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潼醒得很早，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左手又搭在文梓檠胸膛上，不禁懊恼地揪了一下被子。
司潼观察着文梓檠的神色，尽可能轻地收回手，刚要成功退离时，手却被一把抓住，文梓檠也睁开了眼。
两人面面相觑。
文梓檠松开他的手，“你今日醒得挺早。”
“因为要去学堂，我有点兴奋。”司潼的眼睛亮晶晶的。
“那起床吧。”
二人吃过早饭，便去往周家开设的私塾。
周家是当地的头号望族，过来还有吴家、郑家和王家，其他名门的势力就差远了。
而这四家的少爷小姐大多在周家的私塾受课。
文梓檠能在这个私塾教书，他本人的才识也是十分出众，在几年前是名动京城的才子，可惜得罪了人，仕途无望，只能离开京城，来了邻城的周家教书。
学堂里人还没来齐，稀稀散散的几个人在诵读经书，其中就有周书辰，他向来是第一个到的。
“文先生好。”周书辰打招呼。
文梓檠微微颔首，低声让司潼坐在第一排正中的空位上。
周书辰在司潼斜后方，出声问道：“司家小公子读过几年书？”
司潼答道：“有记忆以来，文先生就一直教导我。”
“那你念书念得真早啊。”周书辰又道，“文先生十三岁就参加会试，你可曾科考？”
“不曾。”
周书辰还想多问几句，就见文梓檠将一本新书放在司潼桌上，并与司潼说起了话，周书辰只好继续读自己的书。
不过这个小少年，年纪轻轻，画功如此出众，又是文先生一手教导，想必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真是令人生羡。
过了好一会，周家小公子周偕暮才踩着点睡眼惺忪地进入学堂，见到司潼，整个人都精神了，“欸？你不是文先生的外甥嘛。”
文梓檠手中的书轻拍了一下桌案。
周偕暮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然后拿出了一个肉包子嚼得喷香。
文梓檠活这么久，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不讲规矩礼貌的人，不过心里已经习惯，语气平淡：“出去。”
“得嘞！”周偕暮起身，又步伐嚣张地出去了。
不就是一个教书先生？哼，本少爷的账还没跟你算清，别想本少爷给你好脸色！
文梓檠继续上课。
司潼已经看过这些书了，对内容思想十分熟悉，在文梓檠提出几个问题后，司潼还主动起来回答。
看到文梓檠满意的目光，司潼心里美滋滋的。
这模样落在周偕暮眼里，怎么看都不顺眼。
到了下课去吃午饭的时间了，司潼在走廊上等文梓檠解答完学生问题出来。
周偕暮从司潼身旁晃过，讥讽道：“看不出来你这么谄媚！”
司潼眸里的笑意消失了，“此话何意？”
“我说你是文梓檠的小狗腿！”
司潼抿紧了唇，往日温和的少年此时有些阴沉，“不准你直呼他姓名！”
“？？？”这是关注点？
不过这并不影响周偕暮找茬，“叫他名字怎么了？不过是在我周家的狗——”
话音刚落，周偕暮就被一拳打倒在地，整个人都懵了，鼻血缓缓流了出来。
“你——”
“不准你对他不敬！”司潼的眼神凶霸，就像一只小奶猫变身成了一头小野豹。
文梓檠从学堂里走出来就瞧见司潼凶巴巴的表情，还有从地上爬起来的流着鼻血的周偕暮。
文梓檠确定自己没看错，上前将司潼拉在身后，对周偕暮道：“司潼打了你，我替他向你道歉。”
司潼想辩驳，文梓檠淡淡扫了他一眼，他委屈地低下头。
周偕暮掏出帕子捂住鼻，“道歉算什么！怎么着也要让我回他一拳！”
文梓檠的神色冷漠下来，“司潼的性格我清楚，若是小公子有错在先，我不会让此事轻易翻篇。”
周偕暮愣了一下，随即恨恨道：“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人！”
不远处，周书辰目睹了事情的经过，他脸上有意味不明的笑。
原来那司潼和文先生一样，是不肯低头的硬骨头，这样看来，司潼就算再有才华，也只能像文先生那般沦落尘土。
那么，在青年才俊中脱颖而出的人，定是他周书辰。
“为何动手打人？”
司潼跟在文梓檠身后，听到这句问话，委屈巴巴的酸涩感又上来了，“他骂您。”
那声音软弱如同小兽呜咽。
文梓檠停下脚步，回身看那委屈的小家伙，还真是孩童心性，一句话便能惹得打人。
文梓檠叹了口气，“下次当没听见吧。”
“不行！”
那语气坚决得很，文梓檠忍不住轻笑出声，那令人惊艳的笑容一下子像风拂水面一般抚过司潼的心。
司潼的委屈消失了，只剩下忸怩，他小声道：“没有人可以骂您。”
文梓檠摸摸他的头，轻声道：“比起我自己，我更担心你。”
司潼心一颤，就听文梓檠继续说：“你是历练者，最好别在界面惹麻烦。”
司潼闷闷道：“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不过我很开心。”文梓檠唇角勾起，握住司潼的手腕，继续往院子走去。
文梓檠的掌心温暖干燥，指尖又微凉，司潼抬头看他，他脸上仍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司潼也抿着唇笑了。
心口很暖很踏实，这会不会是人们所说父亲带来的感觉？
&/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文梓檠：？？？喜当爹？&/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