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一行人再次出发,那个女人则被留在了城市维安中心的隔离室,由专人看管。
街上一片狼藉,车行驶得有些艰难,好在那个废弃医院并不远,只是一场暴风雨,医院的门已经坍塌了。巡逻队开了一条路,把文梓檠保护在中间,谨慎地走进了医院。
医院里散发着一股破败腐朽的味道,文梓檠戴上了口罩。
司潼四处扫描着,推开了一间病房的门,发现了人居住的痕迹。布置较整洁,床头柜上还剩下了食物,想来是那些流浪者住的地方。
“你们……”身后传来声音,一行人转过身去,是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司潼认出是刚出来时看到的那群人里的一员。
巡逻队长问:“你住在这里?”
“是的,长官是有什么事吗?”
“你认识一个穿灰上衣黑裤子的年轻女性吗?”
男人的神色古怪起来,“认识……她也住在医院里,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就是她的。不过她好像生病了,我今天没见过她。”
“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我和同伴们去帮几位长官干活了,就打扫卫生之类的。”男人晃了晃手里拎着的袋子,“这是长官们奖赏的。”
袋子里是一些面包饼干肉罐头,没有问题。
于是大家退了出来,走向他所说的女人住的那间病房。
强制性打开了门,一股霉味飘了出来,床上的薄被没有叠,衣服堆在一角。屋内采光很差,对面就是厕所,环境很糟糕。
司潼率先走了进去,只在枕头处发现了几只鬼火虫的尸体,还是无法确定它们究竟是哪来的。
厉焱南无聊地东张西望起来,瞧见方才那个男人在屋门口偷看,被发现后神色慌张地进屋了。
厉焱南微眯起眼,刚刚就觉得那人可疑。
于是他大步走了过去,敲了敲房门。
门打开了,男人有些瑟缩问:“长官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说你认识那个女人,你们什么关系?”
“我们没什么关系。”男人犹豫道,“她身体差,找不到能干的活,就总是赖着我们,企图捞点吃喝。”
“那她生病前后有没有异常?”
“要说异常……有的,上周三,她很晚才回来,面色很难看,没有血色,有人问她怎么了,她就说她碰见鬼了。她总是胡言乱语,我们也没信她。”
“见鬼了?”
“是的,那之后的几天晚上,她老是做噩梦,我们都能听见她的尖叫声。这几天她一直没出门,门也是锁的。”
“那既然跟你没关系,我问你话你慌什么?”
“长官,我虽然不信神,但也怕鬼啊!那女人好端端的,没几天就瘦得不成人样,还恍恍惚惚的,谁不怕啊!”
厉焱南暂且信他的话,又问:“那你知道她上周三去了哪吗?”
男人摇头,“但是她说见到了幽绿的火光和死神。”
厉焱南觉得可笑,“死神?”
“那女人说他穿着黑袍子,戴着兜帽,人很高,手很白皙漂亮,就像拿手术刀的医生的手。”
“除了这些还说了其他的吗?”
“不记得了,应该没有。”
厉焱南走了回去,将这件事告诉了文梓檠,“你觉得这女人是在胡说八道吗?”
文梓檠眉头微蹙,“如果是真的,那鬼火虫一事就不简单了。”
厉焱南目光却移向了他的手,“你的手不正符合嘛,一看便是养尊处优。”
文梓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回到地下城市后,隔离室里的女人已经醒了,畏畏缩缩地躲在墙角,看管人员将此事报告给了巡逻队长。
忽然,天花板上的灯闪了几下,安静的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步伐不快,由远及近,像踩在人的心上,灯光啪的一声暗了下来,滋滋的电流声不断。
黑色的衣摆一入眼帘,女人的身体颤抖起来,缩得更紧。
光滑的地面被幽绿的光映亮,男人的身影也倒映在地上,黑色的宽大衣袍,被兜帽掩住的容貌,透出来的森冷气息,还有那平淡无波的声音。
“你的期限到了。”
女人不敢说话。
黑衣人抬起手,手掌心里飞出了几点幽冷的绿光,在她四周旋绕,她恐惧地往上瞧了一眼,身体的颤抖却顿住了。
“你……你是假的。”由于干渴,她的声音很沙哑。
黑衣人掀开帽子,露出一张清冷俊秀的脸,正是文梓檠。
“你怎么认出来的?”
女人很警惕,“你是谁?”
文梓檠向她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生命科技大厦的研究人员。”
女人激动起来,“你是医生,你可以救我是吗!”
“……也许。”
她慢慢平静下来,道:“我是在上周三傍晚遇到鬼的,那天雨很大,我被困在了一家废弃酒店,在一间房里见到了鬼,他全身都隐在黑暗里,闪电划过时我看清了他的一只手!那只手很白,骨节分明,是男人的手,和你的很像,但是他手上有——”
话未说完,她突然像被掐住了喉咙,瞪大的眼睛迅速变为了白瞳,她朝文梓檠扑了过来,司潼立刻一脚踹飞了她,将文梓檠拉出了隔离室,赶紧关上门。
她很快爬起来,用力地一遍遍撞击透明的玻璃墙,像是感觉不到痛意。
司潼关切地问:“文博士没被吓到吧?”
文梓檠摇头,面色凝重地看着这一幕,这不会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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