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两间屋子的两个人都在打电话。
司潼躺在床上，被子严严实实盖到胸前，小声地和夏妈妈说话，“曾老师误会了，也不相信我的解释。”
夏妈妈温柔道：“我相信你们没有在一起，但是，乖仔，你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司潼抿了抿唇，“妈妈……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我只希望你开心。”
这话像泉水一般涌进司潼的心里，他忽然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有这样的母亲是一件难遇的幸事。
司潼翻了个身，“我不想去外地读书，我想帮他。”
“乖仔，你还小，他也是担心你。”
“可是我走了，你们怎么办？逃避总不是办法，我也应该担负起我的责任。”
夏妈妈叹息了一声，“我和你爸爸一直没想到，你居然会瞒着我们做了这么多事，尽管都是好事，但……哪对父母会愿意唯一的孩子去冒险？”
“这些事总要有人做，不是么？”
那一头静默了许久，终于还是道：“罢了，很晚了，你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妈妈，谢谢你们。”
而在隔壁书房，文梓檠站在窗边，低声问：“方扬，你那边怎么样？”
“我跟上头反映了，过两天文件就会下达。”
“好，尽快。”
“文梓檠，你真不打算加入我们啊？你说你就一个人，现在还失业，干这么危险的事——”
“是我知道得太多了吧？”
方扬撇嘴，“就你聪明！事情想这么深，难怪你整天一张苦瓜脸，得亏夏景那孩子受得了你！”
“我会签保密协议的。”
“行了！不想和你废话！”
“等等，有一件事请你帮忙，匿名在德致中学的网站和公众号发几张照片。”
“什么照片？”
“我会发给你。”
待挂了电话不久，方扬收到了文梓檠的信息，居然是贺云和小情人的恩爱照，尺度辣眼，每一张的情人还不同！
虽说德致中学的学生不一定认得贺云，但贺云看到了不得把脸气得发绿啊！文梓檠这招真实阴损！
方扬好奇回复：“你哪里来的这种照片？”
“之前林泽初查贺云时顺便截出来的。”
“……你究竟让他查了多深啊？难怪林泽初那小子因为滥用职权被请进去，多半是你的功劳吧？”
“人尽其用而已。”
“不过你这不太好吧？德致中学有初中部欸，太带坏小孩子了吧？”
“这些学生不是八卦么？就让他们看得够。”
方扬一看这话就自动脑补了文梓檠阴冷黑暗的神态语气，心里默默点蜡，同时告诫自己绝对不能惹他生气，更不能欺负夏景。
聊完这事，文梓檠关了手机，躺在书房临时设的小床上，开始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门突然被敲响了。
文梓檠扭头，朗声道：“进来。”
司潼推开门，微窘问道：“老大，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文梓檠没有立刻答话，一双好看的凤眸含着审视的深意，目光将司潼的心逼紧。
司潼紧张得舔了舔唇，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也不知能说些什么。
在司潼快要冒汗时，文梓檠站了起来，道：“书房的床太小，去卧室吧。”
司潼一愣，忙答道：“哦！好。”正要转身，腰却被一揽，身体随即被抵在了门上。
“夏景，你胆子很大啊。”文梓檠轻声道，捏着司潼下巴的手不容抗拒。
司潼被迫与他对视，又慌张地垂眸，嗓子就像被堵住了。
两人离得太近，司潼真害怕自己剧烈的心跳会被对方听到。
“你知不知道，我们俩睡在一起，可能会发生什么？”
眼前的文梓檠是司潼有些陌生的，那股子轻慢与邪气像极了另一个人格，果然分裂是隐藏的情绪投射。
“……我还是未成年。”司潼嚅嚅道。
文梓檠不由轻笑，“你忘了，我说要打死你吗？”
“！！！”司潼猛然抬头，“你逗我！”
“你以为我指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司潼恼羞成怒了。
文梓檠笑得开心，拍拍这小孩的嫩脸蛋，“不要整天看方扬的杂志，不健康。”
（方扬：喵喵喵？）
司潼气恼地要推开他，他俯身一把抱起司潼，用的还是抱小孩的姿势，手掌托着小屁屁的那种。
这感觉让司潼一下子想起那次挨打，下意识就扭了扭身体，想躲开文梓檠的手。
文梓檠却故意捏了捏，道：“触感不错。”
司潼瞪了他一眼，将脸埋在他的肩窝，还很不服气地张嘴咬了他的脖子一口。
“嘶——”文梓檠又捏了捏，“属狗的？”
司潼想到了杂志上的一句土味情话，一句“是属于你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沮丧地闷声不答。
什么绝妙的撩妹大法啊，根本说不出口好不好。
尽管走在学校里很尴尬，司潼还是不得不去。
不过今天大家的注意力好像不在他身上，偷偷议论的声音里也没有出现他的名字。
王鸿见他终于来了，笑嘻嘻招了招手，“景哥快来！今天有更劲爆的瓜吃！”
司潼挑眉，“更？”
也就是说昨天围观司潼的吃瓜群众里也有王鸿？还觉得很劲爆？
王鸿摸了摸鼻子，“这年头谁还不想吃个瓜呢？不过今天的真是限制级啊！”
司潼无奈，看向他递过来的手机，顿时一惊，这不是贺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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