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潼一路顶着指指点点进了教室，原本吵闹的教室安静了几秒，尴尬很快被议论声覆盖。
放下书包，司潼问同桌：“出什么事了？”
王鸿一脸复杂，“景哥，你自己看吧……”
说着他划开手机屏幕，递到司潼面前。
是一张照片，那张文梓檠与他亲在一起的照片。
司潼心道果然，贺云派的那个偷拍者留了一手。
“你在哪里看到的？”
“我们学校的公众号投稿里，网站上也有，现在各个群应该也传遍了吧。”
司潼点头，没说什么。
王鸿小心翼翼问：“景哥，是不是有人故意害你啊？”
“是吧。”
“那你知道是谁吗？”
“你还是别多问了。”
“哦……但是我们学校那几个刺头儿在群里说话挺难听的，还说下了晚自习会来堵你。”
“他们想来便来。”
王鸿见司潼一脸淡定，不像是愤怒的样子，也就忍不住又问，“那张照片是p的还是……”
“真的。”
王鸿一惊，“啊？你真的喜欢男的啊？你俩是那种关系？”
“没有，那是误会。”
“我说嘛。”王鸿正松口气，却又听同桌问：“我喜欢男人有什么问题吗？”
见他又要面露惊恐，司潼补充道：“如果。”
“那问题大了去了，首先你就过不了父母那一关，就算过了，还有群众的眼光呢，恐怕后半辈子都被人戳脊梁骨！”
司潼皱起眉来，“为什么？”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而且还违背了伦理常德，这相当于和世俗作对了。”
司潼点头，“我明白了。”
“景哥，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啊！那么多妹子喜欢你，我巴不得成为你呢，你可别浪费了。”
“喜欢的话你就去追。”
“那也得追得上啊，我还是别自取其辱了。”
“你有喜欢的人？”
王鸿挠挠脑袋，“现在没，上初中的时候有一个。”
“什么感觉？”
“嗯……就没见到的时候总想起她，见到了就好开心，总希望她能跟我多说几句话。”
“后来呢？”
“她有男朋友了，我就没怎么和她说话了。”
司潼好奇，“你告白了吗？”
“没有，我能感觉出来她对我没那意思，就算告了白也就是得到一句‘谢谢你是个好人可我们适合做朋友’，与其让自己心里难受，还不如就不说出来，见了面也不会尴尬。”
司潼的眼眸不由得黯了下来，“你竟是这样想的。”
王鸿回忆了好一会儿，心满意足地将思绪抽出那段酸涩的暗恋，这才注意到同桌有些低落。
“怎么了景哥？你也有喜欢的妹子啊？”
“没有。”
王鸿还想多聊几句，晚自习的铃声已经响了。
这节是班主任的晚自习，她一向严厉，教室里一片肃静。
曾老师四五十岁，穿一身职业装，戴一副厚厚的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头常常深皱，紧抿的嘴唇没有一丝弧度，看着不近人情。
她扫视了一圈教室，目光最后落在司潼身上，“夏景，出来一下。”
司潼站了起来，一旁的王鸿小声道：“保重啊！”
全班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曾老师脸一板，“看什么！好好写作业！”
大家立刻低下头去。
走廊的灯很亮，有几只小飞虫在灯周围盘旋。
“解释一下，那张照片怎么回事！”
司潼不喜欢她这种审问的语气，但还是老实道：“都是误会。”
“误会？”曾老师眉间的沟壑又深了一道，“夏景，那张照片不是假的，别跟我说你们在玩游戏！”
“老师，男生之间打闹本就正常——”
“那也叫正常？！”
“老师，我承认我们闹过头了，但是与其质问我，不如查出照片是谁放上去的。”
“这有必要吗？照片上的地点不是在家里吧？你们在公众场合做出这样有伤风化的事，还怨别人偷拍吗？”
司潼闻言皱眉，只能尽量平静道：“老师，有时候你们看到的真相是被人刻意引导的，照片的确不假，但我们之间很清白，绝谈不上有伤风化！”
“歪理！你们做了就是做了，别人再添油加醋，事实也摆在这！还谈什么清白！简直不堪！”
曾老师气得声音都拔高了，看司潼的表情极其厌恶。
司潼沉默片刻，问：“老师，您这么生气，是认为我违背校规早恋，还是觉得我们不合常理？”
之前曾老师也抓过班上早恋的，但绝没有那么气愤。
曾老师心思被戳中，干脆道：“对，我觉得你们根本就是异类！我以前也见过你们这样的学生，把好好的家庭搞得四分五裂。我为人师，就是要让你们这种人回到正途！”
“那老师想怎么样？”
“你的事情闹这么大，自然要当着全校的面承认错误！”
司潼冷了脸色，淡淡道：“我没犯错，为什么要承认？”
曾老师气得脸色铁青，“你！你简直不知悔改！”
“我没有早恋，这是我唯一能解释的事，至于其他莫须有的，我不会承认。”
说完司潼便进教室了，把老师气得说不出话。
下了晚自习，司潼收拾好书包，文梓檠发消息说已经到校门口了。
司潼回复道：“好，你在车里等我，不用出来了。”
司潼不介意自己遭受非议，但就是不想让文梓檠受指指点点，学生们应该都看过那张照片，肯定会认出来的。
只是刚下了楼，司潼就被人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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