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是天帝陛下来了呀,真是让老朽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哎呀呀,是魔尊和卿天公主来了呀,真是让老朽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哎呀呀,是.....”鬼王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怎么,见到我,怎么不蓬荜生辉了?看来是不欢迎本王了。”
妖王似笑非笑的看着鬼王。
鬼王一张邹邹巴巴的橘皮老脸缩成了一团。
“不敢,不敢,欢迎妖王大驾光临。”
妖王哼了一声,从他面前扬长而入。对这个装腔作势的老鬼,他半点面子都不想给。
鬼王苦着一张脸跟在妖王后面进了大厅,自从上次这位祖宗一把火烧了他的园子后,他每次见到他都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又得罪他。
惹不起啊惹不起。
宴席上,众人觥酎交错,宾主尽欢。
“卿天!”鎏英低声怒道,“宴会之上,注意分寸!”
卿天这才不得不把目光从天帝那边恋恋不舍的挪回来。
于此同时,天帝那边也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为了不和卿天目光相遇,脖子都扭酸了。
那边妖王看到这两人的诡异情景,都快要笑破了肚子。
“真是位痴情的小公主啊,我要不要帮她一把呢?”
宴会过后,众人便要各自回房,准备第二天正式谈判停战协议的签署问题。
“天帝陛下。”卿天鼓起勇气走到了天帝面前,“不知....”
“天帝陛下,你不是说好了要和本王下棋吗?”
妖王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天帝如蒙大赦:“对对对,我和妖王约好了下棋。”
他回头抱歉的对卿天说:“卿天公主,对不住了。”
“走啦走啦。”妖王一把拉走了天帝,留下一脸失望的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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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把天帝拉进了房间。
“我帮你解决了麻烦,你可怎么谢我?”妖王笑眯眯的说道。
“陪你下三局棋如何?”天帝将手一挥,变出了一套棋盘。
“还要再让三子。”
“可以。”
两人开始下棋。
“你每隔半个时辰进来给我们换一次茶。”妖王喊了一个仆从进来,吩咐道。
“你何时喜欢饮茶了?”天帝问道,他可不记得妖王有喝茶的爱好。
“本来是没有的,因为你喜欢,所以我就喜欢了。”妖王依然是笑嘻嘻的没个正形。
天帝当做没听到。
“天帝陛下可真是狠心肠啊。这三年我给你写了多少信,你一封也不回。”妖王一脸伤心欲绝的样子。
这话肉麻的天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自从他回天庭后,就隔三差五收到妖王的来信。开始他还以为是涉及两界大事的公函,认认真真的看了,结果每封信不是邀请他去喝茶就是请他去踏青,后来干脆通篇的扯闲话,什么他门口的梅花又开了两三朵甚是好看啊,又或者是宫里新来了个狐族美女弹的曲子特别好听云云。天帝每天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理会他,后来都是扫一眼就让邝露扔进了盒子里,现在都存了满满两大盒子了。
妖王看天帝不理他,开始没话找话说。
“不知道陛下如果渡不过这天劫,打算把位置传给谁啊?”
天帝一怔。
“你还真是毫不掩饰。”天帝冷冷说道。
“陛下若到今天还想不通,怎么配做我斩荒的知己呢。”
妖王毫不在意天帝的挖苦。
“你就不怕我找你算这窥视上神的账?”
“陛下莫不是想杀我灭口吧?”
妖王嬉皮笑脸,毫无正经,天帝气的不想理他,只得凝神看棋。
“要我说,你若是想把你这位子传给你那侄儿棠樾,那还是算了,他担不起这大任。你还不如想想如何能渡过这一劫来的好。”
“妖王你有这等好心肠?”天帝嗤之以鼻。
“本来是没有的。”妖王倒是很坦白,“不过我后来想了想,这漫漫人生,能够有一个说得上话来的不容易。你要是飞灰湮灭了,我以后找谁斗嘴打发时间?”
“本座可没时间和你斗嘴。”
“没关系,我有。”妖王笑容可掬,一副要赖上天帝的样子。
天帝懒得理他。他何尝不想顺利渡过此天劫,甚至为此查阅了各种古籍资料,结果得出的结论是,违反神魔盟约所招来的天劫威力极大,以他现在的灵力,顺利通过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他才不得不选择第二条道路,棠樾是他现在唯一能继承帝位的亲人了,不传给他,难道传给那个不务正业的叔叔月下吗?
这些年,他为了棠樾将来能够顺利继位也算得上是殚精竭虑,不仅派人四处搜集其他几界的战略情报,还亲自写信教导棠樾为君之道。只是棠樾这孩子....
“棠樾天分极佳,灵力修炼迅速,为人君子端方....”
“哈哈哈哈哈。”妖王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天帝不满。
“修炼迅速也就罢了,君子端方是个什么鬼?”妖王笑的直不起腰。
“这也是做天帝的料?”
天帝默然,他何尝不知道棠樾为人太过于方正,说好听了那是天真单纯,说的不好听那叫不知世事。
“总好过心术不正。”
“陛下莫不是在讽刺本王?”
天帝很认真的看着妖王,既然妖王今天的态度还算正常,他便也正经和他说一说。
“你智慧出众,才具拔萃,思谋深远,本来确实是做君王的好材料。”
“可是你对芸芸众生毫无怜悯之情,杀戮太甚,弄得妖界天怒人怨,这便是你的不对之处。”
妖王哼了一声。
“怜悯众生.....可谁又曾经怜悯过我?”
妖王脸上露出淡淡的讽刺般的微笑。
天帝看着妖王,十分诚恳的说道:
“我也曾经如你一般想过。但是,这漫漫上神之路,活着,总还是要往前看的。一味陷于仇恨之中,只会误人误己。”
“你口中的众生,对陛下你的评价,可也就比对本王的强那么一点点哪。”
天帝自然是知道的。世人对他的评价,可谓两极分化,部分说他是谦谦君子,宅心仁厚,更多的人说他是乱臣贼子,为了登上帝位弑父杀弟,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怎么说我,是他们的事情,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情。不求俯仰之间无愧于天地,但求心中净土一片。”
妖王打了个哈欠。
“不下了不下了,我要睡觉去。”
天帝心知他不愿意听下去,只得由得他去。
他并不是喜欢多事之人,只是实在可惜斩荒的才能。如此出类拔萃之人,却肆意妄为、滥杀无辜、结怨无数,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落得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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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天,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鎏英在房里怒气冲冲。
“你都看不出来天帝在躲着你吗?你为何要如此自轻自贱?”
卿天沉默半响,她自然是看得出来的。
“娘,自从三年前一别,我便日日夜夜念着他。我所见到的其他男子,不论相貌、气度、才华,都无一人及的上他。毕念待我虽好,可是我心里却是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娘,你就让我再去试一试,好不好?”
鎏英颓废的坐在床上。
“冤孽啊,冤孽。”
“你以为我为何一定要你与毕念订婚?毕念的父亲毕方长老所率的鸟族部落,现在是鸟族中最强大的一只,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将来必定会统一鸟族。有鸟族做后盾,不仅你将来的魔尊的地位能够稳固,对我们魔界来说,更加是抗衡天界和妖界的一大支持。况且毕念这孩子,不论人品相貌都是不错的,他甚至为了你,说服他父亲,愿意入赘魔界,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娘,请原谅女儿这次.....不能以魔界利益为重了。”
“你之前和娘发的誓言你就没当回事过,对不对?”
鎏英气的拂袖而去。
“娘告诉你,你会后悔的!”
卿天气走了母亲,心中颇有些悔意。她在庭院中站了半响,正在想着第二天还是去给母亲道个歉,莫要弄的母女生分了,忽然看见一只幻化的白鸽飞来,落在她的手心,变成了一封信笺,那笔迹正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的。
“原来,他还是惦记着我的!”
她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
“娘应该睡着了吧,我偷偷出去不会被发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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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英本来已经回屋里准备睡觉,但是想到卿天今天所说的话,顿时气的胸部胀痛。
“算了,她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待我明天再好好教导于她。”
她正准备上床歇息,忽然听到隔壁房间开门的声音。
“这么晚了,卿天要去哪里?”
鎏英不禁心中疑惑,轻轻的出了门,看了一眼女儿的房间,是空的,再往外走,果然见女儿正在前方,她悄悄的跟上。
只见卿天轻手轻脚,来到了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那里等待着她的那个男子,不是天帝,又是谁?
鎏英收敛住气息,听着他们说话。
“陛下,我刚刚收到你的信,便过来了。”
“没有被你娘发现吧?”
“没有。”
“卿天,这段时间,真是委屈了你了。”天帝将手搭在卿天的肩膀上,柔声说道。
卿天仰头望着他,一脸的痴迷。
“陛下,这次的兵力布防图,我娘藏的很紧,我没能拿到....”
“不碍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天帝一手将卿天搂在怀里,两人相拥热吻。
鎏英看到此情此景,只觉得气的心胆俱裂。她冲过去指着两人,说:“你,你们.....”
卿天不禁大惊失色。
“娘!你怎么来了!”
鎏英一把拉过她:“走,和我回去!”
卿天却哭着跪倒在地:“娘,我不能。”
“为什么?”
“女儿....女儿已经有了陛下的骨肉....”
鎏英顿觉心灰意冷。
她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转身就走。
忽然,她觉得背后一凉。
她转回头,只见卿天手中握着她自小带在身上的佩剑,捅进了她的精元。
“娘,对不起,只有杀了你,我才能和陛下在一起。”
鎏英瞪大了眼睛,缓缓倒下。
此时,不远处慢慢走来一个人,他伸手随意一挥,“卿天”和“天帝”便化成了泡沫,消失不见。
“这出女儿为爱弑母的戏果然够精彩。”他满意的笑了笑。
“本王编戏本子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好了,将来若不能在妖界称王,去人间当个说书人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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