愣,随后黑着脸问颜肃:“颜尚书。”
见皇上的语气有些不对,众人瞬间安静如鸡,猝不及防被点名,颜肃也是浑身的肥肉一抖,强颜欢笑道:“皇上?”
“朕听说,大皇子在你府上,搜出了韶儿十七岁那年,差点冻死在北方雪原岚城的真实原因。”
大皇子帝弦微微一愣,自己什么时候命人去了?难道是司卿那家伙?
颜肃冷汗刷刷的往下流,心里也是慌得不行,眼神不断的往居于麟帝身边的皇后投去求助的目光,可皇后明显已经是弃车保帅,不打算救颜肃了。
“臣……没有……”
“好一个没有!”麟帝气的都甩酒盅了,起身怒气冲天道“颜肃!当年是不是你,在韶儿被蛮夷大军围困岚城时,命刺客埋伏在路上,截杀了进京请求援兵的岚城守将王耀祖,使得韶儿连同三十五万将士,险些冻死在岚城!!!”
众人一片哗然,颜肃的几个同僚本想替他开脱几句,但看见麟帝看颜肃的目光恨不得将颜肃千刀万剐,纷纷坐会原位看戏,不敢吱声。
“皇上!臣冤枉啊!”颜肃咚咚的磕头道“臣哪敢加害王爷啊!王爷……王爷救命啊,那事不是臣做的!”
帝韶抽回被颜肃拽住的袖子,一脸菜色,国师见状,轻笑了一声道:“颜尚书,王爷爱干净,您方才还一直拉着王爷的袖子不放,您是在恶心王爷知道吗?”
见国师也来给颜肃扣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罪名,宇文惑心中狠狠松了口气,他不敢想象,若是方才不是左相那老儿拉住本相,只怕颜肃,就是本相的下场。
想到这,宇文惑感激的看来楚尹寂武一眼。
“来人!”麟帝一挥袖子,两排御林军齐刷刷的站在大殿两侧,麟帝脸黑的跟锅底似得,沉声道:“颜肃谋害当朝亲王,不顾边疆将士百姓的性命,将颜肃拖下去打入天牢,满门抄斩!连看门的狗都别给朕放过!”
“是!”
御林军将颜肃、颜夫人、颜心怡拖了下去,颜夫人谢芙蓉不想死,也不想失去女儿,竟挣脱了御林军的禁锢,扑到女儿身边,泼妇似得大喊:“我的心怡是冤枉的!她不是颜肃的女儿!她不是!!!”
国师一脸“哦豁~有八卦看了”,帝韶则还是纠结于自己的袖子,都快逼出抑郁症了,大皇子帝弦依旧在懵逼,自己是真的没有命人去调查这事儿啊。
谁知麟帝直接冷若冰霜的回绝道:“朕说过,连看门的狗都别放过。”
这下谢夫人彻底绝望了,如同一块木头般被拖走了。
静沅宫,消息传到了莫妍姑姑那儿,莫妍姑姑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将一盘刚出锅的枣糕放到颜归尘手上,颜归尘则是被这个消息砸懵了,呐呐道:“我也……”
“你既怀了王爷的骨血,王爷便会保你一世太平。”
一世太平……么?
“况且,王爷也喜欢你很多年了。”
“是么……”&/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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