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军妓

第16章 稍有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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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玲兴冲冲地把侑四非拉到厨房门口,侑四非也是好不勉强才跟上她。

    然而当阿玲刚兴高采烈地扑开门时,她的表情真精彩,由高兴到僵硬,由僵硬到惊讶,由惊讶到懵逼,可谓瞬息万变。

    阿玲呆愣住了。

    侑四非看着这厨房,阿玲呆了,他也默了一下,倒还能吐槽:“你们的厨房……还真精彩,居然能比我以前的那破地儿还乱。”

    下一秒,阿玲好似大清亡了江山没了似的惊声尖叫:“这怎么回事?!”

    啧啧啧,看看这厨房,看看她眼前这厨房,分明只能用“乱七八糟”来形容。

    烧火的木柴都飞到东南西北去了,木屑满地都是,瓷缸里的水撒了一地,那些瓷碗乱七八糟地躺在桌沿边边,一副就要掉地上的样子。地上堆放一起的菜这个消失了一大半,那个又出现了十几个缺口,被□□成了一团躺在地上,菜汁四溅。鸡毛满天飞,还有鸡屎味。

    整个厨房就充斥着一个气息——鸡飞狗跳!

    等等也不对……

    整厨房里就充斥着一个气息——野鸡飞天!

    侑四非许是在那个干净到徒四壁的房里待了一个多月,看到厨房里这场景,也挑挑眉,一副嫌弃的表情。

    阿玲忙跑进厨房里,却不知该踩哪里。好容易进去了,又看着厨房手足无措地原地打圈圈。

    最后,她几乎是嚎出来:“完蛋啦果然是我没绑好!”

    侑四非也进去,踢开挡路的木柴道:“什么玩意儿。”

    阿玲道:“前天抓的野鸡啊!它不见啦!这怎么看都是鸡搞的啊!”

    侑四非却冷笑一声,甚至想拍手:“活该没绑好。嘶我就不明白,前天抓的鸡怎么今天还能上天——你们不马上吃了?”

    阿玲道:“不啊,我们抓了两只的。另一只早吃了,还剩一只我们就是说饿它两天,那样子饿得干净。不然野鸡肚子里有什么我们怎么知道!第一只就是这样的!”

    侑四非切一声:“还这样,我以前都是现抓现吃的,管它肚子里有什么。”

    阿玲欲哭无泪:“侑四非,那我现在怎么办!”

    侑四非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把他们叫过来把厨房弄干净啊,不然你今天的饭等明天做?”

    阿玲道:“但是那只鸡又不知道去哪儿啦!菜也都被它弄成这样了……”

    侑四非道:“哎哟八成没准儿又飞回去了呗——啧你搞不搞,我都被你折腾饿了!不见就不见呗反正他们又不打你——真是——”

    结果正是时二人说到这里,突然头顶上就传来异响,似是瓦片被搬弄的声音。

    侑四非与阿玲同时缓缓抬头看过去,虽然看不出什么,但确实确定了房屋上真的有什么。主要是那声音还挺有节奏,听起来蛮诡异的。

    阿玲张着嘴:“不会吧……”

    然后,二人同时听见鸡的咕咕叫声,以及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就在这样的声音中,野鸡从屋顶掉到地上的闷响也出来了。

    侑四非这家伙,真是,刚刚一脸不耐烦地说飞了就飞了,现在动作却比阿玲还快,一个箭步就冲门外去了。阿玲还慢他两步:“喂侑四非——”

    果然,还真是那只逃跑的野鸡。一只大公鸡!它它它它它它它它它居然真跑到屋顶上去了?!

    侑四非在门口看到那只野鸡时,看它一动不动,竟一脸邪笑。他摩着拳擦着掌,动作那个迅速,手法那个熟练,像是胜券在握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整个人都朝那只鸡扑过去。

    然后怎料鸡突然动起两翅,侑四非就整张脸都在地板上无情地摩擦,嘴里还多了两根鸡毛。

    阿玲都忍不住诧异:“侑四非你在干嘛?脚滑了?”

    侑四非直接从地上滚了起来:“妈的今天我就要把这只鸡生剥了!老子从小到大就没失手过!我可去你的!”

    侑四非泼妇跨栏样的跟一只野鸡较劲去了,主要是他居然还打不过人家。阿玲还在喃喃:“原来不是脚滑啊,我还以为你是会鸡话要跟它说话呢……诶侑四非它从你胯|下跑啦!”

    于是乎,一大一小俩人,俩人年龄加起来三十多岁,这围那拦,莫名其妙的就跟一直野鸡杠上劲儿了。主要是俩人都还搞不过一只被饿了两天的野鸡?!

    嘿,真是好笑。侑四非从小抓着抓那抓到大,连蛇都抓到过,阿玲牙都没长齐时就已经吃了不少自己养的鸡,两个人居然都……

    呵。

    “狗日的你们这抓的是什么鸡啊这么活泼!!”侑四非跳来跳去,大喊道。

    “野鸡啊!”阿玲也跳来跳去,大声回答。

    “野你妹啊这不废话么!都特么能拆屋子了!你怎么抓到的!”

    “它当时睡着了!”

    “我|操!”

    厨房这边乱七八糟的,动静总算是传到那边那边去了,十一个人都还在营帐里乖乖的纠着今天的“饭前识字”,隐约听到阿玲和侑四非此起彼伏的叫声,而且还越来越清晰了,他们才放下书,一个一个跑出去看。

    一看,就看见侑四非一手拽着两只鸡爪,将鸡头朝下地拎到空中,另一只手指着它,浑身鸡毛。

    然后他先吐了口鸡毛,才喘着气威胁道:“总算抓到你了。今天我不把你连骨头一起吃了你就不知道我是你爸爸!”

    他们看着这场景,一人吐槽:“这难道是……上房揭瓦?”

    第二人:“也可能是……翻天覆地?”

    第三人:“会不会是……衣冠不整?”

    第四人:“那只鸡它……认贼作父?”

    第五人:“我倒觉得……英勇无畏?”

    第六人:“不应该是……身残志坚!”

    第七人:“难道二人……貂皮大衣?”

    林彭一个个的敲脑袋:“你们可拉倒吧装什么装,不懂使别乱使,不记得上次少谦少校被你们气到脸都青了,喝水差点喝鼻子里去。阿玲使得都比你们好。”

    于是他们才都走过去,林彭叫到:“阿玲,怎么了?你们俩怎么回事,全身都是鸡毛,这么狼狈。”

    侑四非这才看过去,一看,只见得十一个人齐齐过来,这场景,他天天晚上见,早都惊出条件反射了,手一抖,那毛都不剩几根的鸡又扑腾了起来。

    侑四非神色可不好看,林彭却一手抓住这只战斗鸡,再一手,就把它掐得死死的了。

    侑四非下意识直往后退,阿玲才跑上来:“那个……就是……出,出了点意外……可能,饭得晚一点了……对不起啊哥哥们……”

    “什么意外?把你搞得这么乱七八糟的。”赵阔上前来,边说边一手帮阿玲拍头上的鸡毛,还继续道,“出了什么麻烦你要说啊,不然我们怎么知道怎么帮你。我还说是那家伙搞什么鬼。”

    侑四非抖了抖。

    阿玲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就是还没杀的那只鸡啦,应该是我没绑好,它就飞出去了,厨房里现在乱七八糟的……啊,然后是侑四非抓到它的!”

    “这样啊,”胡鲸也上前来,道到,“但是你也看看你啊——快点去把自己搞搞,厨房我们搞就是了——快去。”

    阿玲笑着点点头,充满少女的天真。

    而后她转过头,刚叫出侑四非的名字,侑四非的惊惧却了然于脸上,悚悚应了声。而且到这个时候,他居然都离他们七八米远了。

    阿玲奇怪:“侑四非,你什么时候离我们那么远了啊?”

    侑四非看着眼前聚在一起的人,心里只有惊惧,因此说不出话,倒是冷汗满背。

    胡鲸道:“他啊,他无所谓吧——啧,脏死了,让他回去吧别来了,就他那样别把厨房炸喽。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赵阔也皱眉:“阿玲,我们帮你吧,他就算了。”

    阿玲道:“不吧——”

    “好了你们,说什么呢。”

    几人就扭了扭脸。

    林彭这才从阿玲身边走向侑四非。

    侑四非看着林彭迎面走来,身体的颤抖自然更加明显,脚也不自觉更快地往后小步挪。他应该想马上逃的吧,但他又不知所措。

    唉,侑四非刚刚对一个两个的,倒是心中完全没个害怕。但是现在十几个人一同出现,他可算是害怕了。

    说句实话,若不是林彭看着老实,侑四非现在保不齐就摔地上了。

    然后林彭还是来到了侑四非跟前。他没先说话,就是先朝侑四非伸出了手。侑四非看到那手,心一惊,差点叫出来,叫又往后退了一步。

    林彭无语,又往前。

    侑四非惊惧,又往后。

    但是到最后,他就甚至忘记了往后退,瑟瑟看着林彭的手靠近自己的脸。只要看到这一幕,深夜里的画面便会自动反复映在侑四非脑海中。那本就是屈辱羞耻的记忆,而现在侑四非却又在白天之下,光亮之中,自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连骨头都裸露在众人眼前。

    结果林彭的手还是碰到了侑四非的额头上,侑四非全身冷汗,林彭却接着就把手拿开了,完全没有停留,更没有别的意思,连着他还带走了一根鸡毛。

    侑四非看了眼那鸡毛,才看向林彭。

    林彭好像微微笑了一笑,却道:“不用这么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就是……你也全身是羽毛。我看到你抓到鸡了,阿玲也说是你抓的,这只鸡这么大只,不好对付吧——辛苦了。”

    侑四非还是在抖,只是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不解,还有一丝别样的感情。

    “你也跟着阿玲去整理一下自己吧。除了阿玲,会做饭的少谦少校都带走了,我们剩下的这几个都是糙的,但是阿玲手又受伤了,就她一个准备十几个人的饭,还都是大男人,这不行吧,所以……麻烦你。”

    林彭的话——怎么说,在另一个方面又吓了侑四非一跳。

    侑四非没缓过神儿,阿玲却跑过来了,拉着侑四非就道:“侑四非!你干嘛又跑到这儿来!你跟我一起去把自己都收拾一下吧,全身是毛怪难受的!”

    侑四非看了阿玲一眼,又怔怔看向那群人。结果他们都是一副无奈的样子。

    章邢挥挥手:“算了别说了,我们去厨房吧。”

    于是,十一个人都去了厨房。路过侑四非时,他们连瞪都不愿意瞪他一眼。

    阿玲看着侑四非,边走边道:“侑四非,你真的,这么害怕他们吗?”

    侑四非却没怎么理会阿玲的话。他好像确实在想什么事情,也像是自言自语道:“这个林彭到底是谁?”

    阿玲道:“林彭哥哥啊?就是一个普通兵啊。还是新兵来着,剩下的十一个人都是新兵。”

    侑四非道:“他——他对,对妓是这个态度?”

    “什么?什么什么态度?”阿玲不懂。

    侑四非啧了一声,一脸烦躁:“可恶……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让我想起那个姓徐的……”

    让人想起,那种令人无法分辨真假的,温柔。&/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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