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那个跟岑丹青搂搂抱抱的凡人???
小青霎时间有些僵住了,这下子该怎么说?明摆着就是要被戳破的样子?
岑丹青不想让姐姐知道她的存在,可偏偏她俩长得一模一样,那个凡人又见到她和姐姐,这要如何是好?
小青脑海瞬间闪过许多想法,还未想出应对的招数。
而这头白素贞和连翘却是对上了眼。
一人一蛇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明明是晴空万里的天色,明明素不相识,这一瞬间却仿佛天昏地暗,周围静谧,带着莫名的敌意气息。
白素贞恍若没有察觉,对着连翘友好地笑了笑,眼神若有所思,这便是青儿昨夜出去见的人?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有些失礼地细细打量了一番这女子,甚至心里也起了揣测之意。
连翘没有她那般从容,自一开始撞见小青起,她的面上就布满震惊之色。此刻同白素贞对视,更是莫名地带上了敌意。
她从不知晓素来面上无甚表情的岑丹青竟也会那样开心地大笑,竟也会那样亲密地对待另一个人。
连翘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白素贞和小青环在一起的手。
心房仿佛瞬间被一股气息充满,酸酸涩涩的,有些难忍,有些难受。
连翘盯了一会儿,忽然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了。她们不过萍水相逢,岑丹青的事她没理由也没资格管。
小青见此,暗暗松了一口气,走了一个,岑丹青的事总算不会被当场说破了。
不过,现下该如何同姐姐说?小青胡思乱想着。
不料白素贞却没有询问她,而是继续走了下去。
小青本该松一口气,这会儿却是愈发忐忑不安,她甚至怀疑白素贞生了气,心想着要不要干脆告诉姐姐算了。
待回了府,小青终于按捺不住,小心翼翼问了句:“姐姐生气了?”
白素贞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回看了她一眼:“青儿倒是说说我为何要生气?”
小青轻咬了下唇,试探说道:“因为我有事瞒着姐姐,方才那凡人的事也没同姐姐解释?”
白素贞缓缓笑了,一手执着小青的手,空闲的另一只手抬起,为她理了理额前的发,“我没有生气,青儿不必担心。我知道,无论是谁,都有自己不想同旁人诉说的事。”
话是在安抚小青,却也是白素贞对自己的劝解。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说予别人的事,之前在半步多客栈她不也瞒了青儿一些事。
纵是如此说,白素贞的心里终归有些难言的失落。青儿长大了,也有自己的秘密了,或许有一日也会离她而去……
白衣丽人的眼神兀地有些黯淡。
“不,”小青出声,白素贞抬头看她,只听她毫不迟疑说道:“小青绝对不会对姐姐有任何隐瞒,只是小青答应了别人,暂时没办法告诉姐姐。但小青心里对姐姐不会有任何隐瞒或欺骗。”
“青儿……”白素贞看着眼前的青衣姑娘,她眼中的神采仿佛艳阳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失落。
小青握住白素贞的双手,把头凑过去,含笑说话,声音不自觉带上哄诱的意味,“所以姐姐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白素贞没有察觉出异样,她移开视线,轻轻道:“我说了,我没有生气。”
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些微不好意思。
小青听出来,笑眯了眼,干脆上前一步抱住姐姐,头枕在她的肩上,蹭了蹭,道:“小青知道了~”
白素贞习惯性环住她的腰,唇边的微笑是一贯的宠溺爱护。
这头姐妹温馨相拥,那头岑丹青则感到莫名其妙。
本性在那里,又找到了亲姐,岑丹青也没必要每日出门了,不过为了防止同她一块的凡人生疑,她还是设下幻术,假装出了门。
实则她待在房间里的床上,整条蛇盘着不动弹。
直到估摸着晚饭时间快到了,她才懒懒起身,假装自己刚刚回来。
结果用晚饭时候,连翘眼神复杂地盯了她一会,然后她夹什么菜,她也跟着夹什么菜。
岑丹青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凡人怎的了?不仅没半分之前的贴心,还跟她抢菜。
想着,眼神里多了一丝疑惑。
连翘同她抢了一会,心里还是有些发闷,不过她也算是回过神了。岑丹青是她认可的朋友,虽然现在看起来那个白衣姑娘同她更亲近,但相处更久的是她们,以后的事可就不一定了。
连翘暗自安慰了自己一番,才试探着问道:“今日那个白衣姑娘好生好看,她是哪家的姑娘?”
岑丹青睫毛颤了颤,几乎是瞬间就猜出她说的可能是谁。她今日根本没出门,也没见什么白衣姑娘,唯一的可能就是连翘见了岑碧青和白素贞。
可是这要怎么说?解释那个不是她,是她姐姐?
岑丹青寻思着话。
就在她沉默的这会功夫,连翘的心渐渐往下沉,顺带着脸色也慢慢变得苍白。
连翘以为,她们认识这般久,应当是朋友了,可岑丹青如今遮遮掩掩的,连自己的友人也不愿同她介绍,莫不是不当她是朋友?
你心心念念将一人视若挚友,那人却不当你是朋友,任是谁也不免伤心。
于是待岑丹青回过神来,就见到连翘弃筷而去的一幕。
举着碗筷的双手停住,面上是难得的疑惑神情,岑丹青红唇开了又合,迟疑着转过头问许仙,“她这是怎么了?”
许仙抬起头,眼神迷茫,笑了笑,想说也不知道缘由,只得摇了摇头。
岑丹青看了他一眼,心里默默说了两个字,没用!
连翘独自在外边呆了许久,闷闷不乐,直到有一人在她身边坐下。
余光瞄了一眼,连翘假装不知,继续盯着远方,心想岑丹青什么时候会解释。
这么一等,就等了许久,连她自己都不耐烦了,也不见岑丹青过来哄她。
连翘凶巴巴的转头,怒视她,“你过来作甚!”坐着不说话,过来作甚!
“叫你吃饭。”岑丹青淡淡道。她是习过辟谷术的妖,根本用不着吃饭,但凡人不同,一顿不吃,恐怕没多久就得晕过去。
连翘鼓了鼓气,气呼呼道:“不吃。饭都凉了。”说罢,又转过头去。
岑丹青想着方才气鼓鼓的姑娘,眼睛瞪得圆圆的,像要咬人的小猫似的。
不过,想起初见时连翘捕蛇的矫健身姿,岑丹青眼里难得浮现笑意,不该是无害的小猫,是小老虎才对。
心情是难得的愉悦,连带着也多了几分耐心。
岑丹青接道:“不冷,温的。”的确是温的,她使个法术就能保持常温。
连翘没回头,问道:“你热的?”
岑丹青应了她一声,她回过头来,面上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模样,心里却是极为欢快。她一直觉得岑丹青是大家小姐,如今岑丹青给她热饭菜,显见是拿她当朋友,关心她的。
岑丹青没说话,看出她不生气了。
“那我勉为其难吃一下。”口上这么说,脚步却是不慢。
岑丹青看着她进去,唇边的弧度小小的弯了下。
连翘虽然没说,但心里已经放过这茬了,岑丹青不说该是有她的原因,她大人有大量就不问了。
这场风波算是就这么过去了。小青因着同白素贞说话,忘了去跟岑丹青说,岑丹青则根本懒得去找她问,三蛇一人诡异地维持了平静。
接下来的时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余杭这个不大不小的地方,小青和白素贞意外同许仙见了几面,却是再没有同连翘碰面。
小青和白素贞在人间寻求真心的眼泪,必然要待很长的时间,两蛇约好如同凡人一样生活,自然也要花费凡人用到的银两。虽说有法术在,能够变幻出银两,但终非实物,片刻之后便会恢复原样,自然不能用法术。
小青很直接,官府的银两最多,她直接去盗了官银。一回生二回熟,只要银两用完,她就去盗官银,结果自然被县衙的官兵给盯上。
本来她很容易就能甩开官兵的,谁知道半道上碰上了法海。
法海本就心心念念除妖,眼下碰见了她孤身一妖,当即就出了手。
小青不是对手,很快就被打伤,最后还是那个追赶她的官兵救了她。
法海见小青还没现出原形,不愿招惹凡人被误解,只能恨恨罢了手。
追赶而至的官兵杜仲见到躺在地上的青衣姑娘,连忙救了人,并在小青的指引下到了白府。
一人一蛇走后不久,一道青烟就出现在小青原先躺着的地方,是岑丹青。
岑丹青环顾四周,略作一番探查,脸色已是沉了下来。素来澄澈空明的双眼布满杀意,红唇颤动几下,发出蛇语,远处各方各处洞穴之中各种各样的蛇听后,立即滑动身体离开洞穴。
岑丹青将打伤小青的那道气息铭记在心,而后化作一缕青烟跟上小青和杜仲。
白素贞坐在房中,按着胸口,不知缘由的心慌。
而后她终于知晓这份心慌来自何处?
白素贞看着小青被名为杜仲的官兵背负回家,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是受了重伤。她来不及多说,对杜仲稍作感谢,并送走他,便忙着给小青疗伤。
小青在半路被岑丹青追上,岑丹青给她输了些妖力,现下好了许多,忙安抚姐姐,“姐姐我没事。”
白素贞见她明明很是虚弱,却还努力劝慰自己,愈发心痛难忍。小心给小青疗伤,然后扶她躺下。小青重伤在身,昏昏沉沉睡过去。
白素贞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小青,给她掩了掩被子,低低念了一句:“法海。”
这声音带着无边的怒意,白素贞忍至此刻,已是怒极。她设下阵法护着小青,而后身形化作白烟消散。
她这是要去找法海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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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近日有事未能及时更新,下一次更新在周末,会补上这一更的&/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