汮池殿——
“快快快!红衣帮帮忙!帮我扶一下!”池叶尘一个人将那重伤患者扛回了自己的殿里,到最后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一点用都没有!”红衣虽然嘴上说着池叶尘没用,但是还是好心的将重伤患者搬上了床。
“哎呀,累死我了!红衣,快去看看你楚四掌门在没有,在的话就叫过来!没在就找其他会医术的!”池叶尘一屁股坐在藤椅上躺了下去,吩咐道。
“你怎么不去!”红衣说道。
“你看看我这身!合适吗?”池叶尘用手扫了扫沾了一大堆鲜血的衣服。
“……你丫的!”红衣翻了一个白眼后,但是,还是去了楚四掌门的景曦殿。
景曦殿内——
“楚四掌门?”红衣见殿门口没有弟子站岗,便自己进去找楚四掌门去了。
“嗯?红衣,你怎么在这?池五那个家伙要死了吗?”刚刚从第二场测试地点回来拿点药,准备再次前往第二测试场地的楚四掌门闻声从卧房里面走出来。
“额……楚四掌门恐怕要你失望了,是池五掌门请你去帮他看一个被打的半死不活的重伤患者。”红衣说道。
“半死不活!这么严重!看来池五那家伙干了不小的好事啊!行,我跟你去一趟!那个,小红桃啊!过来一下!”楚四掌门拿起自己的医药箱,喊道。
“来了!”听到声音的小红桃从旁边的房间里跑了过来。
“那个,你先收拾收拾一下你的医药箱,去第二场测试地,我去你池五师叔那里看个重伤患者,很快就来了!”楚四掌门给小红桃安排好任务后,和红衣去了汮池殿。
此时汮池殿内——
“我到底要不要帮他把衣服给脱了……”池叶尘看着躺在床上,快要把自己的白床染成婚床的人,陷入了沉思。
“还是脱了吧!不然等会楚四来了不好上药!嗯,就这样,脱!”池叶尘说干就干,解开那人的腰带,再小心翼翼的解开他的衣服。
“咦——这么多伤!难怪这么多血——”在池叶尘解开了那人的上身亵衣后,看到那人身上几十道皮开肉绽的伤口,不免得被震惊到了!
“池叶尘,你干嘛呢!一副鬼样子,想对那男的欲行什么不轨之事?”楚四掌门一进门就看见满身是血的池叶尘解开床上那人亵衣,眼睛看着人家的光溜溜的上半身就不动了。
“去你的不轨之事!我这是好奇他身上的伤!还有我身上是他的血!快点给他看看!晚了就死了!”池叶尘给楚四掌门让出位置来。
“好吧!让我来看看被伤成什么样了!”楚四掌门来到床前,放下医药箱,打开拿出放在里面包在一起的长短不一的银针,和一些装药的瓶瓶罐罐。
“我的天呐!这伤的可不轻啊!你在哪儿捡的他啊?”楚四掌门一边扎着针,一边清理伤口上药,嘴上还不忘和池叶尘说话。
“什么叫在哪儿捡的!人家也是人好不好!又不是破烂玩意,哪是说捡就捡的……”池叶尘刚说完这话,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赶紧改口道,“啊呸!什么捡不捡的,楚四你过分了哈!这是被从结界里逃出来的独角电疾狼给打伤的,我捉独角电疾狼的时候给救回来的!”
楚四掌门 “哦”了一声便没再理会池叶尘,专心救治起躺着的那人。
“……”池叶尘心想,我这是,被无视了?
一会儿,楚四掌门忙活完了——
“行了!没事了,他身上的伤我都处理完包扎好了!这是药和绷带,每隔半天时间换一次药,记住了哈!别忘记了!”楚四掌门将一瓶药和绷带放在了床边,收拾好自己的医药箱,跨在自己的肩上。
“行了!知道了!不会忘记的!你快去后山吧!”池叶尘抓住楚四掌门的两个肩膀,将楚四掌门推出了房间。
“别推了!小心我拿针扎死你!”楚四掌门做了一个扎人的动作后,走人了。
“唉……”池叶尘看着楚四掌门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唉声叹气的,怎么了?”红衣坐在凳子上,看着靠在门上的池叶尘说道。
“我大展神威的机会就这么没了……就这么变成了照顾重伤患者了……”池叶尘扮者一副哭腔说道。
说真的,池叶尘现在是非常想继续去抓妖兽的,好让那些饭后闲聊的话题成为“御苍派五掌门池叶尘英勇斩妖的光辉事迹”,想想自己在众人的眼里是多么的圣神,多么的伟大,池叶尘心里都会高兴的上蹿下跳的,可是现在,就这么倒霉的,遇上了一个倒霉家伙,自己不得不留下来,照看这个被独角电疾狼伤的昏迷不醒的人。唉,池叶尘的心中有着无数道叹息。
他宁愿成为重伤患者的是他池叶尘,而不是现在躺在自己床上的那个人,这样,那些人的饭后闲聊话题就会成为“御苍派五掌门池叶尘为就一男子身受重伤”,那也是可以的,可惜,事与愿违啊!
“怎么,你还想去后山啊?”红衣知道池叶尘为什么叹息,心中不免觉得好笑。
“算了吧,我还是先管好眼前吧,我要是去了,说不定还会给我头上扣一个‘办事不力’的帽子,说我没有起到监督责任。”池叶尘转过身,躺回了自己的藤椅。
“红衣啊,去把他的衣服收拾一下,这么脏,估计也穿不了了,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没有的话,就扔去事务局吧!”池叶尘又使唤起红衣来。
这事务局,顾名思义就是搞后勤的。一天到晚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大堆。
“池叶尘,我看你最近使唤人倒挺积极的啊!”红衣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身体还是动了。
等红衣走了后,池叶尘起身翻开自己的衣柜,找了一件自己的衣服。摊开铺在床上那人的身上,比了比大小,觉得差不多就放在了旁边。
“我这也没黑衣服,就只有文人必备的素色的衣服,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穿……哎呀,管他那么多干嘛,有穿的就不错了!”
池叶尘拿起自己的衣服又放下,仔细看了看自己救回来的倒霉家伙,突然感觉这人长得又那么一点像自己徒弟,但是那点感觉也只是转瞬即逝,拨开脸上的碎发再仔细看看的时候,又觉得一点也不像。
池叶尘又躺回了藤椅,晒着红衣走时,没关上门而照进来的太阳,浑身觉得暖洋洋的,困意突然来袭,闭了上眼睛。
红衣回来时,见两人没有一个醒了的,还看见池叶尘连衣服也没换,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有亲自上前在衣柜里找出一件月白色衣服,放在池叶尘的腿上后,出去了。红衣还是没有关上门,见有太阳照进来,就索性让池叶尘晒晒太阳,补补钙。
红衣走后没多久,池叶尘就醒了,池叶尘一直以来睡眠就不好,睡不了多久就会醒一次,然后接着睡。但是这次池叶醒来发现腿上的衣服后,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躺床上那人的血呢,便没有继续睡下去,见床上那人还没醒,起身去里间挡风屏后面换起了衣服。
还是依旧的“看起来”仙风道骨。
“啊——哈——!”池叶尘打了个哈切,又准备继续睡觉,可是床上躺着的那人不干了。
“咳咳咳……”伴随着一阵咳嗽,床上那人缓缓的睁开了眼。
“嗯?醒了?”池叶尘听见动静,来到床边。
“我这是……在哪儿?”那人十分虚弱,沙哑着声音说道。
“御苍派,你被独角电疾狼打晕了,我救的你!”池叶尘还不忘告诉别人,我是你的恩人!
“谢谢仙师!我……”那人似乎想起身跪谢,但是全身都是伤,刚想起身就躺下去了。
“行了,别动,你还伤着呢!”池叶尘按住那人的肩膀,不让他动弹。
“我……无以回报……只有……”那人躺床上不动了,又说道。
“不需要!你好生休息!嗯……你饿不饿呀?”池叶尘心里想着,是的,倒霉家伙,你只有做牛做马才能报答我对你的恩情,但是我是一个正义人士,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不必挂怀,倒霉家伙。又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又不知道这倒霉家伙有没有辟谷,怕他饿了。
“嗯……有点……”那人说道。
“那我去厨房给你做吧!你想吃什么?”池叶尘问道。
“我想吃面条。”那人回答道。
“面条?好,我去做……”池叶尘在听到这句话时,脑海里是那个孩子——
床上正躺着一个小糯米团子,床边正叉腰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俊美男子。两人大眼看小眼,四目相对。场面有些滑稽。
“师尊……”那不满十岁的孩子委屈巴巴的,看着眼前这个不染世俗的温柔男子,赖在别人的床上不肯起来。
“月清,听话,起来。”池叶尘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师尊抱……”胤月清摊开双手,示意要师尊抱抱才能起来。
“都多大个人了?还要师尊抱,羞不羞?”池叶尘坐在了床边,抬起手,将右手食指交叉放在中指下面,中指指腹盖着食指指甲盖上,中指靠在在胤月清的额头上,一用力,食指向前弹在胤月清的额头上。
“呜……痛……”胤月清抱着自己的头,眼里充满了泪花,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知道疼还不起来,昨天晚上同意和你睡一觉就得寸进尺,看来昨天晚上就应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小黑屋!”池叶尘又用手指戳了戳胤月清的小脑袋。
“师尊……”胤月清眼里的泪花眼看越来越多,下一刻,放声大哭起来。
“欸——别哭啊!师尊吓唬你的!月清最乖了,不哭不哭!”池叶尘见自己乖徒弟哭了,赶紧站起身来,把胤月清从床上抱起来,把小小的一团护在怀里,温柔的哄道。
“师尊不要我了——啊……”胤月清在池叶尘的怀里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的,搞得池叶尘不知所措。
“我的小月清啊!别哭了好不好?再哭师尊就不喜欢你了哈!”池叶尘真是对哄孩子一点经验也没有。
“呜啊——”哪知,池叶尘一说不喜欢这三个字眼,怀里的小糯米团子哭的比刚才还要厉害,整个汮池殿都能听见。
“哎呦喂!师尊逗你玩的,月清这么可爱,就算是谁脑子秀逗了都不会把你丢掉的!你要是再哭,师尊也要哭了!”池叶尘歪着头看向自己怀里那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孩子,装作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师……师尊……不……要哭……月清……不哭了!”虽然胤月清并不懂脑子秀逗是什么意思,但是一听到师尊也要哭了,立马止住哭泣,一抽一抽的说道。还伸出两只小手接在池叶尘的眼睛下面,不让眼泪掉下来。
池叶尘心里是哭笑不得,心里是真的好喜欢这个可爱的孩子,但是又怕自己笑出来,让小家伙知道自己是再骗他,又要哭出来。只好继续装着一副要哭的样子说道:“好,月清不哭,师尊就不哭!”
“嗯!”胤月清见池叶尘不想哭了,放下双手,抓住池叶尘的衣襟,乖巧懂事的点了点头。
“欸,对嘛!这才乖嘛!今天师尊带你亲自下厨房,好不好?”池叶尘把怀里的孩子往上面抱了抱,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擦了擦满脸的泪水,出门走向厨房。
“我要吃面条!”胤月清高兴的抱住池叶尘的脖子,一个劲蹭着池叶尘的脸……
那时候,师徒两人是真的开心——
“仙师?”那人躺在床上见池叶尘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的。
“嗯……哦!我这就去给你做!”池叶尘回过神来,走出了房间。
突然,门外的人影还没消失,那人影又倒退了回来。
“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溯辞。”
“哪两个字?”
“回溯的溯,辞别的辞。”
池叶尘靠在门口,下午的夕阳从他背后照下来,一身月白色的他,染上了黄昏,此时池叶尘看起来是格外的温柔,嘴里默默地念着“溯辞”这个名字,然后露出一个笑容,是天上的神仙吧,床上那人有些晃神……
“我这是……怎么了?”等池叶尘走了,溯辞丝毫没有一点重伤患者的样子,想是忘记了疼痛,从床上坐起,右手盖住上半边脸。不知在想些什么……&/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