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沉很快就醒了过来,和昏倒时一样的毫无征兆。
“醒了?”下一秒,顾侧的声音就在洛沉的耳边响了起来。
刚睁开眼睛,看东西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雾,这感觉挺不爽的,洛沉揉了揉眼睛。
这要命的宛如女主角一样会昏倒体质是要闹哪样?真的是麻烦死了!
洛沉暗戳戳地骂着当年和地府做交易的自己。
早知道有现在这麻烦事,当初打死都不会答应这狗屁的赌运气的条件。
“头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洛沉的眼睛渐渐恢复到清明状态,好不容易看清面前的东西,就看见了顾侧的手。
顾侧拿着一个白色的一次性纸杯,递来一杯热水给洛沉。
洛沉坐了起来,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摸索着想要放到旁边。
顾侧估计是看出来他想要干什么,直接从他手中拿走了杯子,帮他放到了一边。
“谢谢。没事了。”洛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扫了一眼周围,感觉入眼尽是白色。
洛沉的脑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里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宿舍了啊。
“那个,我自作主张送你来医务室了。”顾侧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洛沉看得出来椅子是之前顾侧把他放在医务室之后搬动的。
“因为所有昏倒的征兆和现象你都没有,我没法对这件事下定论,就把你背过来了。”顾侧简单地说明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叹了口气。
“不过我忘了件事,背你过来也没什么用,”顾侧有点无奈地笑笑。
洛沉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想起来了顾侧指的是什么事。
a大的校园占地面积很大,也正因为如此,a大是专门为每个科系建了一到二栋楼用来学习理论知识和做实验,每栋楼的三楼都会有一个医务室,医务室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开门的状态,以备不时之需。
而就在这全校所有的医务室里,只有医学系的医务室是没有固定医护人员工作的。据说学校高层经过讨论,觉得这样可以锻炼a大医学生的实战能力,所以每周都只有医学系讲师轮流值班。
说是值班,其实也就是讲师们在实在无事可做的时候才会来医务室逛一逛,看看有没有学生。毕竟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医学生们都聪明得很,会主动去找他们的。
所以顾侧背自己来是真的几乎没用。
洛沉侧身准备起身下床,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他的鞋……并没有在他的脚上,而是被放在了床边。
“你……”洛沉感觉自己有点被震惊到,“把我鞋脱了啊……”
洛沉本来还觉得顾侧没问自己昏倒的原因是值得庆幸的,对顾侧的好感度蹭蹭蹭地往上涨,但是现在……他只是觉得自己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在草原上放声歌唱。
“嗯。我就是看着床单还是挺白的,看着挺干净的,不想弄脏了,就脱了。”顾侧看着洛沉低头穿鞋,挠了挠头,一副“我做错了什么吗?没有吧”的样子。
洛沉很佩服顾侧能够如此淡定的脱下别人的鞋,还是男生的鞋。
洛沉从未像现在这样庆幸过自己没有脚臭。
穿好鞋,洛沉就起身往门口走去。
顾侧默默地跟在后面。
“我还是想问一句,”顾侧的声音在洛沉背后响起,“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洛沉闻言,叹了口气,心道,这解释不清的麻烦事情还是来了。
讲真,他完全不想对顾侧撒谎,但是这个事情的缘由不是现在的顾侧可以知道的。洛沉有自己的私心,他现在还不愿意让顾侧知道这些事情。
而且,如果说个拙劣的谎言,顾侧身为一个医学生,绝对是能够听出来的。
除了沉默,别无他法。
洛沉只是停下了脚步,没说话。
顾侧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让洛沉不高兴了。
“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就只是好奇一下。”顾侧随即便跟了上来,轻快地拍了一下洛沉的左肩。
“但是!”顾侧加重了自己的语气,“我跟你说,无论是什么原因,你从现在开始一定要时刻注意你会随时昏倒这件事情。这次你只是昏倒在宿舍里,还有我在,下次说不定就会昏倒在大街上,到时候谁会管你啊。”
顾侧说这段话的样子,在洛沉眼里,比自己的妈还要亲妈一些。
顾妈妈。洛沉脑中突然蹦出了这个词。
“嗯。知道了,谢谢。”洛沉虽说是有点因为自己的神奇反射弧想笑,但也确实是感到,心中有个地方,因为顾侧这似乎过格的关心,有了丝丝裂缝。
不过……两个人的运气实在是有点差。
在刚出医务室的时候,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两人碰到了想要去医务室巡逻一下的龚教授。
这位龚教授是医学院有名的老教授。
这个有名,主要是因为两个方面。
其中一个原因,也是主要原因,就是这位龚教授的学识和经验实在是丰富,但这位龚教授一般会以自己已经老了为理由,连课都懒得和学生上,但是只要是有他的课,那一定是上课人数在一瞬间就能爆满。
毕竟有经验有学识的老教授的课,而且这老教授上课还挺幽默的,没有哪个真正想学好医学的学生会不愿意听的。
不过很多学生大学四年本科读下来,除了偶尔听一次这位教授的公开课,连龚教授的面都是很难见到的。
另一个方面,就是传闻中他是一位私下很和善的教授,在课外情况下,遇到过他的人都说他是满脸笑容,和一个普通的和蔼老爷爷没什么区别。
但正因为如此,这位老教授更加的受人尊敬。
而这位如传奇一般的人物,此刻手里捧着一个墨蓝色的老年保温杯,脸上堆着笑容,慢慢悠悠地向洛沉他们走来。
还真的是脸上堆满笑容啊。
虽然洛沉很少看学校贴吧,但是这种名气太大的风云人物肯定还是略有耳闻,照片也是见过一二,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龚教授好。”顾侧和洛沉一前一后,很恭敬地跟看过来的龚教授打了个招呼。
“好好好。”龚教授笑眯眯地冲他们招了招手。
“你们这是刚从医务室出来吧?有没有什么是需要我这把老骨头帮忙的啊?”龚教授看了一眼两人身后的医务室,开门见山地道。
“不用了,我们已经解决了,谢谢龚教授。”顾侧抢着回答了这句话。
在医学生眼里,能够和这种教授多说两句话都是很幸福的事情。
“那就好,那就好。”龚教授接着问道,“那医务室里还有人吗?”
“没了。”这句话是洛沉回答的。
“好好好。”龚教授点了点头。
“不过你俩这个……我这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实在是没看出来是谁受伤了,可以麻烦告诉我一下吗?”龚教授还是笑眯眯地样子,带着些试探地问道。
顾侧没说话,看着洛沉。
洛沉知道这是善意的,教授对学生的关心,但是他还是不想说实话。
于是洛沉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我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身边这位正在下楼梯的顾同学,他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了,不过没什么大碍,就是为了不摔下去,他的手臂在墙上蹭了一段,磨破了皮,我带他来消毒。”
顾侧听到后面简直是目瞪口呆。
这段流畅的谎话……就是顾侧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当着这种老教授的面说出来。
但是感觉粗略一听感觉还真的找不出毛病。
顾侧觉得自己衣服里面的左臂隐隐作痛。
“那没什么大事,下次注意点就行了。”龚教授哈哈一笑,没再多说什么,捧着保温杯,转身就向来的方向往回走。
洛沉和顾侧有点疑惑,这位龚教授不是要去医务室吗?
“既然没人,我就继续去过我惬意的老年生活了。”龚教授没回头,就这么丢下一句话。
这位龚教授看来真的是随意至极了。
洛沉和顾侧在原地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笑点,两人都差点没能绷住。
两人走到半路还是笑了出来。
“行了,那我就不送你到宿舍门口了啊,我还有点事。”顾侧走到自己宿舍门前,将钥匙插入锁孔,转头对着洛沉道。
洛沉点点头,明明就隔了一间宿舍的距离,让顾侧这么一说,却好像是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似的。
洛沉慢悠悠地晃进了自己的宿舍,刚一关门,对着自己的床就是一个飞扑。
在床上起伏着弹了两下,洛沉才翻了个身在床上躺好。
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现在什么都不想干了。
啥都不想干不如看看手机。
洛沉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本来只是想看一眼时间,却是被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几乎是满屏的短信消息吓了一跳。
这什么情况?
洛沉这么惊讶,主要是因为他的手机一般除了垃圾广告短信,都不会有什么人联系他。
原来甚至还有过自己在高中时因为路程远整整三个月没回家但是却没有收到任何父母打来的电话的记录,那就更别说是发来的信息了。
不过定睛一看,这次也不是家里人发来的消息。
[可恶的编辑]给您发来了八条短信消息。
看来是自己的编辑。
看了看编辑最后发的一条信息。
好吧,是个正在满世界找自己的急到要吐血的编辑。
好惨一编辑。
洛沉点开了消息,编辑发来的信息,还是要看看的。
[可恶的编辑]:你这次休假还没发请假条,记得发一个。
[可恶的编辑]:顺便说一下你大概之后在什么时候会重新开始。
[可恶的编辑]:看到回个消息。
之后的信息就是隔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发的了。
[可恶的编辑]:你手机是不是又开静音了?
[可恶的编辑]:人间蒸发也要有度啊!
[可恶的编辑]:大哥啊!
[可恶的编辑]:我和你的粉丝都要急死了!
[可恶的编辑]:你倒是看一眼回个话啊啊啊啊啊啊!!!
[可恶的编辑]:(一个痛哭的表情)
现在距离编辑给自己发的最后一条信息,已经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洛沉看着这些信息,感觉隔着屏幕都能看到编辑抓耳挠腮的样子。
估计编辑是已经想要把自己给吃掉果腹了。
好惨一编辑,洛沉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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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干了件大事(呸)
我把前面三章的内容改了一些,剧情没变,就是细节什么的改了一些
本来是立下宏图大志(呸)改前七章
现在看来……算了叭
有兴趣的可以返回头去看看
文案我也改了 (*≧▽≦) &/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