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郁离相处的每一秒,无疑都是无比快活的。
傅尘早就知道了这一点。
但他也才发现,曾经以为到了极致的贪恋,在上涨。
就连他自己也无法看见,终点,在哪里。
被人纵容着,是真的会习惯的。但好在,他从未想过,要更改。
他的心心念念,就连是他自己,也不许触碰分毫。
—————
将握着郁离的手微微收紧,接着又舒张开。
引来旁边的人略带疑惑的侧目。
清澈的眸子里承接了暖黄色的灯光,专注的看着他。
“放河灯吗?”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古文化是极为重要的传承,而在某些地区还专门会举行古代活动。
这里便是一处。
而放河灯,也是这个地方很有名的一项活动。
全国更是有不少的人慕名前来。
当然,河灯并不是每天都会放的,只是在过某些节日时。
穿着白色古装的人动作自然的抚了抚衣袖,他对着傅尘笑起来,光好像是揉碎了都星星点点地散在他清亮的黑眸里。
“先等等。”
说完,他牵了他的手,步伐又快了些。
他带着傅尘在一处停下。那是一个摊位,猜谜换礼的。
不高的桌上放了许多个纸卷,整整齐齐的,带着些古朴的浅黄色,还蛮赏心悦目。
傅尘看着他弯着眼睛笑的欢,透着蛊惑人心的暖。
接着,郁离往前倾着身,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看我大杀四方。”他说的特别嚣张,眉宇间揉杂了几分傲气。
“好。”灯火下,黑衣的男子眼神比春水还要软上几分,仿佛是从画下走下来的神仙人儿一般。
大杀四方,郁离的确做到了。
他翘着嘴角,用身子挡住傅尘的视线,接过小摊递来的东西。
将东西笼在宽大的衣袖下,郁离走到傅尘身旁。
傅尘看着他变得再正经不过的脸,眼中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下。
郁离虚咳了几声,声音里带着轻快。
“转身。”
傅尘依言。
墨色的长发如同上好的绸缎,披落在男子身后。
不是女子的柔美,是跨越了性别的令人心折的魅力。
王者披靡。
苍白的手指触上……
不多时,长发已经被束起。
更衬得男子风华。
于灯火阑珊。
白色的玉簪洁白无瑕,与墨色的长发形成鲜明对比。遥遥一看,配上那柔情的眼神,不知是何方君子。
郁离看得有些痴,他口中无意识地轻喃。
“师兄……”
谁也没有听到。
傅尘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轻笑。
“你,还有什么安排吗?”
郁离笑里带出散漫,可眼神却认真。
“不,从这一刻开始,今晚我的时间,全由你支配。”
“也就是说,今晚,我是你的。”
他咬字暧昧。
傅尘笑了,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郁离耳边。
颇为贪心的问,“那今晚过后呢。”
“也是你的。”
傅尘彻底满意了,眼睛也像郁离一般的弯了弯。
反差萌到爆,让人心肝颤。
河边。
傅尘和郁离并肩而立,看着河面上那两盏明亮的河灯,眼里映照着点点白芒。
突然,傅尘开口了,嗓音温柔,音调低低。
“尉城的河灯,与其他地区都不一样。”
“在尉城放河灯的人,大多都是情侣。”
“因为,有一个说法。”
“有言,在尉城一齐放了河灯的有情人,在以后的生生世世,都不会有分离。”
“就像是天上星辰,永恒而不灭。”
“……”
他的语速很慢,仿佛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
郁离心头涌上些异样,他微敛目光,笑意不改。
“你信吗?”
“我愿意相信,也很乐衷。”
傅尘看着面前的人,眼前仿佛又出现那一个世界的情形。
他是身份多重的逸王,郁离是步步为谋的权相。
那时一切都已经说清,他们二人游历山水。
到达了尉城。
他们在那里停留了许久,留下佳话,也一齐放了河灯。
后来,有人编了话本,写的就是他们二人。
再后来,又因为一张他们一起放河灯的画像,渐渐出现了那么一个生生世世的说法。
得知这个消息,那人带着他,再次去尉城放了河灯。
他还记得那时灯火下,那人面庞上漫开的笑意。
仿佛眼里,还有着漫天的星辰……
收回思绪,他刚好听到郁离的那句。
“傅尘,你许的是什么。”
河灯上,是可以写自己的愿望的。
“什么,也没写。”他说。
郁离一愣,接着便听到傅尘似乎是解释的话。
“不是没有所愿,只是过分贪心,心愿太多。”
想要你世世长安,想要与你携手同归……
贪欲过甚。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郁离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只是冲傅尘弯着眸笑。
“那,你猜猜我许了什么。”
傅尘抚上他的脸,拇指停在他眼梢附近,仿佛下一刻就会低头倾身。
“与我有关,嗯?”
尾音微微上扬,显出几分与他淡淡音色不同的撩人来。
郁离装作是在思考是否要告诉他的样子,却又在下一刻转身。
“愿望一说,就不灵了。”
他留下这么一句。
早便知道郁离会做出如此回应的傅尘闷笑起来,眼里还带些纵容。
接着也跟了上去。
———
说句大大的实话,能在这里看到沈以墨,真的是使两人无比惊讶的。
尤其还是,与往日极为不同的沈以墨。
他此刻虚虚怀抱着一只淡黄色的河灯,靠在墙壁上。
昔日他们所见到的自然与从容,统统不见了踪迹。
就算是万分狼狈也要强撑的温润,在风中散尽,最后只留下看不清的寂寥与迷茫。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迷路了的小孩。
(突然的,郁离就想起很久之前他曾经遇见过的一个孩子。
那是一个很乖的孩子。
他受委屈了,不开心了,只是避到角落里。
他告诉他,一般啊,只有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那小小的一团跟他说。
“他不喜欢吵。我怕,不会让他喜欢了。那样,就没有家了。”
时间过去很久了,有些事他都记不清了。但这,却不知为何的,一直停留在他的记忆里。
时至今日,他还记得那双黑色的眸子,一眼看不到底。
而现在,他透过沈以墨的身影,看到了一样的委屈,一样的寂寥。
但却仿佛又少了些什么。)
&/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括号里的,是我加的隐藏傅郁线。括号前,刚好是沈以墨线【划重点】。
他是刻画了黑暗的白纸——沈以墨
预告:西北的风—万俟&/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