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贱攻的自述

第9章 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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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着车在路上缓缓行驶,车速很慢,我没有着急寻回秦思安,因为我在思考重生后的我到底要做些什么。

    我的上一世从十七岁开始,哪里都缺不了秦思安的影子,重获新生后,我依旧活在秦思安的影子下。

    我到底想做什么?报复秦思安和谢雪莉?

    说实话,我不知道感染了病毒的自己能活多久,一旦病毒变异,我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秦家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洛家的人都在看我,我不能太过分。

    谢家还没有,但他们迟早得倒台,我支持的那一方已经稳占高位,有谢家的政敌在,根本不需要我再费什么心力,等到谢家倒台的时候,谢雪莉就会落在我手里,我想怎么拿捏都行,我可以像对待张明宇那样,对待谢雪莉,而且最好在秦思安的眼前进行,让他见见谢雪莉所有狼狈不堪的样子。

    然后怎么办?

    我要拿秦思安怎么办?

    我要花一辈子时间把他困在我身边,囚禁他,让他余生都饱尝我受过的痛苦吗?我都这么恨秦思安了,还要在剩下的日子里和他终日相对?

    绝对不可能,我不想再见他了。

    既然我和秦思安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那么就该有个了结。

    我想和他结束婚姻关系,把他驱逐囚禁到离我远远的地方,然后我就去过自己的人生,去哪里都行,只要没有秦思安的地方,哪里都好。

    放过他,也放过我自己,两辈子加起来我已经活了快六十岁了,我累了,不想再折腾了。

    对了,还有一个洛伊,也许我可以试着去做一位父亲?我没有一个合格的母亲,也没有一个爱我的父亲,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养一个小孩子,但是我会去学。

    事情很快都会结束,到时候,我就把洛伊接回来,亲自教养他。

    这么一想,感觉又有了动力。我也不是无事可做,也不是离了秦思安,就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行。

    我把车子开回别墅,进了门,迎面就看见江雨轩坐在沙发上盯着我看。

    “怎么这么看我?”我问他。

    “你要和秦思安复合吗?”江雨轩并没有回答我,反而在我就要上楼的时候,反问我一个奇怪的问题。

    我回过头看他:“怎么这么问?我和他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

    “你和秦思安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这几天,你虽然没和我说,但是你对秦思安的态度明显很冷淡。我听说,几个月前,病毒爆发的时候,你之前居住的别墅也是感染区,不久后,秦思安竟然和失踪了很久的谢家大小姐一起回到秦家,而你则是不知去向,过了一段时间,才回到洛家。我可不可以推断成,他和旧情人死灰复燃,把你一个人扔在别墅呢?中间或许还发生了什么,不然,以你的个性,你会到秦家直接要人,把秦思安抢回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守着秦思安过日子。”

    江雨轩难得一本正经地和我说话,不带一句废话,我很少看见他这般模样。

    他站起来接着说:“你最近一直在暗中针对秦家和谢家,还曾扣留秦思安的父亲,这么明显的报复行为,说明你对秦思安失望至极,就算他回来了,你仍然要和他冷战。既然如此,你还要和秦思安复合吗?”

    我看着他一句句地认真分析我和秦思安的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且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但我不得不承认,江雨轩分析的几乎全吻合,说的基本都对。

    就像他说的那样,如果那时我只是被秦思安丢在别墅,我会不死心地把秦思安找回来,但他明明可以带走我,却把我丢在丧尸群里,等同于把我推向死亡,更不要说,我最后还遭受了那么多。

    “我说过,我们自己会解决,和你无关。”我继续上楼梯。

    “君离,秦思安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他不值得你去喜欢,你不明白吗?你早就该醒悟了。”

    我停住,转身看他,“江雨轩,注意你的身份和立场,你不该管。”

    “洛君离,十一年了,你十七岁认识秦思安,暗恋他七年,结婚也有四年多了,你还打算执迷不悟,非要撞个头破血流,才明白吗?人生有几个十一年?”

    我走下楼梯,最后站在江雨轩面前,“我和他要分要合,是我和他的事情。”

    “君离,你一直强调我不该管,和我无关,却不说清楚你要不要跟他和好,是不是你已经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了?我认识你的时间可比秦思安认识你的时间长。”

    江雨轩还是把话挑明了,我看着他,说:“江雨轩,你不该说出来的,忘了刚才说的话,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为什么?你和秦思安不也是从朋友开始的吗?以前我没有机会,现在,你要和秦思安断了,而且秦思安也走了,我不就有机会了吗?”

    “所以,今天早上你是故意对秦思安说了什么,刺激了他,他才会走,是吗?”我面无表情地质问他,心里却在痛心,我和江雨轩的友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

    也许很早就已经变了,只是我把目光都投在秦思安身上,没有注意到身边其他人。

    “我也没说什么,只不过把刚才说的话,对秦思安说了,我问他到底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才能让你这样,还告诉他他不配待在你身边,仅此而已。如果他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不会被说了几句,就离开。”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地对他说,“你在我家做客的时间够长了,你该走了。”

    “君离。”江雨轩突然抱住我,“你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江雨轩说,我不喜欢他,也只愿意把他当作我的朋友,可我们认识的太久,实在不好拒绝,话说的太绝,我们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忽然想到,我向秦思安表白的那天,他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果然,我和他就是个错误。

    现在如果我不断绝掉江雨轩的幻想,就会开始另一个错误。

    我刚要推开江雨轩,这时,秦思安拉开门,进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秦思安提着行李箱进门,看见我和江雨轩抱在一团,脸色十分的不好。

    一瞬间,我竟然有些心虚,下意识地一推,把江雨轩推开了。

    江雨轩被推了个措不及防,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我看见江雨轩的神色由惊讶转为暗淡,却在片刻恢复如常,他整了整身上有些皱的衬衫,目光平静地看向秦思安,“你怎么回来了?你好意思回来?”

    秦思安放下了行李箱,但行李箱没稳住,砸到地板上,声音很大,他没有管它,快走几步站到我前面,隔开江雨轩,盯着我看,好像想要我说点什么。

    江雨轩也转头看向我,似乎在等我的决断。我感觉头有些大,这是在闹哪样?怎么都是一副要我做出选择的样子?

    我斟酌一下,才委婉地开口:“江雨轩,和江家后续的合作,我会派人和你们谈,你先回江家去。”

    江雨轩听完后,难以置信地向我喊道:,“洛君离,你真的还要他?”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知道江雨轩不能留,我不能给他希望。

    江雨轩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疯了,疯了,你疯,我疯,大家都疯了。”

    他笑着笑着又停了,像是受了沉重的打击,他沮丧地垂下头,走过去弯腰拿起茶几上的公文包,边拿边说:“抱歉,洛哥,我先走了。”说完后,他直起身子,却没再抬起头,挂在衣架的外套也没穿,转身推门走了。

    我没看清他走时的表情,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很伤心。

    不管是谁,向自己爱恋了很久的人表白,却立刻遭到拒绝,还被赶出门,都不会好受。同是天涯沦落人,表现如此失常的江雨轩与当年的我有什么不同?

    “君离。”秦思安见我盯着已经关上的门看,轻声喊我,把我从思绪中拉回来。

    我冷冷地看向秦思安,“你怎么回来了?怎么开的门?钥匙哪来的?”

    秦思安好像不在意我对他的冷硬态度,他甚至还挤了个笑容出来,“钥匙是我在你枕头下找到的,你放东西的习惯一点儿都没变。我回来就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你看,我把行李都搬来了。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

    秦思安的话倒把我弄糊涂了,他怎么想的?知道我不喜欢他,在我这里也得不到什么,他还跑回来和我说要好好过日子,我猜不出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我们谈什么?有什么可以谈的?你回秦家,不是更好吗?”我一边说,一边细想秦思安是怎么了。

    昨天他还是一副被我折磨得生无可恋的样子,今天就又开始活蹦乱跳地回来受虐。

    被江雨轩三言两语刺激了以后,不是都受不了,跑回家了吗?

    对了,回秦家。

    我手下的人昨天就把秦父放回去了,因为他已经是前任秦家家主了,我扶持了他的一个侄子上位。本来我还想再关他几天,让他受点儿苦,但是洛家人一直在抗议,我只能提前放走他。

    难不成秦思安回家后,秦父跟他说了什么?

    秦思安拉住我的手臂,轻轻晃动了两下,我顿时有种他在跟我撒娇的感觉,但很快就觉得这种感觉一定是错觉。

    “君离,求你了,就算我做错了什么,你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吗?”

    机会,机会,又是机会,江雨轩要我给他在一起的机会,秦思安要我原谅他的机会,我也曾求秦思安给我一个爱上我的机会。

    更好笑的是,我竟然还在思考秦思安说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又怎么样?还能回到过去吗?如果是假的,我难道还要再一次自欺欺人?我受到的折磨还不够多吗?

    我累了,不想去猜,不想再等。

    我叹了口气,才缓缓地对他说:“秦思安,你也走吧。”

    秦思安的眼里冒了火,他一字一句道:“我不可能走。”

    “随你。”我把他拉住我的手拿下,然后朝门口走去。

    “君离,你要去哪里?”秦思安在后面喊我。

    我头也不回地说:“你不走,我走。”

    我出了别墅,感到茫然,我该去哪里?

    回洛家?不行,我在那里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就算有个洛伊,可是我和他之间的牵绊太少。去工作?也不行,原来的落云时尚现在已经没了,正在转型,而且手下那么多人,用不着我去做什么。另外,那些基地很快就要交给政府,到时候我大概什么也不需要做了。

    孑然一身,无所依倚,当真是一无所有。

    我没有开车,就那样地走着,走着。

    在我经过一条街道时,我才发现我被跟踪了。

    还没有做出什么,我倒在了地上,意识消失前的一瞬,我看见一双黑色运动鞋出现在我脸旁。

    “我们要消除他多少记忆?”那双鞋的主人说。&/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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