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司命异界录

第85章 封存的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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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宋钰柏已经申请不上晚自习,所以下午他又回家去了。

    他走后不久,文梓檠的电话就来了。

    “我在小区门口。”

    司潼连忙收拾好书包,跟爸妈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夏爸爸还很疑惑,“这不是还早吗?”

    夏妈妈了解自己的儿子,一脸经验之谈道:“你瞧他急急忙忙那样,说不定是哪个小女生约他。”

    “他才高一,你别想太早了。”

    “高一怎么了?你难道不是初中就看上我了?”

    夏爸爸难得脸红,“瞎说什么呢,明明是你先接近我的。”

    再说司潼出了小区,却没有看见文梓檠,不由得茫然四顾。

    等了一会儿,才见文梓檠走出隔壁一家奶茶店,手里还拿着两杯插好吸管的果奶茶。

    “草莓还是芒果?”

    “草莓吧。”司潼接过那杯粉红的,很自然道,“你不是不爱吃酸甜的嘛。”

    文梓檠也不客气,点点头道:“只有你们小孩喜欢。”

    司潼心里的小叛逆顿时就来了,抢过那杯芒果的就喝了一口,还硬气地补上一句,“我换口味了。”

    文梓檠并不在意,淡定地喝了一口草莓奶茶,然后道:“那杯我其实喝过了。”

    司潼一愣,本咬着吸管的牙松开了,“那你还问我要哪杯。”

    “我喜欢。”

    司潼被他这坦然的态度恼到了,“反正我不介意。”

    “嗯,反正是占我的便宜。”

    司潼咬着吸管小声含糊道:“不稀罕。”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文梓檠揽住他的肩往前走。

    上了车,两人都没有说话,车里只有吸饮料的声音。

    司潼拿起手机,试着恢复宋钰柏上午发出去的短信。

    有点麻烦,他认真看了百度好久。

    过了几分钟,那条被删除的短信就重新显示了出来。

    宋钰柏只说了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司潼都没有听说过。

    他搜了一下,那个人是企业家,是宋氏的合作伙伴,地名就是本市的一个高级会所。

    宋钰柏还特意说明了“不准带夏景去”。

    司潼关了手机朝车窗外望去,是陌生的街道,像是老城,并不繁华喧闹,有几处在搞拆迁。

    “老大,我们去哪儿?”

    “随便走走,晚饭在这边吃。”

    “好。”

    司潼看着窗外,想起文梓檠小时候应该是住附近,突然到这边来,是有留念的东西?

    车停在了江边树下,文梓檠下了车,司潼跟在他身后,走下长长的楼梯,踩上遍布河滩凌乱的大小石块。

    文梓檠回头叮嘱了一句:“小心点。”

    “嗯。”司潼应了一声。

    石缝里爬着不知名的小虫虫,偶尔能看见一只小螃蟹,江边的风很凉,流淌的水发出细微清脆的声音。

    走了不远,文梓檠戴上手套,弯腰搬开了脚下的石头,蹲下来不知在扒拉着什么。

    沙土被翻了开来,挖了五六厘米后,泛光的铁皮一角显露了出来,是一个生锈的铁盒。

    “这是我母亲生前,我们一起埋下去的。”

    文梓檠打开铁盒,里面有几张被水浸潮已经模糊的照片,只能看出是两个人,已经辨别不出面容了。

    还有一堆小玩意儿,比如小士兵,已损坏的玩具车,光滑的鹅卵石,色彩斑斓的贝壳,甚至几个螺帽。

    还有一个陈旧的小盒子,他小心打开,里头躺着一枚朴素的银戒指,只雕着一朵简单的小花,并不值多少钱。

    这个盒子,埋了一个小男孩的童年,也埋了一个女人的爱情。不到半年,她就自杀了。

    “老大,为什么今天要把它挖出来啊?”

    “想带你来。”文梓檠脸上浮现出微笑,似是在怀念,“我小时候很孤僻,她说……”

    司潼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后话,便问:“她说什么?”

    文梓檠坏笑,“你猜。”

    “……”

    “反正是好话,我以后想说的时候再告诉你吧。”文梓檠心情很好,“有想要的吗?可以送你一个。”

    司潼指着那个小士兵,“我要这个。”

    文梓檠笑意愈深,“一挑就挑我最喜欢的。”

    司潼不由得腹诽:明明是这个看起来最正常好不好。

    这个小士兵入手凉凉的,穿双排扣的红制服,黑帽黑裤黑靴子,身上挎着一把枪。

    文梓檠把铁盒埋了回去,将石头按原来摆好,脱下脏兮兮的手套轻拍了一下司潼的脸蛋,道:“拿着,我们去吃晚饭。”

    司潼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沾了泥巴,连忙把手套拿远,免得弄脏衣服。

    在一个小面馆门口停了车,文梓檠却没有下车,只是盯着面馆看,也不说话,情绪晦暗不明。

    “老大?”

    文梓檠却发动了车,道:“回去吃吧,方扬在家。”

    司潼又回头看了面馆一眼,问:“为什么?”

    “那家已经转让了。”

    “老大很喜欢原来那家煮的面吗?”

    “一般。”文梓檠顿了几秒,又道,“原来的老板娘是我一个同学的母亲。”

    司潼了然,就是梦里文梓檠的那位朋友吧?

    犹豫片刻,他郑重开口:“如果是我,就算受尽欺辱难堪,也绝不会离开你的。”

    “……谁告诉你的?那个家伙?”

    司潼不敢说是入了他的梦境,只好让那个人格背锅了,“对,你别怪他,他不是故意的。”

    文梓檠没有吭声。

    “老大,你生气了?”

    “没有。不过,刚刚那句话……是你的心里话?”

    “绝对,我发誓。”

    文梓檠轻笑了一声,“只有你们这种小孩才喜欢发誓。”

    “……”

    看在他又高兴起来的份上,司潼决定宽宏大量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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