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银时有了逃课的前科后,松阳盯他盯得格外严连带着上课提问都成了被重点关注的对象这令银时苦不堪言,讲道理他哪里是什么读书的料子。
如果说银时剑术实践课是满分的优等生的话,那他的文化课简直就是得分个位数的劣等生外加字写得跟狗爬一样,银时颓丧的心想如果每天只是习剑就好了。
至于如尘那天的代课,松阳后来听学生们讲感觉效果非常好,他也就着手让如尘结束悠闲度假的日子投身于伟大的教育事业中,如尘俨然成为了松下村塾一名正式老师,虽然这份工作没有工钱还得管做饭。
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一个在上面讲学一个却在下面听讲,面对如此差距银时感观很复杂,更复杂的是听如尘讲课的内容他居然觉得还蛮有意思的。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日子平淡的过了几天,松下村塾在上课的时候迎来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
看着训练室里对打的两个小孩,如尘双手抱于胸前依靠着门框问旁边的松阳:“这是哪来的小鬼?这么凶,你招来的?”
说来也奇怪,今天一大早这个孩子就守在私塾门口扬言要找吉田松阳来一场武士间的决斗。
这话一瞬间把银时激怒了,砸场子也得分人,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挑战他的老师,有没有把他松阳门下大弟子放在眼里!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旁边的松阳面色带着疑惑他蹙起眉头想了想一会忽然灵光一现:“原来是他。”
“嗯?谁?”
“就是银时逃课那天,我在萩城的一个神社那遇见的那个孩子。”
这事之前确实听松阳说过如尘点了点头,不过他有些不明白:“你当时不是说那天有人以众欺凌,银时还出手帮他解决了麻烦?”
“唔,这样说也没错。”松阳笑着点点头。
如尘脸上充满了问号伸手指了指里头扭打的两人问:“那他还来踢馆?”
“大概他当初不需要银时帮他吧。”
还可以这样?如尘无法理解这种神奇的脑回路耸了耸肩转身离开:“小孩子的心思可真复杂,那你在这看着吧,那小鬼不是银时的对手,可别把人家打伤了。”
还没走几步他停下来又嘱托道:“看他的穿着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孩子,现在私塾经费很紧张,医药费什么的可赔不起。”
见对方一脸严肃的表情松阳有点哭笑不得:“放心,我有分寸。”
不,你没有,如尘心道。
……
在松下村塾的外头有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孩子不停地朝房屋内张望模样有点着急,如尘老早其实就注意到了,不过等他忙活一阵了那小孩都没有离开,他也起了好奇心仗着自己轻功好瞬身闪到人家身后冷不丁的来一句:“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呜哇!”小孩被突然出现在背后的声音吓了一跳头往后一扭身子直直朝前面撞去,那“duang”的一声如尘都觉得疼。
“你没事吧?”如尘蹲下身问那个小孩,说实在的他对小孩子的性别一向都摸不太清,尤其是长相还很漂亮的孩子。像之前寺岛朝阳,眼下的这个孩子也是如此,扎着乌黑柔顺的马尾辫,一张小脸很是白净俏丽,如尘皱皱眉问:“你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当然是男的!你这都看不出来吗?!”他揉着自己被撞疼的肩膀怒道。
行吧,如尘站起身俯视着他:“你和里头那个来踢馆的小鬼是一起的吧?怎么,你也要来踢馆吗?”
那孩子愣了愣低着头道:“我,我才不是,我只是不放心高杉。”
原来那个凶巴巴来踢馆的孩子叫高杉啊,如尘嘴角弧度一弯然后伸手拉了他一把顺便轻轻将他身上沾染的尘土拍掉,淡淡道:“不放心的话,就进去看看好了,虽然说你的那位朋友不合规矩还大言不惭的来砸场子,但这里的馆主是个和善的人,你的朋友不会有事的。”
“你搞错了,他才不是我的朋友。”那孩子撇撇嘴很扭捏的说了一句。
如尘没在意那句话直直走进私塾打算去看看里面的战况结束了没有,他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的小孩问:“你也是那个松阳的弟子吗?”
如尘转过身子淡淡凝视着他说道:“并不是。”
“那,那你是?”
“同事,准确来说我现在也算是这间私塾的一名老师。”
怎么会?从这孩子的脸上清晰可见能读出他心里的话,如尘歪下头笑眯眯看着他:“要不要和我进去看看那个高杉?”
对方想了想然后冲他点了点头,只不过模样还是有点不放心,如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同龄人打架而已,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
“真的,再说了还有松阳在,不会出乱子的。”
训练室内。
两人刚进门就看到地上正趴着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昏迷不醒的人。
如尘:……
马尾辫小孩:……
那头的银时一手拿着木剑洋洋得意还冲着刚进来的如尘抬了抬下巴。
“你!”几乎是一个瞬身如尘就闪到银时面前一手捏住了他的脸,恶狠狠地拉扯道:“知不知道现在家里还有多少存款,你就不能下手轻点。”
“好,好快。”跟着如尘进来的那个孩子被眼前的一幕惊呆,随后意识到不对赶紧去查看高杉的情况。
这边银时也在挣扎着,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逃不开如尘的魔爪,真是让人不爽,他的脸被如尘揪着□□口齿不清说着:“还,还不都是你们。”
他心里憋屈,在私塾里最强的是松阳,这么久了每次对练他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简直太有挫败感了。至于如尘,他也打不过非但如此每次打还都会被对方气一肚子气。而私塾里其他的学生又都太弱了,打赢也没有成就感,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不错的对手,他不是一时兴奋嘛!
如尘的死亡视线也没放过一旁的松阳,他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有分寸?”
松阳眼神飘忽了下捞起地上的孩子说:“只是皮外伤而已,看着严重其实没什么大碍,我先带他去上药休息休息。”
这个叫高杉的小孩是一大早来的,不过等他醒来时已经接近黄昏,私塾的学生也都已经放学回家了,偌大的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松阳一直在一旁守着,也不知道是出于没看好弟子导致别人受伤而感觉愧疚,还是单纯不想去面对如尘的唠叨。
高杉醒来后神情很难过,看来之前也是养尊处优惯了,不过能被银时称为实力很不错的对手,这孩子以前一定是同龄人之间的佼佼者,想挑战馆主却被门下弟子轻松击败一时间挫败感油然而生。
……
如尘端着一盘野果子过来的时候,银时和那个马尾辫小鬼正躲在檐廊下偷听着,他走过去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两人齐刷刷冲他“嘘”了一声。
马尾辫孩子压低声音说:“那个松阳老师在讲东西。”
讲东西有什么好稀奇的,那家伙经常卖弄自己嘴皮子功夫他听都听烦了。如尘敷衍的点点头将手中的果盘递了过去示意对方不要客气,旁边的银时倒是大手抓了几个:“松阳老师在讲武士道什么的,太绕了听不懂,总之顺从本心就行了。”
马尾辫孩子看了如尘一眼说:“他还提到了你。”
“我?”如尘指了指自己,对方点点头陈述道:“松阳说他是从你那里想通了他一直在走的路,只要拥有自己的武士道,朝着自己心中的目标迈进,哪怕没有想效忠的君主,一样可以成为了不起的武士。”
如尘挠挠头对这番话完全不为所动,看着这两个继续全神贯注偷摸着听墙角的小孩他面容有点纠结,用银时的话来说太绕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高杉离开的很快,在他和松阳的谈话结束后就辞行离去了,松阳也没有拦着笑眯眯的看着他离去。
马尾辫小鬼吃完果子也要走,方才一直躲着高杉怕被发现,到底是朋友还是了解对方的,那么狼狈的样子他大概也不会喜欢被熟人看到。
如尘和银时送他到门口,他临走之前对着如尘说道:“我叫桂,桂小太郎。”
银时掏了掏耳朵接道:“什么?假发?假发小太郎?”
“不是假发,是桂!”
“什么嘛,我知道呀,是假发。”
“都说了不是假发,是桂!”
两个小孩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如尘转身溜走。
屋内松阳整理着高杉睡过的被褥,如尘坐在一旁笑道:“吉田先生的口才真不错,讲起人生大道理头头是道。”
“谢谢你的夸奖这样。”
如尘戳了戳他,阴险一笑:“松阳你变坏了,现在居然都忽悠起小孩子了,不过成功的逃掉一笔医药费,可喜可贺。”
松阳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对着如尘颇为贱兮兮的笑容,他忽然眼眸一转挑起唇角似笑非笑道:“这都被你发现了。”
如尘怔了怔:……
这绝对不是我认识的松阳!&/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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