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帝潜伏回忆录(润玉&容齐同人)

第79章 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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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安帝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名义上的这几个儿子,除了摔断腿的容信,其他人都到了。

    这个容齐,看起来怯怯弱弱,一点都不起眼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执明神君忽然找上门来,引发了他的怀疑,他还真的被他蒙骗过去了。

    能够把玄武忽悠的团团转的人,必定不可小觑。不过比起容齐来,他对他身边那个夜帆更有兴趣一点。

    元安帝很久没有见过幻术天分如此高的小狐狸了,竟然能把第一层幻境催动出那么强大而逼真的效果,想到如今狐族人才凋零,日益衰败,他是真真切切起了爱才之心。

    他现在身边能用的人太少了。这两人,一个计谋百出,一个潜力可挖,如果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那么他重返上清天,未必没有指望。

    他得好好琢磨琢磨这件事情了。

    容宣向元安帝禀报着这次春猎的大小事宜,元安帝心不在焉的听着,却不知道下面的容奇也在暗暗观察着他。

    容齐想起他被迫应承朱雀的事情,就觉得头大,他这个身份虽然是元安帝的儿子,但是向来和他不是很亲近,能躲就躲,如果现在忽然凑过去讨好,那才是惹人怀疑吧?

    容齐正在烦恼,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齐儿,寡人在和你说话,你听到了没?”

    容齐仿佛刚刚从梦游中醒过来。

    “啊,父,父皇,您说什么?”

    元安帝此时的表现倒颇像一个慈父。

    “齐儿,你向来身体不好,这次参加春猎,可有不适应啊?”

    容齐的惊讶一点不比旁边的容宣和容渊少,元安帝这是在关心他吗?太阳今天从西边出来了?

    但是,名义上的父亲要问他问题,他总不能不回答的。

    容齐躬身答道:“禀告父皇,儿臣最近身体尚好,并无不适之处。”

    旁边的容渊嫉妒的眼睛都快发红了,为什么自己那么努力,却始终不能得到父皇的青眼,容齐一个连武功都不会,在春猎一只猎物都猎不到的病秧子,居然能够得到父皇关怀!凭什么凭什么!

    元安帝说:“上次离王来我国之时,寡人派你处理接待之事,你应对得宜,让寡人十分满意——”

    容齐暗道:“难道他的意思是,他希望我把联姻的事情弄砸,我果然就弄砸了,所以他十分满意?”

    元安帝继续说道:“如今,寡人有一件新差事,要派给你。御书房里有多本典籍,因年代久远,有些破损,需要重新抄撰,寡人想趁这个机会,将几本破损严重的典籍重新整理、归类。你武艺不精,文墨却是不错的,你这半个月,每日白天到御书房中来,弄个纲目,给寡人看看。”

    容齐目瞪口呆,御书房和元安帝平时批阅奏折的奉天阁是挨在一起的,中间只有一道门帘,这样也很好理解,方便皇帝在办理公务时候查阅典籍。问题是,这就意味着他这半个月要和元安帝日日相对了。

    他费尽心思想要接近的调查对象,居然主动向他靠拢,用的还是极其荒谬的理由,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整理典籍的借口,容齐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他向来做事小心谨慎,宁可错失机会,也绝不踏入陷井,当下便开口说道:

    “父皇,儿臣才学粗浅,恐怕不堪重任....”

    元安帝正待说话,容渊迫不及待的往前走了一步。

    “父皇,五弟身体孱弱,这次春猎又受了些惊吓,整理典籍这种事情太费目力,恐怕不利于身体休养。儿臣愿意代劳!”

    容齐一看有人给自己顶缸,自觉再好不过,连忙说:“是啊,儿臣身体虚弱.....”说着还真咳嗽了两声。

    元安帝眉毛一挑,这个容渊,简直毫不会看脸色,专门坏他好事,看来要早点把他赶回东海国,让他在那里当一辈子人质才好。

    容齐既然都说了自己身体不好,他再坚持,倒显得不够体恤了。他本意是要找机会拉拢于他,自然不好太强人所难。

    想到此处,元安帝便松了口:“既然如此,那就渊儿来做此事吧。”

    容渊喜不自禁,虽然不能攀上丽妃,但是能够得到父皇的垂青,那可是要强上千倍万倍!当下琢磨起如何借在御书房的机会拉进父子情谊的事情来。

    元安帝走出了房间,几位皇子按照老规矩,要等皇帝出去之后才能离开,当下便只能一同呆在原地。

    容渊洋洋得意,拍了拍容齐的肩膀,说道:“五弟,你该不会怪哥哥我抢了你的差事吧?”

    容齐一门心思想着元安帝的古怪行为,哪有空理他。容渊见容齐不理会他,声音又放大了些:“五弟!我在和你说话呢!”

    虽然他声音很大,但是容齐丝毫没有听在耳中,因为他此时听到一个轻微的声音正从帐篷外面传来。

    “我上次让你考虑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

    元安帝走出房门,看见他几个儿子的随从正在外面等候主子出来,站在头一个的,便是夜帆。那小子低头垂立,站的规规矩矩,明显没有认出他来。

    他走过夜帆身边,用凡人听不到的轻微声音说道:

    “我上次让你考虑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

    夜帆正在百无聊赖的等着师傅出来,冷不防听到这么一句话,不禁愣了一下,一抬头,元安帝正在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和气的不像是一个皇帝对奴才该有的态度。

    不对,这句话也不是一个皇帝该对奴才说出的话!

    他心如电转,那天被那个脾气古怪的神秘人威逼,几乎九死一生的情形瞬时浮现在眼前。

    “是你!”

    元安帝微笑颔首:“不错,你还记得我。”

    夜帆汗如雨下,他万万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居然是皇帝!

    他不敢答话,他也不知道怎么答话。

    元安帝见他不回答,说道:“我帮你保密,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夜帆战战兢兢,依然一言不发。

    元安帝一晒,看起来,这小子果然很害怕被他师傅知道这件事情啊。也好,人只要有弱点,就容易掌控。

    “没关系,我可以等。”

    说完,他便飘然离去,同时回头看了那屋子内一眼。

    他刚才用术法和夜帆沟通,刻意用了传导音符,把声音传到了房间里面,普通人听不到,但容齐不会。

    元安帝阴恻恻的笑了。

    只要这颗怀疑的种子在心里种下,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最后长成摧毁一切的苍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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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齐回到自己的殿中,心想现在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上次夜帆为容宣和容信两人洗掉的记忆,就是和元安帝相关的。夜帆是何时和元安帝认识的,那句考虑的事情指的是什么?那个秘密指的又是什么?夜帆为何要隐瞒他?

    他越思考越觉得头痛欲裂。

    他对夜帆隐瞒了他的这件事情耿耿于怀,甚至一时间都不愿意细想元安帝忽然对他示好的古怪行为中有什么深意。

    “师傅!”

    那一声熟悉而亲热的呼唤,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分别。

    容齐淡淡的说:“回来了啊。”

    夜帆说:“师傅,皇帝和你们在里面谈了这么久,都说了些什么?”

    他问的漫不经心,实际上心里却很紧张。也不知道元安帝有没有把他的秘密告诉师傅,看师傅的态度,多半是没有?

    容齐略迟疑了下。

    他一直想找个机会,把朱雀威胁他查清楚元安帝真实身份的事情和夜帆细细说说的,倒不是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而是自从他从冰川里苏醒过来,身边就只有这么一只小狐狸,他也习惯了除了和自己身世相关的东西,其他话都对着他说。哪怕是它还是本体的时候,他也喜欢把它抱在怀里,对着他絮絮叨叨一番,就像当年对魇兽一样。

    再强大的神,也是会害怕寂寞的。

    事实上,夜帆天生灵力提升不上去,唯一可行的途径,就是和当年的妖王斩荒一样,去修习幻术。幻术学到极致,哪怕灵力低微,一样可以有巨大的杀伤力。

    可是,他手中,却并没有狐族幻术的最后一层秘籍。

    夜帆也曾经问过他两次,他出于师道尊严,用一些你年纪尚小,不适宜修炼的话搪塞过去了。事实上,连他现在所知道的幻术,都是当年找妖族大长老帮斩荒造幻境之时,威逼利诱而得来的。妖族大长老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了他三层幻术的秘籍,但是专供皇族所有的第四层秘籍,别说他没有,就算有只怕也宁死不会给天帝这个外人。

    他想着,横竖他们师徒是要捆绑在一起的,他灵力低,他渡给他,再遇到强敌,大不了他护着他就是了。没有魅珠,天帝润玉早已在天劫中灰飞烟灭,上辈子他欠了他,还多少也是该的。

    可是现在,夜帆却开始有事情瞒着他了。

    容齐很失落。他不知道人间有个说法叫,儿大不由娘,他这是当爹当习惯了。

    “小帆,元安帝今天似乎有试探我的意思。”

    夜帆脸上的脸上显露出了非常有分寸的惊讶:“真的吗?他怎么会怀疑师傅你?他试探你什么?”

    是的,表现的太有分寸,太恰到好处了,也太假了。

    容齐悲哀的想道,元安帝都和你用术语传音了,凭我们师徒的关系,还能猜不出我有问题?再说元安帝这突如其来的示好,摆明了不是针对以前那个百无一用的真容齐来的。

    他这么多年练出来的修身养性的功夫不是假的,心中的想法绝对不会露于面上:“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怀疑到我的。小帆,你觉得元安帝这个人如何?”

    夜帆唯恐说多错多:“师傅你知道,以前我们见到皇帝,那都是绕道走的,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哪里知道他如何。”

    容齐追问了一句:“你觉得他会不会不是凡人?”

    夜帆吓了一跳:“不会吧,师傅,我没看出问题啊。可能他今天并不是试探你,师傅你想多了吧。”

    夜帆被容齐接二连三的逼问弄的有点慌神,换了平时是绝对不会说出这么低劣的谎话。

    容齐轻描淡写的说:“也许是为师想多了吧。”

    问到这个地步,也就够了,再多说,无异于要撕破脸。

    容齐安慰自己说,不过是一件小事,不值得生气,徒弟有自己的想法也是正常的。只是朱雀所说的关于元安帝的真实身份的事情,却是不能告诉他了,谁知道他和元安帝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呢。万一误了事,他就没法完成对朱雀的承诺了。

    容齐随口扯了几句天色暗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早起之类的闲话,就离开了。夜帆只顾着高兴终于把师傅应付过去了,没有发现容齐眼底那抹说不出的失望。

    “师傅慢走!”

    那声音听起来兴高采烈,是巴不得我快点走吧。容齐把脚步迈的大了些。

    人和人之间一旦有了裂隙,同一句话同一个口气,也往往能听出不同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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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已经长夜过半,容齐却依旧没有睡。相反,他给自己的房间造了一个结界,现在正在专心致志的剪纸。

    是的,剪纸。听起来很荒谬是不是?&/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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