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光线有些压抑的阴暗。墙壁上,贴满了同一个人的照片,认真工作的,冷淡看书的,无奈纵容的……
顾念浑身弥漫着一种黑暗气息,她冷笑一声,带着点不屑,“这就是祭我灵魂所召唤来的系统?也不过如此。”
虚空中传来一个冰冷的电子音,“目标人物特殊,动作太过明显将会被察觉,吾无法完全控制,只能顺应其的某些想法稍作改动。”
“那你还有什么用。”这句话,只是讽刺。
电子音再次传来,“吾可以实时播报事件发生,并预估将会发生之事。”
顾念眼中闪动着病态的占有欲,“我要傅尘的情况转播,每时每刻。你再拒绝就去自毁。”
话音刚落,面前就浮现出一幕幕画面,其中,两个人影交织在一起,抵死缠绵。画面有些模糊,看不真切,但声音却是一清二楚。
顾念愣了一瞬,接着眼中染上了彻骨的寒意。她清悦的声音缓缓响起,显得阴森至极,“系统,弄死郁离的机率有多大。”
……
———
傅尘无奈地看着前方的男子,有些郁闷。谢穹那货,难道不知非礼勿扰,不做灯泡吗。
郁离看着男子生动的表情,噗呲的笑出声来,“哥,好歹我还在你身边呢,就不能开心点吗。”
傅尘宠溺地揉了揉郁离的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我很开心,如果你现在让我抱一下什么的,我就更开心了。”
郁离笑得狡黠,“回家你想怎么抱都可以。”
傅尘身躯一震,苦笑着看向一脸轻松的那人,“阿离,可别再撩拨我了。”
郁离眨眨眼,放肆笑道,“我就不,你来抓我啊。”说着,跑了起来。
傅尘笑着摇头,突然,他心一窒,仿佛是要失去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猛地看向郁离周边,一辆黑色奥迪正全速朝那人撞去。
瞬间,行动快于思考,他以几乎不可能的速度冲到了郁离身边,车子只差毫厘,他无暇反应其他,猛地将人往旁边一推,自己却被撞飞了出去,抛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整个人,已躺倒在了血泊中。
郁离看着地上血还在涌出的男子,瞳孔猛地一缩,接着以极其冷静的姿态分别给急诊和家中都打了一个电话,三言两语简述了情况,然后便立刻挂断。
接着,整个人就仿佛是被抽空了所有气力,颤颤巍巍的走到男子身边,跪坐着,眼中一片死寂。
场面,显得极为的悲凉。
突然,郁离感受到左边肩膀一重,谢穹分辨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也别做成这副样子,又不是一定会死。”
郁离回头看向他,黑眸像是灰烬中又燃起一丝火光,他喃喃道,“对,哥不会死的,不会的……”
虽这么说着,眼泪却已落下。
——
后院里。
傅袭烟与秦焱相对而坐,桌上的清茶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傅袭烟一愣,看着屏幕上的郁离两字,有些惊奇,朝着密友做了个手势,接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语速很快,然而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却让她立刻白了脸色。
秦焱关切道,“怎么了。”
傅袭烟声音有些颤,“傅尘出车祸了。”
秦焱一震,密密麻麻的疼痛在心上蔓延开来,瞬时顾不得其他,猛地站起,“在哪儿,我跟谢杭和你一起去。
傅袭烟深吸一口气,招呼着不远处的两个男人过来,声音沙哑,“郁离已经给xx医院的急诊打了电话了,现在去医院就好。”
……
四人共载一车,飞速朝医院的方向行驶而去。
———医院
四人匆匆赶到,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走廊椅子上的郁离和谢穹。
傅袭烟与秦焱同时开口,“我儿子呢(我干儿子呢)?”声音中的担忧简直要溢出来。
郁离声线嘶哑,有些虚弱的指了指对边亮着急诊两字的房间,“哥还在里面。”
郁怀安眼中透着紧张,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多年,他已经将傅尘看作了他的亲儿子。却不料,除了这档子事……
谢杭眼神晦暗,竟感觉自己的心有些细细的抽痛。
突然,门开了。
郁离第一个迎了上去,脸上满是紧张之色,“医生,我哥他怎么样了。”
身着白色大褂的男子面色凝重,看着走廊上的一群人冷静的说道,“病人失血过多,急需大量输血,为了避免产生不良反应,必须输血亲的血液……”
看到那一群人都愣在了原地,男子皱了皱眉,带着点催促,“怎么都愣着,来个人啊,又不会死。”
郁离浑身发冷,清晰地感觉到了血液的渐渐冻结。曾经,他无比的希望自己不是那人的弟弟。可现在,他却宁愿自己和那人有血缘关系。这样,就不用现在眼睁睁地看着他有生命之危,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这时,谢穹往前进了一步,温文尔雅,“抱歉,刚刚不小心出神了。我是他的亲弟弟。”
医生点了点头,看着其他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中默道,贵圈真乱。
其他人听到谢穹的话,皆是一怔,以为谢穹是别无他法,正要说些什么,谢穹的声音响起。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亲哥不帮我帮谁。爸妈,你们就省着点吧,别折腾了,小心肾虚体亏。”
众人:“……”为什么这些字拆开我都知道什么意思,而连起来就不懂了呢。
他们都清楚,说到这个份上,话也只可能是真的了。
谢杭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秦焱则是彻底的愣在了原地,终于明白了对傅尘的那一丝熟悉感从何而来。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傅尘的身份,只是,傅尘的性子太冷,几人之间见的面也少,所以才一遍又一遍的将怀疑搁置,放得久了,也渐渐有些忘了。
傅袭烟和郁怀安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苦笑。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领养的孩子,竟是自己闺蜜(兄弟)丢失已久的亲儿子。
郁离却是没想那么多,对他来说只要哥是安全的,就好了。
四人各怀心事的继续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打开,医生取下口罩,声音对几人犹如天籁,“病人已经脱离危险,现在暂时还没醒,但已经可以转移到普通病房。”
几人纷纷点头。
———
傅尘意识还有些模糊,他颤了颤了眼睫,手指微动,接着便听到接二连三的几声轻呼。
“动了动了。”
“要醒了要醒了。”
……
傅尘微微皱眉,睁开了眼。冰冷的黑眸散发着寒气,渐渐清醒,他可想起来,那辆车,原先可是撞向郁离的。
稍一思索,他就明白了这是谁的手笔。
顾念,你为什么就不惜命呢。
想着,他身上的杀气愈发浓郁。
此时,旁边传来一声嗫嚅,“哥。”
杀气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仿佛从未存在过。他眉眼柔和,准确无误地捕捉到旁边的身影,“怎么了,阿离。”
郁离的声音闷闷的,其中满是沮丧,“哥,对不起。”
傅尘有些失笑,将人搂进了自己的怀中,语气温柔中却也盛满了叹息,“傻瓜,该道歉的是我才对。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与危险那么近啊。”
郁离没有说话,看着男子有些苍白的脸色,轻轻地吻上那薄唇,亲吻里,带着后怕与令人窒息的痛苦。
傅尘垂下眼睑,轻柔的回应起来,缠绵悱恻,暧昧如斯。
门口的一行人看到不知何时滚到了病床上的两人,登时愣在了原地,只觉天雷滚滚,一盆狗血朝他们当面泼来。
刚与密友商量完的傅袭烟有些痛苦的捂住脸,夭寿啊,自家的猪把自己以前的一颗白菜给拱了啊。真……他妈的爽啊。
郁怀安挑挑眉,心中默默地为自己儿子鼓起了掌。对,没错,就是这样。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乱入了)
秦焱看着那一幕,眼神微微一亮,自家儿子妥妥的攻啊有木有。
谢杭看着身边兴味盎然的人,倒也没说什么。
四人各怀鬼胎,都认为自家是赚到的那个。
就在这时,不知是被人拐到哪个小巷里的谢穹突然冒出来,看着房内的两人狂刷了一把存在感,“完事儿了没。”
傅尘一怔,唇刚分开,又被怀中的人扯住了衣领,狠狠的亲了上去,倒也顾不得其他了。
五人组:“……”注意点成不。
半晌,郁离才渐渐放开了抓着傅尘衣服的手,一脸暇意的躺在了男人怀中。
傅尘脸上还有着未散去的温和闲散,他看着依旧呆立在门口的几人,轻笑道,“有事么。”
恶魔卸下所有的冰冷,缓缓张开魔翼。
谢穹第一个走了进去,神色温雅中透着散漫,倒是像极了一位斯文败类,他笑着说道,“我看戏而已。”
傅尘掀起唇角冷笑,“对此你也真是够热衷的啊。”
谢穹面色自若地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啃,权当做没听到。
门口的四人面面相觑,也陆续走了进来。
傅袭烟将手抵在下颚轻咳一声,接着幽幽开口,“傅尘,是这样的,你的亲生父母是秦焱和谢杭……也就是之前收了你做干儿子的那两位。”
这是他们之前商量好了的,由于傅袭烟来介绍他们的真实身份。
傅尘挑了挑眉,双手搂着怀中的郁离,没有分毫惊讶之色。
他声音很平静,分辨不出喜怒,“嗯。你好,母亲。”
深谙傅尘性子的郁氏夫妇同时转过头去,有些不忍。
秦焱之前通过好友的描述倒也将傅尘性子了解了个大概,倒也并没有多失望之类的,她明目皎皎,恍若女王,无比认真的对床上的人伸出了手,“请多指教。”
傅尘搭上那只芊芊玉手,一触即分,低沉的男声犹如大提琴般醉人,“请多指教。”
同时,眼神不含波动的对上了谢杭投来的目光,未有败退。
看着犹如冰雪般冷清的傅尘,秦焱突然想到了什么,意有所指的道,“什么时候去帮你提亲?”
此话一出,秦焱瞬间感觉傅尘看向她的视线都柔和了不少。
傅尘言语带着点思索,“不,现在还不行,先把我的真实身份放出来再说。”
他看着郁离的眸子里满是炙热的爱意,我不会让你陷入不良舆论的漩涡之中。
你,值得最好。
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眼中温柔微褪,冰冷的话语里饱含杀意,“而且,还需要将碍事的人解决掉,不是么。”
我只对你收敛我的獠牙,也唯有你是我全部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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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我尘手撕女主和系统。
盛世婚礼,你值得拥有。
ps:同性恋婚姻合法
重点:直系亲属间真正是不能这样输血的,文章内容纯粹属于作者私设,只为掉马,咳咳&/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