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司潼就给王鸿发了微信,询问那个“食堂”女生。
对方回得很快,“她是八班的,在我们楼上,好像是叫薛丹丹。”
“你还记得上次让你送到医务室的女生吗?”
“记得啊,四班的对吧,叫陈若雨。”
“好,谢了。”
“景哥,你咋还关心起女生来了,一问还问两个。”
王鸿满脑子废料思想,开始恶意揣测自己的同桌,只是过去了几分钟,司潼都没有回他。
看来又是懒得理他……
过了几天,学校就恢复上课了。
到了做课间操的时间,司潼特意在教室门口多等了一会儿,直到看见了那个叫陈若雨的女生。
她一个人走,所以司潼很自然地走了过去。
“你是叫陈若雨吧?”
看着少年友好的笑容,陈若雨小声道:“是。”
“突然想起我的校服外套还在你那里——”
“啊对不起!”她脸红起来,“我不记得还你了。”
“没关系,不还也行。”
走了一会儿,司潼像是随口问道:“你怎么一个人?”
“我没有多少朋友,班上的女生不太喜欢我。”
“之前不是见你和一个女生一起走?好像是我们楼上的吧。”
陈若雨的表情一僵,讷讷道:“我们……只是偶尔碰到了,才会聊几句。”
“前几天在警察局也看到了她,她也被姜宣雅欺负过吗?”
“是吧。”
司潼观察着她的神色,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姜宣雅死了很可惜。”
“为什么!”陈若雨话出了口,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了,于是解释道,“我只是……很不喜欢她。”
“我理解,可是凶手为了报复,不仅杀害了一条生命,也断送了自己的人生,不可惜吗?”
“可惜吧。”
“姜宣雅的父亲很爱她,而且有权有势,如果她父亲知道了谁是凶手,也会狠狠报复的,甚至也让凶手尝尝失去家人的滋味。”
陈若雨脸色一白,“你说得对。”
“到操场了,再见。”司潼微笑了一下,朝自己的班级走去。
虽然这么吓唬人不太好,但他确实也开始怀疑这个女生了。
毕竟太过年轻,恐惧总是藏不住。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瘦弱的女孩呆呆地看着她挂在衣柜旁的一件校服外套。
那外套很干净,一丝褶皱都没有,还有着洗衣液的淡淡清香。
她很想将那衣服拥在怀里,把脸贴在那并不十分柔软的面料上,想象她是贴在一个温热的胸膛。
可是她从来都不敢,每次当她看见这件衣服,心里会溢出巨大的满足,还有几乎灭顶的卑微与害怕。
原本她以为,姜宣雅死了,他会感到高兴,然而没有,他说觉得可惜。
而她也仍是不敢靠近他,从前是自卑,现在是自我厌弃。
她是个杀人犯,是这样丑陋的残忍的人,怎么能靠近他?
还有她的父母,万一姜宣雅的爸爸真的报复,一定会毁了她的家庭的。
陈若雨忽然起身,慢慢地朝窗户走去,伸手唰的拉开了窗帘。
她家在五楼,不是特别高,但是也足以让她一命抵一命吧。
她缓缓打开了窗户,回头看了一眼整洁的校服外套,正想爬上窗台,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未知的号码。
“喂,我是夏景。”
陈若雨心颤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才问:“你有事吗?”
“我在你家楼下。”
这句话就像烟火瞬间在她的脑海里升腾绚烂,她呆了几秒,朝屋外奔去。
他为什么会来?他猜到了吗?还是……别的?
司潼戴着一顶白色棒球帽站在太阳下,这顶帽子还是月考后文梓檠送给他的礼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文梓檠戴的帽子。
“这边风景挺好的,到河边走走吧。”司潼朝陈若雨道。
“好。”
“你一直都一个人低着头走路吗?”
陈若雨攥紧了衣角,微微抬头,“习惯了。”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司潼道,“其实我以前也不合群,直到遇上一个人。”
“谁?”
“你见过的,姑且称为我的哥哥。”
陈若雨想起司潼身旁的那个俊朗的青年,看上去很冷淡,深沉的目光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司潼继续说道,“他是那样优秀的人,让我很想靠近,很想得到他的认可。我希望在他心里能留下温和懂事的印象,所以我控制自己的情绪,学着结识朋友。”
“然后呢?”
“我收获了真正的友情,也成为了在别人眼里算得上优秀的人。至于我的哥哥,他应该是亲近我的吧。”
“真好。”
“所以,既然能为了在乎的人变得更好,为什么要为了讨厌的人变得更坏呢?”
陈若雨一愣,“你、你都知道。”
“本来不知道,你的表情告诉我的。”
“我……”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眶红了起来,“我本来不想杀她的,我后悔了,我不想的!”
司潼看着这个脸色煞白的女孩,心情很是沉重,“你是和那个叫薛丹丹的女生一起杀死姜宣雅的吗?”
陈若雨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双手甚至哆嗦起来,“我本来不想杀她的,本来不……可薛丹丹说如果我反悔,姜宣雅一定会杀了我,就像那个女生一样……”
“谁?”司潼皱起了眉,“那个女生是谁?”
“她死了,被姜宣雅害死了!”陈若雨说完这句话,竟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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