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军妓

第12章 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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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玲!”方少谦在军营外教那些五大三粗的弟兄们“饭前识字”,本教得其乐融融,突然见阿玲那副避避闪闪活像是有宝的样子,想都没想就叫了她一声。

    果然,这一叫,阿玲就蹬住了脚。

    当方少谦跟那群在地上排排坐的乖仔们打了声招呼,阔步流星来的时候,阿玲还低着头头往另一边直躲。这意图也实在是明显不过了。

    方少谦自然就奇了怪了:“你干嘛呢,躲我干嘛?喂,别又是什么我帅到你不敢看我的狗屁理由听着就烦,不然他们又要拿我开消遣。”

    可阿玲躲他的痕迹还是贼鸡地明显:“没,没事儿少谦哥哥,呵,呵,我,我要去厨房了,你,你继续——”

    可人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方少谦看阿玲这种态度,蓦地蹙眉,然后表情突然变成暴怒,手也完全是下意识地扭过阿玲的头,嘴里喊到:“难道又是哪个混蛋子对你图谋不轨?!”

    这一转,阿玲拗不过方少谦,方少谦便看到了阿玲脖子上的掐痕。这之后,他的表情果然变得更加凶狠了。

    阿玲却立即慌张到:“没没没没有少谦哥哥!没有没有没有谁又要干什么!”

    方少谦怒道:“那你这是怎么回事?!你看看你的脖子分明是被掐了吧!我跟你说过,如果从今以后还有谁敢对你图谋不轨我立即爆他头!你还有什么怕的!”

    “不是的少谦哥哥!”本来心里就忍了一路的委屈与后怕,现在又被方少谦红着眼睛来吼,阿玲没说两句,嘴角就往下翘了起来,眼泪也不争气地从眼眶里跑出来。

    “我,我,我没事儿……”阿玲嘴还死命的硬,手却又擦起了眼泪。

    后面的人见情况不对,忙都一个一个的凑上来,开口就是:“阿玲怎么哭啦?她脖子怎么回事?!谁干的赶紧抓出来打一顿啊!”

    阿玲想说话,可奈何喉咙全用去被锁了。

    方少谦眯眯眼睛,稍微冷静了一下,只道了三个字:“侑四非。”

    这三个字一出来,方少谦见阿玲那顿住的反应,心里就有了数,继而又更大声喊出来:“叫你不要跟那些下三滥的妓混一起你怎么死都不肯听?!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人,分明就是一群畜生你还要对他们好,活该你现在又成这样!你看看他居然还想强/暴你!”

    “不,不是的,侑四非他没有那么想!”

    “那他也没安好心你这个傻子啊!”

    “但,但是他没有他真的没有!我,我……”

    “你你你你什么你!你迟早有一天死在他们手里!”

    “我……”

    “你不去死谁去死啊!”

    方少谦真是不知道阿玲还要如何屡教不改,措辞太重了,后边林彭又赶紧劝:“不是少谦少校,话别太重了……”

    可方少谦就唯独对阿玲这样而怒不可遏:“闭嘴林彭!阿玲,我就是不知道侑四非到底如何值得你这么上心,好啊,前两天你哭着求我不要杀侑四非,我倒是没想到他这个祸害居然真的没死,你说,你一定可以改变侑四非?哼妓这种畜生是永远通不了人性的,白日做梦。你再这样,我真希望你直接被他掐死算了!”

    后面的人面面相觑,可是又做不出什么动静。

    阿玲就知道,方少谦肯定会气成现在这样,因此她当然不敢让方少谦察觉这事儿。可是吧,既然现在事情都成这样了,那干脆拼到底算了。

    “阿玲,我再问你一次,你究竟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侑四非!”

    方少谦再次问了阿玲这个问题。

    上一次方少谦问阿玲这个问题的时候,正是侑四非被方少谦打得昏死过去的第二天早晨。

    那时方少谦本都认为侑四非已经凉透了,结果阿玲醒来后,从房间里冲出来就直扑跪到侑四非身边,连着就是一阵鬼哭狼嚎。在那之后,阿玲也是带着最后一丝幻想,去试探侑四非是不是真的死了。结果,嘿,还真中了阿玲所望。阿玲在那时居然有一瞬间破涕为笑。

    然后阿玲就跪在地上,扯着方少谦的衣角哭着求方少谦不要打死侑四非。

    方少谦真的是被阿玲给气的啊。从她来到军队里,几年了,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军妓,但阿玲还是这样子。他虽然是因为被阿玲给气到炸毛,可火又不能冲着阿玲发吧,也不能冲着他无辜的弟兄们发,于是他咬咬牙,居然轮起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巴掌。周围人都愣住了。

    然后他才道:“那好,我就给你两天,两天之后若是侑四非还没醒过来你就给我乖乖的把他剁成肉馅!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军队别再让我看到你!你这样屡教不改就该让狼给咬死!你——你,啧——阿玲,我问你,你为什么偏偏要对侑四非这种人渣败类那么不肯放弃呢!他做过什么你没听过传言没听那个胖子说过吗!”

    方少谦显然是问了阿玲问题,可他却始终只得到阿玲停不下来的抽噎声。最后他气不过,又踹了侑四非两脚,阿玲忙哭哭啼啼地歪身体去阻止。然后方少谦自己憋着怒,一个人也不带地出去了,去了军营靠近的山上。

    在当时,方少谦没有得到阿玲的答案。而现在,阿玲依旧是一副低着头两眼挂泪的委屈样。

    结果,众人不欢而散。该干嘛的都干嘛去了,该扫地的扫地,该检查武器的检查,该探测的探测,该帮阿玲的也都帮阿玲去了。方少谦知道自己现在不合适研究任何东西,就冲着木桩活像个疯子一样地猛打。紧张而沉默的气氛就一直持续到了黄昏褪去,黑夜降临。

    侑四非就一直被锁在他这地儿,洗澡水一直都晾在那儿,也没处理,就是渴了会去喝。他已经快三天没吃过饭了,实在饿得发慌,就捡起地上被沾满了尘土的散乱的饭菜,粗糙地看看后,就塞进嘴里。所以,当他终于扭着脸把地上的饭菜吃完后,嘴里全是缺口。

    然后他就哭着用洗澡水漱口,吐出来的水完全是红的。

    侑四非见着已经到了晚上,点起了唯有的一个烛灯,想着阿玲说过的话,就不由又烦躁起来。可又转念想想,他才把阿玲的脖子掐出那么明显的痕迹,估计那些禽兽看到后就会操着家伙来砍他。可从黄昏一直到晚上,都还没人来……

    嘶,难道阿玲没有哭哭啼啼地跑去告状吗?

    侑四非背对着门,看着那同样被锁起来的窗,正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门却突然发出了被打开的吱呀声。

    登时,一股夜晚凉风从门外直接飞进来,钻进了侑四非的衣服里。侑四非单薄的身体抖了抖,不知是因为突然被凉风侵袭,还是因为这门被人打开了。

    哼,毕竟就算是背对着门,侑四非都感觉到了那股子可怕的杀气啊。而这种感觉……

    “侑四非。”

    听到背后那人冷如寒冰的声音,侑四非下意识还是感到心悸。但同时,他亦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由此,伴随着身后那逐步靠近的脚步声,侑四非身体的颤抖愈发明显,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全身的皮肤都在收缩,显然是在害怕。该死,都怕出条件反射了。

    方少谦用眼神瞟了瞟木盆里肮脏的洗澡水,又看了看地上的碗渣子,皱了眉,语气里充满了鄙夷:“果然,你也就只是个垃圾了。”

    侑四非没反应。

    方少谦则继续道:“像你这种会走会说话,还会叛逆的东西,长得虽然是个人性,可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跟人一样吗。”

    方少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慢慢走到了侑四非的身后。见侑四非居然没什么太大反应,方少谦便猜他是怂了。哼,还真跟鬣狗一样愚蠢。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侑四非明明身体在发抖,双腿却在发软,脑子更是一片空白。完全没了之前敢蒙头逃的气势,也没了跪在地上像狗一样哭求的丑陋。

    妈的,不会一来,就来个这么狠的吧。

    感觉到方少谦就已经停在自己身后了,侑四非全然没了举措。可就算他真的是愣了,但每每一被提起他不是人的时候,侑四非总能惊惊神,埋藏在他流氓表现下的所谓“自大”,便刷起存在感来。

    方少谦继续道:“不过,我可不管你以前究竟是有多扭曲荒唐,可怜可笑。你既作为被我买来的军妓,那你与你的以前便从此断绝,只以来到我的军队里的那一刻作为起点,然后,只需要做个工具就好了。”

    方少谦呲呲牙,目光映着烛台的弱小红光,竟有所不甘:“所以,我只会买孤独一身的人来充军妓。也绝对不允许你这种家伙,抢走我身边的任何人,任何事物。我不管你以前究竟怎样,但但凡连对阿玲都能下得了手,那便绝对是个畜生!”

    方少谦音落的同时,伸出手手压在了侑四非的肩上。

    可侑四非一惊,完全是条件反射地打开肩上的手,同时身体转了过来,欲躲,嘴里还紧张地喊道:“滚开啊!”

    方少谦是完全把侑四非的反应给猜中了,于是眸光一凌,眉头一皱,被打开的手成张开的爪子状,迅速地再一次扑向侑四非的脸。

    可蓦的,方少谦本狰狞起来的俊脸突然变了模样,本紧皱的双眉因为惊讶而往上抬,就连眼睛都睁大了。手也在即将掐到侑四非脸的前一秒,猛地停止。手掌扬起的风迫使侑四非合了合眼皮。

    不,不应该说是方少谦的手停住了,而是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而侑四非则果然是对方少谦有了阴影,单是转过身看到方少谦的脸就瞬间手腿都分不清了,还谈什么往后躲呢。

    所以他一回神,后知后觉方少谦的手居然恰恰停在自己的面前,粗沉的呼吸就不断打在他的手心,又反弹回来。一部分没入夜晚凉风中,一小部分才重新撒回自己的脸上。

    说实话,侑四非真的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其实已经死了,只是自己没意识到而已。要不然方少谦现在发什么愣啊,难不成这家伙还会为自己杀了人而当个发呆的木鱼脑袋诵经超度吗?

    别吧,能吓死人。

    而方少谦也不知怎的了,莫名其妙就顿住了。他的双目紧紧盯着侑四非,准确地说应该是盯着侑四非的眼睛,手却在慢慢往下,慢慢将侑四非的脸完全展现在自己眼前。

    侑四非看着这近在咫尺的手终于慢慢放下了,依旧大气不敢出。但他意识到方少谦的眼神后,脑里登时如电闪雷劈,耳朵都在直发鸣。

    妈的忘记了,自己的脸完全是干干净净的啊!

    侑四非心里直觉得世界崩塌,眼神带着头竟顺着那手往下垂,好一副末日来临的死逼样。可他又突然感觉自己的双脸都被捧住了,头被迫重新抬起来。眼前划过人的影子,脸自然只能对向这突然放大在自己鼻头前的脸。他一抖,想躲,但动不了。

    侑四非知道,捧自己脸的是方少谦。这真的能吓死他。

    可让侑四非再次吃一惊的,是方少谦突然与他靠地那么近的脸上的震惊,与眼睛里竟映了烛光的泪花。

    方少谦双手捧着侑四非的脸,居然离这个被他各种辱骂与拳打脚踢的人极近极近。他的手真的很大很大,几乎将侑四非的脸全部捂在了他粗糙手心里。他的体型也真的远比侑四非大得多,结实得多,这就几乎予人一种他在抱着侑四非的错觉。

    “怎么会……”方少谦完全没意识自己发出了声音。

    侑四非有一瞬间的失神。因为他感觉到了一种温暖。而他微微抬眸看着方少谦的时候,许是因为泪水而变得湿润的双眼中,总是透露着一种带着乖巧的委屈害怕感。

    但他立即意识到方少谦的不对劲,趁着他还在震惊中忙挣扎了一下,结果出乎意料地居然挣扎开来了。

    于是他忙后退几步,逞着强道:“怎,怎么吗,哼,看着我的脸而愣住,原来你也跟市井里那些臭流氓一个鬼样子。方少谦……你,你给老子记着,就,就算老子死了,连尸体都没个完整的,或者就让老子被男人给干死,老,我也绝对不让你碰!绝不让你碰!听到没有!我呸!恶心地要死,我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很高的人!”

    侑四非明明是震惊于自己的话的,可他却没有停下来。许是因为他狡猾的本性,在感觉到方少谦的奇怪后,就利用了这一点,将自己的怒终于趁势敢言了出来。至于之后他到底是死是活——哼,反正就算活下来,也只不过是在地狱里罢了,那跟死后又有什么分别。

    可侑四非自己却没注意到,自己心态的极大转变。

    可神了,方少谦居然没有一掌把侑四非头都打断。而是甩了甩手,一句话都不说,瞪着侑四非转过了身,径直离开。

    直到他完全转过身,他的眼睛,始终都在侑四非的眼睛上——那像极了杏眼的葡萄眼啊。

    侑四非是真的愣了。

    然后他便如火山爆发一般地踹桌跺地直磕墙。

    妈妈妈妈妈妈耶耶耶!!!!!!!!!!!刚刚发生了什么?????他莫不是个假的方少谦???!!!!!

    侑四非突然感到害怕。

    本来吧,方少谦居然没有一来就是一脚相送,还对他说了一大通奇奇怪怪的话,侑四非就已经觉得奇怪了。然后他甚至都那么熊心豹子胆了,而方少谦居然只是……摸了摸脸就跑了???????????

    ????????

    侑四非是真懵了。

    可这里还没安静半分钟,杂乱的脚步声便又从外面传进来。侑四非心里有数。这回是一群人来了。

    侑四非想逃是绝对不可能逃得了的。加上刚才堪称灵异的事件令他脑子还是懵的,所以,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侑四非又是傻傻的直接看过去。与他们大眼儿瞪小眼儿。

    那群人也是在看到侑四非的脸后,全部一呆,本来汹汹的一定要把侑四非碎尸万段的气势登时全没,然后就只变成一句:“诶?”

    “诶?”侑四非也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忘记了什么。

    “这,这家伙谁……侑,侑侑侑四非?!”

    林彭是真的愣住了。

    可虽然这些粗糙的军人们呆是呆,但这完全不影响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但也真是奇怪,少谦少校为什么又突然说,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乱搞别的了。这让他们很是不解啊。

    不过,今晚,他们依旧是走向了侑四非。

    “咳——”侑四非感到喉咙里还是很沉很浓的腥味,就在半昏的睡梦中咳了一声,然后才缓缓睁开红肿的眼。将眼前的一切事物反映到自己的大脑中。

    然后他看到那个很熟悉的,却与自己有了距离的画面,居然也好意思愣了一下。

    “阿,玲……”

    侑四非其实也是半猜半疑,或者说是想不到今日睁开眼后,阿玲居然还是第一个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只不过,她没有跪坐在自己身边,而是蹲在了离自己大约一米的“远方”。

    “阿……玲。”侑四非的声音还是很干涩。他努力抬了抬眸。

    阿玲吸吸红红的鼻子,没别的反应。

    侑四非又闭上眼,让自己缓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的眉头就靠在了一起,牙齿也用起了力,愣是靠着自己两条手臂,艰难地将自己从地上扶了起来。

    阿玲眼皮一跳:“侑四……”

    阿玲的手明显迟疑了,就没有继续碰到侑四非。在半空停留了一会儿,又重新回到主人的膝盖上。

    侑四非则忍着全身的疼痛,还有后面黏腻恶心的流体感,硬是让自己用半边屁股坐了起来,但大部分力还是都依靠在自己持续颤抖的双臂上。

    “你……已经可以靠自己动身了。”阿玲道。

    “不然呢,我可没有那么弱。”

    但侑四非的声音还是很飘虚的。

    侑四非放空了一会儿,才终于道:“告诉我,阿玲,”侑四非喘了两口气,“为什么,你要对我这种人好。”

    侑四非就算是不想注意,但也做不到忽视。那大致还在原位的木盆里的水,绝对已经换新的了。换穿的衣服、地上的瓷渣、修理容貌的那个盒子……反正,一切肯定都如第一次那样,都是阿玲尽心尽力的表现。桌子上,还有饭菜。

    阿玲将头在臂弯中埋了一会儿,又吸了吸鼻子,然后抬起头,看向侑四非没有血色的脸。嘴裂开的一瞬间,好像有了她在笑的现象,可实际上,她只不过是终于要扭着脸哭出来。眼泪直接充满她微微发红的眼睛。

    阿玲哭着,说了与昨天在黄昏下一样的话语:“因为,对我笑了。”

    侑四非茫然。

    阿玲的哭声很细很长地从喉咙里跑出来,完全是哑声:“因为,你对我笑了啊侑四非,你对我笑了……”

    侑四非的脸蓦然蹦上红色。

    原来,只是一个连侑四非自己都没在意到的惨白笑容。

    当时,侑四非其实是因为,自己都已经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可实际上,自己还是苟延残喘地活着,因而,突然感到了温暖之物。睁开眼后,他便确定了,那是一个专门为了自己才出现的“温暖”,这是他在黑暗的过去里,一直所期望的东西。

    所以,侑四非才突然淡淡地笑了。但可能实际上,这个笑容只不过是一个无意识的产物。可对于阿玲来说,这同样是个重要之物。

    阿玲终究是个单纯的美好之人。

    就算在初到军队里,其他军人对于她,并没有什么尊重之意,也因此,她曾经被一个人强/暴未遂。可是,她却并没有因此而对整个军队都有了避之不及的害怕态度,还是将自己的心脏剥开到了最极致。她甚至还原谅了那个人,纵使她的心里已经被埋下了阴影。然而那个人还是被方少谦乱棍轰走了。

    拥有这样品德的她,纵使是面对军妓,面对第二天脏兮兮的军妓,依旧尽心尽力。生长于农村,而从未被任何世俗所玷污的她,算是军队里唯一将妓看做人的人。

    可是,为什么方少谦会那么厌恶那些妓呢——不止是因为那些谁都知道的俗烂理由,其中还有,就是无论阿玲怎么对他们好,他们依旧愚蠢地认为阿玲是个软柿子,只不过是军队里可有可无的打杂的,自己好歹也是个妓啊,她这样殷勤,就是在讨好而已,就试图将她踩在脚底下,作为自己唯一的撒气包。

    所以,无论阿玲怎么努力与隐忍,却始终得不来,那能够与她的美好相媲美的答案。

    直到,侑四非的那个笑容。

    就算那只是个无力的苍白笑容,却也让阿玲颤动了心,得到了回复。

    哼,呵。

    嘿呀,该怎么说呢。

    对于侑四非来说,这是他受到救赎的谢礼。而对于阿玲来说,这是她所得到的最好答案。

    这,莫不就是所谓的,救人,即给了自己救赎。不忘记救赎,便是交付了自己的感恩。

    一切,仿佛都是一个圆圈,唯有每一个地方都是美好的,才能继续着这完美的重复。

    所以,在那时的黄昏下,阿玲说出那句因为侑四非对她笑了的话的时候,方少谦,也是怔了两秒。&/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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