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笼罩了荒野,长条的公路孤零零地被汽车碾出呜呼的哭泣声。
“这是哪里?”根津心下刚发问,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便喷发,让他霎时明白了自己正在梦中。
动弹不得,他被梦境裹挟着朝有光的地方奔去,耳畔是动物的嘶鸣生,绕耳不绝。
是谁的声音?根津仔细聆听,却发现喘息是从自己的喉咙里滚出来的。他这才恍然大悟这是一次梦中的回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是在他成为校长更之前的事。
他被困在了焚化炉所在的房间里,尸体在僵动,随着房间里回响的白衣人员的惊呼,以及类似“抓住他,我们的实验成功了”的欢呼,他活了过来。
身体里的骨节咔呲咔呲地爆炸,好像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拉伸。这时一个矫健敏捷的实验员冷静地观察这只因痛苦而发狂乱跑的小白鼠,凭借儿时捕鼠的记忆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根津。
于是耳畔又是一阵扭曲的欢呼。
——活下去。
在实验员不知是要给他抽血还是注射镇定剂时,他猛地冲实验员的脸而去,在眼睛被针尖划伤的瞬间他成功地给了实验员一爪子,实验员吃痛,手一松,落地的根津在众人脚下飞快地穿行,最后在尾巴被抓住的千钧一发,钻进了下水道。
所以说抓老鼠什么的不要抓尾巴,抓老鼠的人抓不牢,被抓的老鼠还会很痛。
他那时还没完全觉醒个性,但还是知道不能在下水道里待太久,实验室里的人会不留余地地寻找他。
他必须逃。
他并非随便乱走,冥冥之中直觉让他选择了最快离开实验区的路。现在想来,可能就是个性觉醒前的征兆。当他迈出最后一个通风口时,咔一声,身后的通风口被紧紧关闭,而他只是淡然地回望一眼,便毫不犹豫地朝相反的方向奔跑。
那是新生的感觉。
当他钻出下水道时,远方正是一轮初日,微微闪着白芒,抵抗着笼罩荒野的黑暗,从日出之地延伸的笔直公路孤单地唱着风声,为他的喘息作伴。呼啸而来又即刻静止的汽车上跳下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他指着浑身僵胫、倒在条框形井盖旁的脏兮兮的小白鼠,对大人说道:“这是什么?”
“小白鼠,实验室用的,神清你不要什么东西都乱摸。”父亲是医生,穿着一身黑袄,为人温和。
“我可以养他吗?”稚嫩的声音问道。
“轰——”
他被突如其来的拍门声惊醒。
到底是什么人能把楼下拍门的声音传到楼上?根津皱着眉,吩咐房间里装配的人工智能“清”把门口的监控调来,顺便再给他递一杯水。
床头花盆型的台灯自动打开投影仪,清的机械童声说道:“已转接。”
天花板出现监控画面,只见昨天见到的那个脑无正死命地拍打防盗门,嘴巴开开闭闭,好像还说着些什么。
校长:“……”搞神马,警察叔叔这都能让没脑子的脑无跑出来?而且这脑无到底是对他有多执着啊?
他接过机械手送来的水,喝了一口压压惊。
“把他的声音调清晰一点。”
“正在调试。调试成功。”
脑无的吼叫声立刻清楚地传来:
“根津,根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把门给打开!”
“你有本事开妓院,你有本事开门啊!你有本事上英雄,你有本事开门啊!你在外面搞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吗!……”
根津校长差点没被谁呛死,窒息中瞬间惊醒,才发现自己还赖在床铺上,头趴在柔软的枕头里不能呼吸。而刚刚他做的是梦中梦,那种被脑无支配的恐惧还残留在他心底。
有科学依据说梦中是自己的平行世界。那个梦中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杀千刀的事啊,这信息量大的,可把他吓死了。
就脑无那个脸,梦中的自己也好意思下的去口。
校长沉重地叹口气:最近就不应该在大家忙于对抗敌人的时候,摸鱼沉迷看种花家的电视剧。
“清,你说我会不会还在梦中?”
投影仪显出了一个问号。
床底突然探出一只灵敏温度计,被机械手控制塞入校长的肛/门里,被窝里的校长一时失察,惊慌大叫:“清!你在干什么!”但身体矮小的校长摆脱不了机械手的掌控,在挣扎无果后认命地随他的人工智能爱咋咋地。
校长:“我跟你讲,等我下来我就要把你拆了!”
清:“哦。”
校长:“我超级认真的!你怎么可以在没我授意的情况下对我动手动脚的。”
清:“哦。”
校长:“你就不能轻点,我的毛啊啊啊!”
清思考了一下,确定温度计塞好了后,乖乖地把根津放回床上。
“你看,低烧。”拿出体温计后,机械音说道,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叫你晚上踢被子踢被子!”
校长坚守了一下自己的尊严:“作为一只小白鼠我不爱盖被子有什么错。”
“可是你生病了。”
“作为哺乳动物踢被子有什么错!”
“可是你生病了。”
“这对于我这么可爱的校长来说是正常体温啊!”
“可你刚刚都病的说胡话了,你就是生病了。”
“我说什么胡话了?”
“世界上毛发最可爱的宇宙第一英明神武的校长怎么可能会问我他是不是在做梦。”清认真地回答。
颇为自恋的校长:……完全没毛病,怕了怕了。
“今天的行程是什么?”第一次被自己的自恋尬到的校长转移话题,“我起床了。”
“起床用具已送达。”
地板的瓷砖下凹收缩,升起一个小型洗漱桌,床的靠板后抽出四只机械手,两只托起洗漱桌移到校长面前,另外两只伺候根津刷牙洗脸,根津舒舒服服地坐在床上,完全不需要动手。
如果能忽略掉肛/门处的异样,这就是一个完美的早晨了。根津边洗漱,边听着清的汇报,边想着。
清汇报道:“待办事件:一,期末考试内容的修改;二,afo;三,渡边神清的资料未阅读;四,脑无。”
听到脑无这两字,校长就想起来被拍门声支配的恐惧和温度计的可怕,一阵胃痛。
自己不高兴,就要让别人也不高兴一下。
根津忽然来了灵感:这次期末考的考试内容就把实战时的机器人对抗变为与老师战斗吧。
他“嘻嘻嘻”地阴险地笑了起来。&/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校长:梦中的我怎么会对脑无下得了口。
(不久后)校长: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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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良心发现过来更新一下(好吧是被基友拿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们不收藏一下吗,或许我就又双叒叕良心发现了呢b( ̄▽ ̄)d&/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