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宝莲灯前传--但为君故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卿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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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戬飞到天庭,但见洪波滔天,天庭成了一片汪洋,玉帝修到一半的凌霄宝殿又被冲塌了。

    杨戬飞到天河,天蓬元帅正用神力支持着弱水,不让她随天河之水一起流下去。杨戬飞向天蓬。

    天蓬看到杨戬,喊道:“魔龙冲破封印,快去帮李天王和哪吒?”

    杨戬打开天眼一看,再往上面飞。

    这时,从远处飞来一个身穿白色鹤氅,手持拂尘,仙人道骨的老者。杨戬见老者,飞到他近前,行了个道礼:“师叔祖。”

    这是元始天尊的师兄,太上老君,位列三清之首,有道祖之称的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见杨戬,扬了扬拂尘,道:“此乃无妄之灾,走吧!”说完,两人同往三十六重天。

    李天王带着天兵天将在附近,哪吒正与一条巨龙交锋。巨龙龙角峥嵘,鳞甲漆黑,只见其头,不见其尾,行动间,万里风云变色,口含一颗明珠,或火,或水,或五色之光,有气吞山河之势。四海龙在他面前,只是小巫见大巫。

    哪吒混天绫,火尖枪,甚至风火轮都用上了,都撼动不了此巨龙分毫。这次,我们的降龙三太子踢到了铁板。

    杨戬见哪吒未有胜算,飞身下去帮忙。

    巨龙见一人从天而降,形貌清俊不凡,面容似乎有些熟悉,问道:“你是何人?”

    “灌口,杨戬。”杨戬拿定三尖两刃刀,立在他面前道。杨戬已经从三首蛟口中,知道这条巨龙的身份。这是上古魔龙,被封印在天河之下的,虚无之境。正是此魔龙出世,捣毁了天坝,导致天水泛滥,人间受灾。

    杨戬决定,除掉此魔龙。

    巨龙也想起杨戬像何人了,据说,昊天的妹妹瑶姬私配凡人,生下了孩子,这就是其中之一了吧!

    故而,巨龙用好奇的目光打量杨戬:“哦?你看起来很有自信!”他不会相信,自己会载到这个后生晚辈的手中。

    巨龙深深地看进杨戬的眼底,诧异道:“不,你想杀了我!”

    杨戬没有否认,持三尖两刃刀攻上去。

    一阵黑云笼罩了这万里长空。大家只见杨戬飞进了黑云,并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三个时辰后,黑云散去,杨戬飞落下来,毫发无损,而巨龙不知到哪里去了。

    杨戬的实力?李天王在心里敲响警钟,回头看了杨戬一眼,而后拉着想上去和杨戬说话的哪吒,朝天坝飞去。天兵天将皆追随他而去。

    瞬间,现场只剩下杨戬,和旁边的太上老君。太上老君见大家走后,赶紧上前,扶一把杨戬。

    杨戬果真脱力地往老君身上一靠。太上老君唏嘘道:“你也真是痴了。竟用本门秘术,燃命来换,所幸你赢了。”

    杨戬靠着太上老君,也很欣慰地笑,那是种达眼底,很真诚的笑容。杨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太上老君不忍再看:“快回去吧!”顺手递给他一枚仙丹。

    杨戬接过仙丹,感激地看太上老君。太上老君偏头道:“下不为例,老道可没有那么仙丹。”

    杨戬勉力支身冲太上老君行了个大礼,然后吞下仙丹,将□□玄功运转七十二个周天,体力恢复之后,似离弦之箭,往下界飞去。怀里的龙珠承载着他所有的希望和喜悦。

    太上老君目送杨戬的背影,长长太息。虽有他的仙丹帮他重筑经脉,但经脉的伤没有一千年的休养,别想回复如初。这就意味着,这一千年,杨戬的修为将原地于止步,□□玄功也无提升空间。

    一千年啊!真的值得吗?太上老君连连摇头,深觉可惜。

    ……

    这场大雨下了一个月,灌口早成了一片泽国。百姓们都滞留在山上的二郎真君庙,渐渐地,水和粮食都不够了,可谓是民不聊生。

    这场阴雨持续时间真的太长太长了。寸心是这样觉得,她度日如年,特别是嫦娥身体每况愈下,连三圣母的宝莲灯都不能使她恢复几分生气之后,寸心几乎是算着时辰过的。

    快死吧!

    快死吧!

    死了,你不会痛苦,也不会拖累别人!

    没有你,大家都很好!

    这样的念头,在寸心心里疯长。她真的不是咒嫦娥,只是她活得太长,太长,她等得太久,太久了!

    后羿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嫦娥,看得出他心力交瘁。

    杨婵到二郎真君庙,为灾民们送完水,送完粥,回到杨府。她一脸凝重,拿着宝莲灯走到嫦娥的院子。

    虽然,杨戬并不赞同,她将嫦娥化进宝莲灯。但她还是要这样做,什么女娲转世,杨婵不管,她只知道,不这样做,嫦娥一线生机都没有。

    这夜,寸心好不容易,等到后羿出去,找到机会来探嫦娥。她驻足窗边,琉璃灯下,一个狰狞的影子投落在窗户纸上。

    冷风呜咽,雨声淅淅。寸心听到里面有人说:“嫦娥姐姐,答应过婵儿的,还作数吗?”

    嫦娥点点头。

    杨婵举起了宝莲灯,嫦娥也放上一只手握住灯柄。杨婵念动法咒,宝莲灯散发出五彩光华,笼罩她们二人。

    她们要做什么?寸心的心高高悬起。

    一盏茶的功夫,宝莲灯的光芒突然暗淡了下来。杨婵倒在嫦娥怀里。

    寸心不知怎么回事,但长舒一口气。

    嫦娥将杨婵放到床上,拿起宝莲灯放到桌上,宝莲灯亮起比刚才还要耀目的光芒,照亮了一室。

    白猫轻步踱上来,口吐人言:“小妖白淼,恭迎女娲娘娘。”

    寸心大吃一惊:“女娲?”不小心把话说出声来。嫦娥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寸心赶紧捂住嘴巴,猫腰朝后面退了一段。

    嫦娥道:“嫦娥,你是本座的□□。有些事,你应该明白……”

    长久的沉默。嫦娥又道:“本座不是要逼你,只是本座替那个人不值,故而,出面将你劝一劝。”

    “嫦娥明白。”

    嫦娥叹息一声:“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将是最后一次。本座将入六道轮回,从此你就只是嫦娥。本座希望,你好想想,嫦娥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不要再轻易放弃了,你可知道,你的这个机会,其实来之不易。”

    嫦娥回:“女娲娘娘大恩,嫦娥肝脑涂地不能报万分之一。”

    女娲勾唇笑了笑。

    然后,白猫走了,跟着一个透明的人。

    再然后,杨婵醒了,莫名其妙道:“唉?我怎么到了床上?”

    又看到桌上的宝莲灯,拿起宝莲灯对嫦娥道:“姐姐,我们继续。”

    嫦娥摇摇头:“婵儿你去休息吧!辛苦一天也累了。”

    “姐姐,我不累。”杨婵立刻反驳。

    嫦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杨婵低下头,刚才在嫦娥姐姐床上都睡着了,这话真没什么说服力。

    于是,杨婵稀里糊涂,被嫦娥半推着出了屋。

    寸心藏在角落,出奇愤怒。

    她又不想死了!

    寸心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和戏弄。

    隔着茜纱,寸心狠狠地瞪一眼嫦娥,而后跑走。

    听到脚步声,嫦娥也看到了寸心的身影。嫦娥想,杨戬那边,就不用她自己去说了。

    ……

    瑶池。

    李靖带着哪吒,向玉帝,王母交职。

    玉帝听,又是杨戬为天庭解了围,神色复杂。心想,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上古神兽,就不能让他出一次手,立立威吗?

    你瞧瞧这天庭,一个个都以为他没有真本事,软弱可欺!

    王母的神色也相当复杂,不知作何感想。

    玉帝瞧天水都漫进了瑶池,他连下脚都找不到地方,赶紧让李靖和哪吒去帮天蓬元帅治水。

    瑶池只剩下玉帝和王母二位至尊。玉帝目眦俱裂:“那可是上古神兽,杨戬他……”

    “真是叫人不省心。”玉帝叹气道。

    “咱别管他和嫦娥的事,好歹杨戬也是凭自己本事换来的。”玉帝想了想,建议王母。

    王母正认真听玉帝说话,天水漫上来,渗透了王母的云履,寒从脚起,王母一个寒战:“陛下,还是去看一看吧!可别又塌第三次。三界可受不起了!”

    玉帝看一眼王母快要崩溃的样子,施施然往天河飞去。

    董双成见此,另拿了一双云履,准备为王母换下。

    王母拂袖将她挥开,让许飞琼为她换鞋。

    董双成立在丹墀,有些无措地望着王母。王母抬脚,让许飞琼为她换下湿履,睨一眼董双成,极其不满道:“我交给你的事!”

    董双成恍然大悟,回道:“娘娘放心。这事,小婢一直都放在心上。现下,最多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可了结了。”

    王母端过许飞琼奉上的热茶,浅嗟一口,点了点头。

    ……

    寸心站在大红宫灯下,长廊上影子拖得长长。檐前滴水,落入青石阶表面的圆坑之中:

    咚……咚……咚……

    水滴每滴落一滴,寸心的心就猛地跳一下,最后,寸心心脏的跳动和滴水同一节奏。

    这个寂静雨夜,寸心异常煎熬。

    嫦娥不死,杨戬便永远看不到她。

    这个念头,在寸心渐渐成形。

    突然,地上有寒光闪了一下,寸心注意到,隔空将之取上来一眼,竟是面菱花铜镜。

    寸心翻过正面。

    她看见。

    一对红烛高燃,火光跳跃,不知哪里来的风,吹动床幔,晃晃荡荡,光影交替。

    明明暗暗间,隐约可见一双人,交颈而眠,尤云殢雨。

    寸心小姑娘家,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扔掉了镜子。

    过一会儿,鬼使神差之下,寸心又将镜子从地上拾起,鼓起勇气,缓缓翻过正面来看。

    她看到一个女子,极尽妖媚,柳眉细细,一双含情目,秋水横波,眼角之下还有一颗泪痣,说不出的性感,红纱之下,肌肤胜雪,丰乳翘臀,中间一截纤腰,不盈一握,款款摇摆下,如水蛇一般,妖娆至极。

    她从纱幔间回头,半遮半掩,媚眼如丝,摄人心魄,她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娇艳红唇,然后伸出柔荑,勾了勾指头。

    有一个人上前,女人冲来人含羞一笑,躲进纱后,低头嗅青梅,好像刚才那个女子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寸心觉得鼻子里热热的,有什么流了出来,擦来一看,竟是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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