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握江毅的手,感觉到他微凉的指尖划过掌心,有些痒,然后我松了手。
江毅并不介意,他捻搓了下手指,坐到我旁边,道:“你冷淡的性子倒是没变。”
我没兴趣和他叙旧,“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问吧,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回答。”
我问他:“我们认识了多久?”
“两年。”他回道,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你现在比以前好看多了,还有肉呢,摸起来肯定舒服。”
从他回答开始,我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没有在意他后面坠着的近于调情的话,只是不断搜索着自己脑海里的那些记忆片段,然而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在哪里认识的?”
“帝京秦氏的基地,或者说,秦氏原来的研究中心,话说,秦家真是狡兔三窟,末世一来,就建了不下三个研究中心。”
秦家有多个研究中心?竟然瞒的挺好,我继续问他,“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会在那里?”
“实验体。”江毅很简洁地回答我。
我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
江毅忽然笑了起来,可他说的话一点儿都不好笑。
“我和你都是实验体,在同一个实验室,被抽血,被注射,还有被切割身体,研究什么病毒抑制剂的,说起来,我挺怀念那段日子的,我们相处的挺融洽。”
我为他的话感到震惊,但我不得不承认,我有些相信了。
之前在遥城研究所的时候,我也的确感觉那里的构造很熟悉,就好像我在那里待过一样。
我在思考他说的话,感觉有什么忘了,想不起来,也没注意到江毅和我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他悄悄地把手搭上了我的腰。
我皱着眉看他不怀好意的笑,又看向他放在我腰上的手,“你在做什么?”
江毅很自然地收回手,转而勾向我的肩,他的脸一点点地向我凑近,我听到他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别这样看我,我会伤心的,洛君离。”
话里有些玩味,手也是不老实的。
我嫌恶地推开他,“离我远一些。”
江毅被推得往后退了退,他伸出手撑在沙发上,眼睛里的幽绿色在昏暗的环境里忽隐忽现,犹如夜晚的鬼火,“所以,我真的很怀念那两年的时光,那时候,你就躺在我旁边,那些血一点点地溢出,再一点点地染上你的身体,白与红的交织,真美啊,堕落的天使,也不过如此吧。第一次见面就那么美好,你让我怎么忘记你呢?”
“疯子。”
“如果你没失去记忆,你也会疯。”江毅坐好后,漫不经心地回道,“所以,我很期待你能快点儿想起来,和我做个伴。”
我没有作声,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一个人在遭遇了那么多后,表现得有多随意,又有多么不在乎,无非是在掩饰自己的伤痛而已。
“哎哎哎,洛君离你这种表情是在同情我吗?拜托,别这样,要说同情,也该是我同情你吧。”
江毅靠了过来,紧挨着我,“要说惨,你可比我惨多了,被挖了两次心,啧啧啧,试用药剂也是这样,都是你先试,现在想来,真是噩梦。”
我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而问他:“你刚才说的都是实话?”
“哪句不是实话呢?宝贝,”江毅握住我的手,往他膝盖上放,两只手都按在上面摩挲,“我,你还不清楚吗?骗谁也不会骗你啊。”
我试着挣脱他,发现他的力气极大,心下一惊,他的力量并不输于我。
我冷静下来,问他:“你刚才说,我们认识了两年,可丧尸病毒感染还不到一年。”
这是个极大的疑点,如果我和他真的是因为做什么人体实验认识的,那时间就对不上。
江毅的手没停,一下又一下地揉搓着我的手,“你看,两年了,我才能真真切切地和你坐在一起,还能触碰到你,还没来得及高兴,你就在破坏气氛。”
我往回缩手,意外的,很容易就挣脱了。
“油嘴滑舌。”我把手插进口袋里,有些羞恼地说他。
“好吧,好吧,你总是这样不解风情。刚才说到哪儿了?哦,两年啊。”江毅拍了拍头,“我好像是忘了告诉你,我说的这两年不是前面两年了。”
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而且越来越强烈,这种感觉像是在抗拒,抗拒什么?我不想知道真相?
江毅笑了笑,又故作严肃地问我,“你相信时光回溯吗?我和你死在了两年后的同一天,然后又一起回到了过去,怎么说呢?我们一定是天作之合,简直不能再般配了……”
他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可是我没有心情听他说话。
时光回溯?我十分地震惊,他的意思是我和他都是重生的,我们已经死了一回了?
头一阵的疼,有一些记忆开始拼接,那是我不熟悉的,黑暗的记忆,不想回忆起的痛苦的记忆。
“你怎么了?”江毅发现了我的不对劲,站起来扶我,“别激动啊,你这样,我可心疼了。”
“走开!”我挣扎着站起来,奋力推开他,往外走,然后便发现了门后面的已经凉透了的尸体。
那大概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上衣被扯得大开,露出来已经止血的伤口,裤子褪到了脚踝,下.体不忍直视,从脖子开始,可以见骨的伤口一直蔓延开来,一看就是撕咬出来的,那些伤口十分可怖,弥漫出的血腥味很熟悉,再看到他身上那些已经不太清晰的吻痕,我陷入了震惊中。
尽管我饿到难以忍受时会袭击人,但我绝对不会虐杀。
江毅是怎么做到,一边发泄自己的欲望,一边进食的?
我转头看向江毅,警惕地看着他,身上的异能源源不断地往指尖聚拢,随时准备攻击。
“你这样看我,我会伤心死的。”江毅朝我伸出手。
我立刻化出冰刃,发动攻击。
他没有躲,只是看着我发出的三道冰刃牢牢地插在他左胸口处,他直愣愣地看着伤口,一动不动地,反而让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攻击了。
不管怎么样,我是不想和这个变态到极致的人多待一会儿的。
江毅好像意识到我要走,忙拉住我,“你别走。”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胸前的那些冰刃化成了水,消失不见,心下又是一惊,我的攻击毫无效果?
“你生气了吗?你别生气啊,你要是不喜欢我和别人做这种事,我就不做了。”
不和别人做?我被他粘腻的目光恶心到了,难不成他想要和我做,他想要一边上我,一边撕我的肉吃?
可怕至极!
“疯子!”我努力地想要甩开他,却被他一把揽进了怀里。
他的身形和我相仿,力气却大得很。
“你摸。”江毅禁锢住我的挣扎,把我的手往他右边的胸口放,“你要是想杀我,往这里打,我的心脏在这里,和别人不一样,这样抱在一起,我们俩的心脏就这样地靠在一起,你感觉到了吗?”
果然是疯子,竟然会把自己心脏的位置告诉我,让我打。
“你感觉到了吗?”江毅把脑袋靠在我肩上,在我耳边问我。
我又试着挣脱,刚想发动异能,往他右胸口打,却蓦然停下了。
这是什么?他的心脏在跳动?虽然很慢,但是却震动着他的胸腔,然后传到了我这里,我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也在跟着跳动了。
我听到江毅的话在我耳边继续响起,“你喜欢它吗?它是你的,你想怎么对它都行。”
我再次推开他,这次很简单地就推开他了,我愣在那里,因为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疯狂的爱意以及一瞬间的失意,虽然转瞬即逝,但我看得不能再清楚了,我很熟悉这种眼神,那是我之前在洛十七眼睛里看见过的。
这个人他对我有着爱意?我不敢相信,毕竟地上还躺着一个呢。&/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洛家第十八条族训:断头不可断袖,断袖不可作受。
(→_→此族训是作者君自娱自乐,真要是喜欢,在上在下都无所谓了。)
江毅有攻的气质,虽然可怕,但是洛君离绝对不会屈居人下。
问题是,洛君离最怕死缠烂打的,要是江毅死缠烂打起来,绝对比洛十七厉害。
默默地为洛十七祈祷,你老攻有新的追求者了,而且还挺厉害的。
江毅的身份?唉,还有问题啊,不简单的人儿。
这货上辈子和洛君离也算是共患难了,共赴黄泉啊,但是没办法,攻君喜欢谁,我就写谁。
上一世,两个人被各自锁在实验台上,有时候,他们会待在同一个实验室,有时候,却见不着面,如今能见到了,江毅很享受和洛君离的每一次接触。
作者君莫名地想站他俩……即使江毅是个神经病≥﹏≤
唯有纯粹的感情,才值得守护。作者君真的很想把攻君和秦思安写成be啊!按捺不住我躁动的小爪子。&/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