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宝莲灯前传--但为君故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可望不可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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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池仙乐飘飘,天奴侍立一旁添酒,一应仙姬踏歌起舞。玉帝手把琉璃盏,但见群魔乱舞,兴味寡然。天奴立在阶下,小心看玉帝,看他面上微熏,眼底却是清明,不由得捏了一把汗。伴君如伴虎,上位者心思叵测,踏错一步万劫不复,谁知其中艰难?

    王母着紫金凤袍,戴九翎凤冠,追星逐月而来。王母入瑶池,玉帝见她,眉眼带笑,拍拍自己的膝盖道:“娘娘,来坐啊!”

    王母脸色顿时一黑,在场仙姬和仙侍都瞪大了眼睛。

    王母挥手让一众仙姬,仙侍退下,走到玉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怎么越发放诞不羁?心里奇怪极了。

    玉帝望向王母,眼波荡荡,面上也染上了沉醉之色。

    醉了?王母狐疑,湊近了看。不防,玉帝突然张开双手,将王母拽入怀中。

    “陛下,天规……”王母推拒玉帝,提醒道。

    玉帝头埋在王母胸口,闷声道:“你我本是夫妻。”

    “陛下……”王母娇嗔道。

    玉帝不耐烦道:“知道了。就这么一会儿。”玉帝蹭了蹭,反而埋得更深了。

    王母无奈叹气。“陛下,近来很煎熬!”

    玉帝用鼻音“嗯”了一声,委屈道:“很难受,热得难受。”顺着,玉帝把王母抱得更紧了,甚至蹭开王母的衣襟,直接将脸贴到王母的冰肌玉肤之上,才觉得舒服一些。

    王母也不好受,感觉自己怀揣一个大火炉,烈火熊熊。慢慢地,王母也觉得自己热了起来,燥了起来。

    王母目中一凛,一把将玉帝推开,也顾不上君臣之礼。玉帝歪倒在坐榻之上,幽怨地看王母。“娘娘……”

    王母咬牙切齿道:“臣妾还奇怪,陛下近来变了个人,开始亲近女色了。原来是剥夺她们身上的阴和之气。”

    玉帝苦着脸道:“阳气往上,阴气往下。天界阴气不足,又要下沉到人间。天界本来阳气就过盛了,人间的阳气又跑到了天界。寻常神仙也许影响不大。可朕吐纳一次天地灵气,几乎是整个天界的量。”

    大量阳和之气积聚,如果压制不住,玉帝随时有爆体危险。王母打了个寒颤。

    “臣妾,也帮不了陛下啊?”王母蹙眉道。她虽主阴和之气,体内也积聚相当丰富,相当纯粹的阴和之气,但是,与玉帝需要的相比,还是沧海一粟了。

    玉帝不禁咬牙切齿,痛恨道:“都怪嫦娥,取走了广寒宫的镇宫之物,月魄珠,让天界阴阳二气失和。”

    “她压根不知情。”王母商量道:“要不,我们把小金乌贬下凡?”

    玉帝没好气地瞪王母一眼:“失去月精,还要赔一只金乌。日月精华乃三界之根本,岂是说让就让的。”

    “那我们把月魄珠追回来。”王母想了想,又道。

    “后羿,可是上古巫神。”玉帝脸色难看。

    “一个人再强也势单力薄,咱们有十万天兵,还愁拿不下一个后羿。”王母不以为意道。

    玉帝脸色更加难看,抱怨道:“别提那十万天兵,连区区一个杨戬都捉拿不到。”

    “那就等封神结束,咱们那三百六十五路诸神归位。”王母又道。“本宫不相信,倾三界之力拿不下一个后羿。”王母信心十足道。

    “恐怕到时,后羿早就带着嫦娥跑了。”玉帝大吼道。

    “这可如何是好?”王母也慌了起来。

    玉帝懒懒地看王母一眼,突然话锋一转,一本正经:“适才,朕掐指一算,娘娘命中该有八女。”

    “她能打败后羿?”王母没反应过来,惊疑道。

    “当然不行。”玉帝用怪异的眼神看王母。“娘娘想哪去了?”

    王母这才意识到,玉帝故意转移话题。

    玉帝再次掐指一算道:“算来,也是八女投生之时了。娘娘今晚留下朕吧!”

    王母瞥见玉帝嘴角那丝痞笑。暗道,老流氓蓄谋已久,想占她便宜。

    玉帝隔衣托住王母份量不小的两团揉捏,对王母抛了个媚眼问:“娘娘深宫真不寂寞!”

    “陛下,别,天规。”王母推搡着。

    “天规?”玉帝哈哈一笑,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当初瑶儿掌欲界四重天,背着瑶儿勾引朕的,不是娘娘?”

    过去心里对瑶姬不服气,确实做下许多荒唐事。王母羞愧得红了脸。玉帝见王母这副女儿娇憨态,红了双眼,以吻堵住王母樱桃小嘴,手还探进了王母衣襟作乱。

    王母久旷,哪里禁得起玉帝这般挑逗,失力倒于玉帝怀里,双眼迷离,娇喘连连。王母情动不已,不知今夕何夕。到了嘴边的肥羊,玉帝自然不会客气。玉帝抱王母到后殿,共赴巫山云雨。

    一番干柴烈火,互不相让的云雨之后。红烛帐底,玉帝饕足地拥着王母,终于给了王母说话的机会。“娘娘今夜慌忙找朕,可有疑惑?”

    王母念及玉帝既抬举,又打压杨戬之举,斟酌一下,开口道:“杨戬太过感情用事,成不了大业,陛下大可放心。”

    “如若不然,朕岂会用他?”玉帝理所当然道。“只是,朕怕他,功高盖主,难免恃才傲物,不把朕和三界放在眼里,为所欲为。”

    王母阖目,叹道:“陛下打算一直打压他。”

    玉帝微微一笑。“这个自然。”

    “不怕适得其反。”王母抬眼看玉帝,问。

    玉帝于王母眉心落下一吻。“让他独大一方,直逼凌霄,才是真的害了他。他怎做得这凌霄宝殿的主人呢?”

    王母疑惑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玉帝手搭在王母的肩头,反问:“娘娘是爱惜于他,还是单纯利用于他。”

    王母咬唇不语。玉帝粲然一笑,拥王母入怀,在她耳边轻道:“娘娘觉得,是憋屈地活着好呢?还是飞蛾扑火,走向灭亡好呢?我们虽是三界主宰,却主宰不了这三界。真正主宰三界的……”玉帝自嘲一笑:“乃至高无上的天道。”玉帝生来捍卫天规,所以他只有舍了亲妹瑶姬。因为,他知道,如若忤逆天规,只会受到更大的惩罚,付出更大的代价,一次次血的教训,让玉帝学会了顺从。

    不问缘由,绝对地顺从,所以,他是这三界至高无上。

    “杨戬的性子,我们都了解,这样逼他,迟早会出事的。”王母不放心道。

    “他是人神之子,逆天而生。如果这是他不能逃避的宿命,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玉帝无奈道。

    王母唯有沉默。三界大局之下,众生皆为棋子,无法掌控命运的棋子。嫦娥也是。当年,瑶姬融月魄珠于嫦娥体内,才使得在常羲殒身之后,天界有继任月神。月魄珠赋予嫦娥永无止尽的生命,以及光明神的地位,使得她三界敬仰。

    可是,相对应的,嫦娥应该履行她的责任。如若她背弃责任,她就只是人间一介凡女,生老病死,百年后红颜也成枯骨。

    终有一天,杨戬会明白的。天上的明月,始终是天上的明月,于他,不过是可望不可求。

    当他明白那日,便是爱情消亡之时。

    大道无常,天道无情。

    ……

    孔宣人马出关,至金鸡岭,有探马报入军中:“前有周兵在岭下,请令定夺。”孔宣令:“在岭上安下营帐,阻住咽喉之路,使周兵不能前进,伺而剿之。”

    孔宣在岭上只住了三日,姜子牙大兵已到。忙传令问:“打头阵,谁人去?”

    有先行官陈庚出位应曰:“末将愿往。”

    孔宣许之,陈庚上马下岭,至周营搦战。

    探马报入军中,姜子牙问左右:“此头阵谁人敢去?”

    先行官黄天化应曰:“愿往。”

    陈庚与黄天化大战三十回合。黄天化佯败,陈庚不知好歹,随后追赶,黄天化回手一火龙标,把陈庚打下马来,回马取了陈庚首级。

    陈庚亡,孔宣首战失利,又派出孙合。

    孙合至周营,自有武吉应战。

    也是三天回合后,武吉佯败。孙合知武吉乃樵子出身,料有何能,随后赶来,不知姜子牙在磻溪传武吉这条枪,有神出鬼没之能。孙合快马武吉,哪知武吉把马一兜,回身,就是一枪朝他刺来。孙合勒马,已然来不及,那枪旋来,突然长了三尺,把孙合捅了个对穿。

    武吉把孙合挑于马下,斩之。

    二战再败,孔宣又派出了高继能。两位先行官,黄天化,武吉皆立了功,把哪吒激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即刻出营厮杀。

    第三战,非哪吒莫属。

    哪吒一乾坤圈打中高继能肩窝。高继能负伤,伏鞍而逃。

    次日,孔宣亲领大队人马,亲至阵前,请姜子牙出来答话。

    子牙传令,摆八健将出营。大红将旗展出,子牙左右有四个先行官与众门徒,雁翅样排开。

    子牙乘四不像至阵前,看孔宣来历大不相同。一身赤焰金甲,日月星辰八卦排列,大刀红马,神光灿灿,极为不凡,身后五道光华,威震天地,势吞乾坤。

    子牙见孔宣身后五道光华,按青,黄,赤,白,黑排列。五洲四海,未听说如此人物,姜子牙心下疑惑。

    孔宣见姜子牙来,将马一拎,来至军前,问曰:“来着莫非姜子牙!”

    子牙答:“然也!”

    孔宣问:“你原是殷臣,为何造反,妄自称王,会合诸侯,逆天欺心,不守本土?吾今特来讨伐你。识相的,早早退兵,敬守臣节,可保家园。若有半个不字,吾定削平西土,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子牙曰:“天命无常,惟有德者居之。昔帝尧有子丹朱不肖,让位与舜。舜帝有子商均亦不肖,让位与禹。禹有子启贤,能继父志,禹尊禅让,复让与益。天下之朝觐讼狱,不之益,而之启。再后传之桀,桀王无道,成汤代夏而有天下。今传之纣,纣王今淫酗肆虐,秽德彰闻,天怒民怨,四海鼎沸。德在我周,恭行天之罚。将军何不顺天,以归我周,共罚独夫也!”

    孔宣曰:“你以下伐上,反不为逆天?乃架此一段污蔑之言,惑乱民心,借此造反,拒逆天兵,情殊可恨!”纵马舞刀来取。

    子牙后有洪锦走马奔来,大呼:“孔宣不得无礼,吾来也!”孔宣见洪锦走马而至,孔宣大骂:“逆贼!你还敢来见我!”洪锦曰:“天下八百诸侯俱已归周,料你一个忠臣,也不能济得甚事!”孔宣大怒,摇刀直取。

    未及数回,洪锦依旧设旗门阵。洪锦正要进旗门,孔宣大笑曰:“米粒之珠,有何光彩?”

    孔宣兜回马,将左边黄光往下一刷,将洪锦刷去,了无踪迹,就如沙灰投入大海,只见一匹空马。

    子牙左右大小官员目瞪口呆。阻止洪锦不得的龙吉更是气急败坏。

    孔宣复纵马来取姜子牙。姜子牙手中剑急架相迎。傍有邓九公走马来助。子牙大战十五回合,祭打神鞭来打孔宣。孔宣红光一刷,神鞭落入红光,似石投水。姜子牙大惊,孔宣又刷下一阵青光,姜子牙心知不妙,急忙以杏黄旗护身。

    杏黄旗展开,千朵金莲护住姜子牙,那青光不能下来。龙吉乘青鸾,祭飞鸾剑从孔宣背后砍来。孔宣转身,又刷起一道红光朝龙吉。姜子牙方借此机脱了身。

    邓婵玉见龙吉有难,忙抓一块五光石打来。孔宣被邓婵玉一石打中面门,怒火中烧,一道金光直袭邓婵玉面门。在旁的土行孙忙将邓婵玉一拽,没入土中不见。

    孔宣回过身来,姜子牙已逃回周营。孔宣只得收兵回营。

    且说,姜子牙升帐,坐下沉吟:“此人身后有五道光华,按五行之状,今将洪锦摄去,不知吉凶,如之奈何?”

    龙吉道:“不若乘孔宣得胜,今夜去劫他的营,且胜他一阵,再作区处?”

    姜子牙斥龙吉:“敌情未明,贸然行动,此乃兵家大忌。”

    龙吉郝然:“首阳山遇伯夷,叔齐军心已然动摇。这首

    战再久攻不下,恐怕……”

    姜子牙刷地一下,变了脸色。万事开头难,这大军还未到五关,便被孔宣阻在金鸡岭,可谓是出师不利。

    此战若久战不下,别说武王和营中将士,就连他都有点灰心丧气了。姜子牙想,且胜他一胜,好歹鼓舞一下士气,就像杨戬常做的那样。姜子牙面对孔宣,没了主意,不禁思念起杨戬来。

    子牙令哪吒,黄天化,雷震子,分别劫孔宣的大辕门,左营,右营,先挫他军威,再用计破他,必然成功。

    三人领命去讫。龙吉急忙道:“我也去。”

    姜子牙瞪龙吉一眼,龙吉心虚,不敢多言。姜子牙命邓婵玉带龙吉下去休息。龙吉不甘心地走了。

    邓婵玉一路送龙吉回到营帐,几番欲言又止,还是道:“公主,你与洪锦……”平日,龙吉对洪锦爱理不理的,没想到,洪锦这一出事,龙吉会这样紧张。

    “听闻他救过我一命。”龙吉烦躁道。

    邓婵玉劝道:“按理,哪吒,黄天化,雷震子三位大将齐出,该是手到擒来。可我这心还是七上八下的。孔宣那五道光华一出,无往不利,实在不简单!”

    “可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啊!”龙吉很担心,明早,就看见洪锦的首级挂在辕门。龙吉尽量乐观道:“哪吒,雷震子,黄天化他们去打个措手不及,还是有几分胜算!”能救出洪锦也不一定呢!

    罢了,木已成舟。邓婵玉叹口气,走了。

    孔宣回营,将五色光华一抖,只见洪锦昏睡在地上。孔宣命人将洪锦监在后营,又收了打神鞭,忽见一阵大风,将帅旗连卷三四卷。孔宣掐指一算,便算到,姜子牙今夜会派人劫营。于是,他命高继能埋伏在左营,周信埋伏在右营。&/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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