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一眨眼就过了十二年。
这十年里 ,傅袭烟生了一个小公主。而郁离也以十六的年龄上了大学,成了新届的校草+校霸+学霸三味混合系料理(哈哈哈)。
至于已经当上了总裁的傅尘,在他开始管理后,公司的势力就逐渐增强,当上总裁才七年,就成功将其本就宏大的版图扩大到了原来的十倍。使得傅郁集团成为了国内外排名极为靠前的公司。他手段狠戾,做事果决,已然是京城内最具传奇色彩的大人物。
此时。
傅尘坐在办公室中,眼神晦暗不明。为什么,他明明都那么克制了,还是要疏远他呢。
是的,疏远。虽然郁离表现得并不明显,但傅尘还是察觉到了。他执意要求要寄宿,也在尽量地避着自己。
如若不是担心会吓到他,他真的想把那人抓过来问个明白。
可,他不敢。
他不在意权势金钱,他只在意郁离。所以在那人面前,他只能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生怕被抛开。
爱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谁先破了戒,就也势必付出的更多。
傅尘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压下。
就在此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傅尘面色冷淡,“进。”
黑衣男子推门而入,低下头,“boss,夫人让我转告您,晚上家庭聚餐。”接着,他仿佛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二少也会来,预计会呆十天左右。”
傅尘颔首,面上找不出半分的波动,心里却是一声轻叹,终于,可以见到你了啊。
晚六点。
傅尘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往后退的景象,突然觉得有些过分安静。
他语气平静,“凌泽,放点什么吧。”
凌泽有些诧异,接着,松开握在方向盘上的一只手,打开了车上的广播。
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行事不羁,是现任的第一花花公子。男人女人一周一换,不知是该说多情还是无情……”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接着响起的是一个沉厚的男声,“目前国内商业方面……”
凌泽收回按在切换那一键上的手,抹了把并不存在的虚汗,也不敢去回看后座上男人的表情,心里有些无奈。
替二少隐瞒这件事也真够有风险的。如今信息网络那么发达,若不是因为boss他平时也不在意网上八卦的话,恐怕二少的行为早就被发觉了。
不过,纸终归是包不住火的,二少也应明白这个道理啊。既然做了,又怎么能够将此藏一辈子呢。
想到这儿,他默默地为郁离点了根蜡,接着,又为全体隐瞒了总裁包括他在内的一群人点了一排蜡。
倒也不是他们知错故犯,只是那个档口,不答应,他们也会被二少和boss整死啊。
全公司都知道,宁得罪总裁,莫得罪二少。
所以,boss,我们真的也有苦衷啊,下手时能轻点不。
然后啊,二少,届时我们这些人的身家性命就全在你手上捏着了。
……
到了,车子缓缓减速,最后彻底停止。
傅尘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朝前方的别墅走去。
凌泽看着那个愈行愈远的身影,心中涌起些不好的预感。总感觉,今晚会发生什么啊。
想了想,他打开手机,点进某个群聊页面,然后噼里啪啦的打了一堆字发了过去。
【群名:二少的掩护们】
总裁的废物保镖:boss参加家庭聚餐了。今天车上出了点不大不小的意外,而且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今晚,可能会出事。
总经理:神算子来了啊。
总经理:停,你说什么!
总经理:我的天,这是要死啊。我的请假报告还没写好。
总裁秘书:我写完了。
总经理:……不愧是冰山脸。
总裁秘书:呵呵。
总监:神算子,你要不要再算一次。
总裁的废物保镖:三件事。一,我不叫神算子。二,这只是我的感觉。最后,我下了。
总经理:……
总监: ……
总裁秘书: ……
……
接着,群里就顶上了一公告:#花花公子事迹将被抖出,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请诸位将手机关机,浪向远方,做好全部的防备,迎接明天的暴风雨吧。
回家的路上。
坐在后驾驶座位上的郁离一身白色的笔挺西装,他用手遮住眼,瘫倒在椅子上,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用粗黑字体标着的群公告异常刺眼。
郁离苦笑一声,他现在往回还来得及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
傅尘看着朝他扑过来的女子,又瞄了一眼另一边眼神几乎要吃人的郁怀安,心中无奈时,身体便已给出了最诚实的答案——他默默地向旁边移了一步。
傅袭烟捂住心口,一脸悲伤,“傅尘尘,我心好痛,是不是因为我人老色衰,不再美腻,所以你才如此对我。”
傅尘面无表情。在你一脸悲痛时,能把你那期待的小眼神收一收吗?
我的母亲是戏精,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他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说出那已经重复了许多次的语句,“不,母亲,您仍旧很美。”
傅尘说的是实话,而且还是全网都公认的事实。
岁月似乎对这对夫妻格外青昵,并未在这对他们脸上留下太多的风霜,而他们的魅力与气质也不曾减过分毫。多年过去,仿佛就像是发酵的红酒,愈发的醇厚醉人。
听到这话,傅袭烟登时笑开,“傅尘尘真的是太好了,最诚实了。一点都不像那个姓郁的混蛋。”
躺着也中枪的郁怀安:“……”我满怀感情说了美是油嘴滑舌,大混蛋。那家伙语气淡淡的重复说了n遍的话就是最好最诚实?!
似乎感受到他满怀不甘的注视,傅袭烟转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郁怀安回以一笑,温柔得很。
傅尘面色平静地看着面前秀恩爱还不自知的两人,有些无奈。
这狗粮,他吃的真的够了。
就在他思绪飘散间,突然腿上一重。
傅尘转头便看到了十一岁的傅冽,他的妹妹。
傅冽抱着她哥的大腿,表情严肃,但语调中却带上了些撒娇的意味,“大佬求带。”
傅尘揉了揉太阳穴,为什么孩子都喜欢往他身上扑,拍了拍傅冽的头,“放开我腿再说吧。”
傅冽蹭了蹭放在她头上的手掌,退后几步,站的笔直,“是,boss。”还附上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军礼。
傅尘摇了摇头,倒也有点好笑。
他有一次遭到刺杀的时候,刚好傅冽来了。看到他干脆利落的把那一群人给端了后,就对武打这一方面有了谜之热情。总之到现在,仍没放弃就是了。
待到郁离磨磨蹭蹭的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令他心神不稳脸色发白的画面。
傅尘微低着头,看着前方的傅冽,脸色微微缓和。眼里,有傅冽的倒影,还有着……纵容。
那份缓和,那眼中的专注,曾几何时,只是属于他的啊。
只是,他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想这些呢。
那人那么聪明,应该已经感受到自己在刻意疏远他了吧。
可是,他真的不想当那人的弟弟啊。
想做那人的伴侣,想被那人亲吻,想被那人所占有……
只是,皆不如意。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唯有此,让他心痛难耐。
那人,是他的哥哥啊。
说出心思,会被讨厌的吧。
也是因此,他才想远远的逃开,装作不爱一个人,真的很难。尤其是,那人把你捧在手心上时。
所以,干脆避开吧,避得远远的,就不会有人在知道他的想法了吧。
只是,他也做不到啊。看不到那人,他简直难受的要疯啊。
避开,接近,避开,接近……如此反复,如此纠结。
他把自己塑造成花花公子的样子,却不知道这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他想骗自己,可他却只能容许那人的亲密。
都说,演着演着,就信了。
可是,没有那人的剧幕,他甚至无法做出一个动作。
得不到,忘不掉,他又该怎么办。
他想骗那人,让那人放弃自己,虽然这件事只要想想就足以让他窒息。
可是关键时刻,他又放弃了。为此,他不惜找到了与那人接触较多的人,让他们打掩护。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没用过,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不敢做。
他一向胆大肆意,却独独在那人的事上成了胆小鬼。
……
“阿离?”有些担忧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郁离猛的回过神来,看着一脸关切的男子,心脏又有些钝痛,可不可以,不要把我当作弟弟呢。
傅尘皱了皱眉,心疼之余有些恼怒,这是去干什么去了,怎么不好好管管自己的身体。
郁离紧紧看着傅尘。有多久,没有见到这个人了,他真的好想他啊。
傅袭烟看着门外僵持的两人,有些诧异,“还搁外边站着做什么,那么久没见,莫非你们还要打一架不成。”
傅尘心中一阵无语。有些小心的拉着郁离,朝别墅走去。
在接触到郁离的那一刹那,他心不知为何地有点胀。
而郁离看着傅尘骨节分明的手,眼神暗了暗。
两人心思各异地走进了别墅。
聚餐开始。
傅尘看着昏暗的周边,又瞅了瞅桌上的蜡烛和红酒,心中五味杂陈。
他其实很想问一句,这是多人版的烛光晚餐吧……
傅袭烟兴致很好,讲了一堆话,旁边的郁怀安也有一句没一句的附和着。
傅尘用纸巾细细擦拭嘴角,动作优雅贵气。看向对面的眼神带了点不易觉察的笑意,有点,温馨吧。
这么想着时,突然就听到傅袭烟有些严肃的话,“小离啊,你也得收收心啊。才到法定成年年龄没多久,就洒脱成这样了。京城现任花花公子的名头,可并不是很好听啊。”
傅尘正要倒酒的动作一顿,声音一如平常般的平静,“你刚刚说什么?”
傅袭烟愣住了,反问道,“傅尘尘,难道你不知道?”
傅尘表情冷淡,“我该知道些什么吗。”
傅袭烟嘴巴快张成o字形了,“不是,郁离都成第一花花公子了,你这个弟控居然不知道?!”
傅尘眯了眯眼,车上那段被凌泽急急切换掉的声音一字不差地在他耳畔回响起来,“……行事不羁,是现任的第一花花公子。男人女人一周一换,不知是该说多情还是无情……”
想到这儿,他看向一旁的郁离,刚好对上那有些心虚的眸子。
电光火石间,许多事情都连在了一起,最近下属的古怪,心中不由得的烦躁,仿佛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心中又酸又涩。
那些人,怎么配啊。
想到这儿,他隐在昏暗中的眸子掠过一道暗色。
他表情冷淡的看着正要开始长篇大论的傅袭烟,“算了,我会管管的。”
傅袭烟有点无奈,但也移开了话题,继续与郁怀安聊了起来。
傅尘静静地看了郁离一眼,朝楼上走去,他需要一个人呆一段时间。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郁离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哥,对不起。”
傅尘目不斜视,语气带着点安抚,“你不曾对不起任何人,所以也不必说。”
而且,就算真的做错了事,我也会为你一一摆平。
毕竟,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意义。
傅尘的背影彻底融进了黑暗里,就如同,恶魔也终归于深渊。
他,未回头。&/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本世界傅郁双向暗恋。
小彩蛋(接下章):
傅尘滑动着手机屏幕,俊朗的面容在那白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阴森,冰冷在眼中逐渐的蔓延开来。心烦的转身披衣,向门外走去,那些人,的却是该好好修理,但不是现在。他还有其他人要解决,例如,那个想看戏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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