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精致的小少年朝她伸出手,笑容明媚,身上仿佛散发着光,清脆的童音里带着稳重,白皙的小手似乎融进了阳光里,还有些透明。
傅袭烟突然的就愣在了原地,回过神时,一只男人的手已经握住了小少年的手掌,一触即分,悦耳的低声中似乎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郁怀安”。
男人恨恨地看着慵懒依靠在树旁的傅尘,幸好他来的快,不然媳妇就要被拐走了!
想到这儿,他带着探究的眼神打量着傅尘。这个家伙,完全没办法让人把他当成小孩子来看待啊。无论是从动作,姿态还是神情。
扫了一眼明显带着防备的郁怀安,傅尘倒是有些想笑。剧情里可没说,郁离的父亲那么的,活泼啊……
收回思绪,傅尘看了看面前有些不在状态的女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想到了某个人。郁离,你,还好吗。
这次的笑带着温柔,杀伤力更甚之前。
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的傅袭烟感觉心跳有些加速。
呜,太犯规了,怎么可以那么可爱。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如春风般柔和,又似溪泉般动听“你好,傅尘,我叫傅袭烟。”
傅尘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动作优雅,气质疏离,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傅袭烟两眼放光,扯了扯男子的衣服,有些低声的说道,“怀安,我们带着他回家好不好。”
郁怀安脸色复杂,好了,他可以确定了,自己爱妻是真心喜欢这个小孩了。之前?他看的分明,那只是单纯的对孩子的亲近与第一次来此的好奇罢了。
而这次……都不说领养了,想的是,带回家……
郁怀安无(xiong)比(shen)和(e)蔼(sha)的笑了笑,“别急,我问他几个问题。”
傅袭烟点点头,只以为他要问几句少年的情况,倒也没想太多。
然后,就听到笑意满满的声音传来。
“兵者,国之大事后面是什么?”
“不服命者,该当如何?”
“最后一个,我与烟儿,是何关系?”
傅袭烟脸色怪异,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这些都是什么鬼问题啊!
况且这孩子才五岁啊,至于吗?
不就是自己小时候被爹逼着读兵法吗,不就是她看了傅尘几眼吗?
为难个小孩子,真是出息。
张口正要说些什么,傅尘清脆的声音便已响起,不慌不忙。
“孙子兵法,始记篇。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不服命者,依规处决。”
“你与傅小姐,是夫妇。”
这一连串的话把郁怀安要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都挑不出错处,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形象。
不过最后一个问题,小子,算你识相!
郁.傲娇.怀安仰起头,一板一眼地说道,“你回答的很好,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回家。”
看了眼依旧面无表情的傅尘,郁怀安加把火,“你可要想清楚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刚从“清冷小天使是个大大的天才”这个念头中醒过来的傅袭烟听到这一番话,不禁扶额,这说的,好像他们在做什么买卖似的。
为了防止身边的人越描越黑,傅袭烟蹲下身子,看着小少年的眼睛,“傅尘,你愿意跟我们回家吗?”她的语气很柔软,带着些希冀。
傅尘难得的一愣,有些迟疑的开口道,“回家?”从来,都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两个字呢。突兀的,心上有些暖。
看着满脸期望的女子,与她身后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瞄的表情镇定(?)的男人,傅尘笑了起来,“好”。
单单只为了你们。
有时,动情真的很简单。正确的人出现在了正确的时间段,做了正确的事情。
听到傅尘的回答,傅袭烟眼神猛的亮起,其中满是笑意。
好开森啊,嘤嘤,小天使终于要变成自己家的了。
看着妻子激动的小模样,郁怀安长叹了口气,“走吧,去跟院长说明了。”语气里满满的无奈。
傅袭烟点点头,两大一小(?)一起朝院长办公室走去。路上,还能听到一人满是笑意的声音。
“傅尘尘~你怎么不说话呀。”
“怀安,你跟傅尘尘长得有点像啊。”
“对了,傅尘尘,我和你同姓诶。”
……
——
院长大人表示自己很忧桑。
她只是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
院里长势最好的那棵白菜就被刨走了,而且还是光明正大刨的。
看着对面的一家三口,她轻叹了口气,终于明白了女儿出嫁时,娘的心情了。
她还记得自己最初见到傅尘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个初夏。他被裹在襁褓中,脸蛋粉粉的,闭着眼睛睡的正香。仅一眼,就让人的心都化了去。
他是被人放在孤儿院门口的,小小的一只,看起来有些渺小。
这样的情况并不算少见,可莫名的,她就单单对他上了心。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领养他,可她还是需要询问当事人的意愿。
“不了”小少年很干脆地拒绝了,他说他要等一个人。
那是他在学会说话后,第二次开口,第一次,是他要叫做傅尘。
记得当时,才不到一岁的小孩子自己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一字一顿,字句清晰,“我要叫傅尘。”他如是道。
傅尘很聪明,这一点从他与同龄人的不同上就能看出来。当别人还在地上乱爬的时候,他已经能够独立行走。当别人还在学语之际,他已经能够同人交谈。当别人还在识字,他已经通读古籍……很多时候,她都在想,到达是什么样的原因,才使得傅尘被抛在孤儿院。
傅尘他很聪明,却性子冷清。院内的孩子们都以为他不会说话,其实是他不想罢了。甚至,当有人想要领养他的时候,他会散发出低气压将人逼走。当然,都成功了。
傅尘的情绪一直很平淡,每个人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毫无差别。但这次,她却在傅尘的眼中看到了温和和一丝极浅的笑意。
他们,就是他要等的人吗?
不舍,却也祝福。
定了定神,她很认真的看向夫妇二人,“傅尘很好,请你们也好好待他。”
对边的两人一愣,然后也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她放心了,将一系列资料递交过去,“好了,再见。”
她很干脆。
小少年认真地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的样子刻在心里,他轻声说道,“温姨,多谢照顾。还有,再见。”
说完,转身离去。
院长大人笑了,温姨这个称呼,还是他第一次叫呢,却不知,是在这个时候。
笑着笑着,仿佛有什么落下了,滑进了口中。
有些咸,还有点涩。&/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郁怀安(咬牙切齿):小子,你等着。
傅袭烟(似笑非笑):嗯?
院长大人(活动手腕):你需要谈谈人生吗?
郁怀安被吊打。
傅尘(懵):怎么了?&/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