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梓檠回过神来，这才收回捏着司潼下巴的手，指腹不自觉蹭了蹭，似在回味方才的滑腻触感。
“文博士，x区的人过来了。”有一人道。
文梓檠点点头，人群立刻给他让出一条路。
见他和机器助手走远了，自认吃到瓜的群众们才走进电梯间，开始议论刚才看到的情景。
“本来以为文博士在那方面有障碍，没想到有这样的怪癖呢，居然喜欢调戏自己的机器人？”
“谁不喜欢百依百顺的呢？何况文博士的机器人是个漂亮的少年呢，而且竟然会脸红，真佩服张博士的智能技术，要是我也能拥有……”
“你这荡漾的笑容真像个猥琐宅男。”
文梓檠打开实验室的门，就见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坐在椅子上，那制服上有一个“x”的标志。
“看你没设权限，我就直接进来了。”男人的坐姿很是随意，英俊的脸庞透着几分不羁。
厉焱南，x区一分队的队长，也是“科学吉祥天团”的24人之一，常年在地面上的恶劣环境生存，身手不凡，高大勇猛，外号鹰隼。
“你找我有事？”文梓檠问。
厉焱南没回答他的话，看向司潼，以闲聊的语气道：“你这机器人好用么？听说武力值可与军用机媲美，啧，待在大厦里真是浪费了。”
“你想说什么？”
“算是正事，我们在外头遇到了鬼火虫，听说路闻涛也因其住院了吧？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应对之法。”
“还没有。”
“你速度有些慢啊，d区那长官又找你麻烦了？”厉焱南翘起二郎腿，“大厦的规矩就是多，各种文件权限听着烦，你要不加入x区吧？噢不对，差点忘了你连最初的身体测试都通不过。”
文梓檠冷着脸，“你来就是为了嘲讽我？”
“话不能这么说。自从你家人意外去世后，我们就没再聚过，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来和你叙叙旧。”
文梓檠不愿跟他扯闲话，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道：“把你们遇到鬼火虫的事说详细。”
“我们当时在回城的路上，离出入站口有三公里，却遇到了一个瘦弱的男性，他朝我们走了过来，速度不快，我们队内向他喊话，他没有回应。”
“然后？”
厉焱南一笑，“你猜猜他什么样？”
文梓檠回想了一下，“眼睛翻白，脸色泛青，皮肤干枯。”
“对，还有一处细节，嘴唇颤抖，甚至流口水。”厉焱南接着道，“他就跟电影里的丧尸一样，见人就咬，丧失了痛感，被砸了脑袋才倒下去。”
文梓檠思考片刻，“你的意思是他的中枢神经系统被鬼火虫控制了？”
厉焱南打了个响指，“对！看路闻涛那倒霉鬼的例子，鬼火虫一开始潜藏在人体内，慢慢蚕食机体营养和渗透脑部神经，后期则能操控人类身体。”
“那你认为鬼火虫的来历是什么？”
“这对我来说不重要，你且将其看作一个新物种，研究制服它的办法不就好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厉焱南不甚在意地一笑，“你想知道它的来历，不如跟我出去啊，待在实验室有什么用！”
“我正在申请。”
厉焱南一愣，“就你？弱不禁风瘦不拉几？你别一到地面就生病，反拖我的后腿！”
司潼不禁内心吐槽，撺掇人出去的是你，嫌弃人的也是你，真是善变，无语！
“我申请的是城市维安中心的巡逻队伍，你不必自作多情。”
“那个中心就一群保安，你跟着他们能查到什么！到时候遇到危险，还不一定能保护你。”
文梓檠懒得再听他废话，“说完了么？我要工作了。”
厉焱南懒洋洋伸了个懒腰，“你这工作狂早晚累死在操作台上！这段时间我会待在大厦，有事联络，我去医院探望路闻涛。”
门轻轻关上了，文梓檠起身要把厉焱南坐的椅子推回原位，却见座位上放着一瓶液体，瓶身的标签写着“这是活的，别太感谢，坑进医院别怪我就行”。
他握住瓶子，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第二天，文梓檠提交的申请被同意了。
一大早就到达了城市维安中心，领导给他配了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没想到是我吧！”厉焱南靠着柱子，脸上的笑容有些欠扁。
他为了方便出行，没有穿平时的制服，而是普通的黑t恤黑长裤，隐隐勾勒出结实的肌肉，麦色皮肤更显阳刚。
文梓檠瞥了他一眼，扭头朝巡逻队长道：“出发吧。”
“好的，文博士。”
穿上特制的防护服，一行人上了军用装甲车，驶进隧道，朝地面进发。
“等会儿你可以跟着我，我不嫌你碍事。”厉焱南道。
文梓檠没理他，认真地看司潼投射出来的地图，标出d区那一具具尸体被发现的地点。
“我跟你说的那个人是在这里遇上的。”厉焱南伸手在地图上点了一下，却没点出标记，疑惑起来，“我怎么点不了？”
“他是我的。”文梓檠道。
厉焱南竟从他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傲娇与得意，低声骂道：“这该死的权限！”
几分钟后，隧道灯的光芒渐渐被盖了过去，隧道大门缓缓打开，外面的光亮大泄进来。
辽远的天幕被浓云遮挡，看不见太阳，高耸的建筑拔地而起，隐约可见当年的繁荣，然而墙壁裂缝道道，街头不见一人，寂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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