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哦,九泱,呐,给你糖。”
“早上好,带土哥哥,你是不是要迟到啦。”女孩看着蹲下来在阳光下对着她笑的灿烂的少年,接过他手中的糖果,肯定道。
“我才没有嘞”,他有点炸毛,“我刚刚扶了老奶奶回家才会这么晚的,哎呀,不说了,我先走了,要不然卡卡西那个家伙又要说我了!”
名为九泱的女孩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将糖果纸撕开,把里面的糖果送进嘴巴了,随后享受地眯了眯眼睛,往家里的方向走。
卡卡西怀念地看着屏幕中的带土,又想起接下来发生的事以及如今的真相,心中微微暗淡起来,好在,他现在已经是个很会调节情绪的人了。
九泱回到家里,与母亲打了个招呼,就回到房间继续她的画作。她喜欢画画,很喜欢很喜欢。
“九泱,中午去你美琴阿姨家吃饭哦。”
她的母亲和族长夫人是好朋友,会时不时串门的那种。
“好。”九泱应了声,脑里想着上次去美琴阿姨家时的情景。
上次美琴阿姨的肚子都已经凸显起来了,现在会更大吗?所有女人怀孕都会大着肚子呀?
这个问题在美琴那里得到了证实。
美琴看着这个小小可爱女孩,不由得笑的开怀,“是的呀,九泱,女人怀孕都是会大着肚子的哦。”
她的母亲也笑了出来,一边笑还一边戳着九泱的额头,跟好友抱怨道:“这孩子,天天就知道画画,你家鼬都是小大人一个了,她还那么让人不省心。”
她口中的鼬是美琴阿姨的第一个孩子,小小年纪就能看出他的天赋十分的好,而且人也十分的懂事,成为了大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同龄人的‘噩梦’。
美琴温柔地摸摸九泱的小脑袋:“说什么呢,九泱是个好孩子啊,画画也很好,你鼬哥哥画画可远没九泱画的厉害呢。”
这点九泱倒是认同的。
“美琴,我来看你啦!”门外突然响起一活力十足的女声。
美琴听到后,和旁边的友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外面的人推开门,九泱才看到那是一个有着红色长发的女子,他旁边还有一个小心翼翼呵护她的金色头发的男子。
“玖辛奈阿姨,水门叔叔。”是该叫阿姨和叔叔了,毕竟玖辛奈阿姨都怀孕了。
玖辛奈看到九泱就眼前一亮,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还附带着蹭了几下,“小九泱还是这么可爱,让阿姨抱抱解解阿姨的思念之苦。”
九泱没有看到这些大人脸上好笑的神情,她也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紧挨着这个比起她来还要像个孩子的大人的肚子,“玖辛奈阿姨,你要小心一点。”
她一脸正经道。
“噗~”包括玖辛奈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
玖辛奈的到来把整个空间的氛围都变活跃起来,水门和富岳到隔壁的房间聊天。
“小九泱,猜猜阿姨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即将当母亲的玖辛奈笑容中带着母爱的关辉。
九泱头一歪,“无论是弟弟还是妹妹,他们一定都会很好的。”
“因为孩子都是上天给母亲的礼物啊。”
“妈妈就经常说我是她的礼物。”她小脸沉思,显然有点纠结她和礼物的是怎么对等起来的。
面对其他两人挪移的目光,她有点恼羞成怒:“九泱!”
一时间又欢声笑语起来。
只可惜人的生命里总是要来点挫折和打击。
三战就在九泱的不明不白中爆发了,九泱的父母作为忍者也上了战场。
哦,还有带土哥哥那一群少年也去了。
“美琴阿姨,你去休息吧,碗我和鼬哥哥一起洗。”被拜托在好友家接受照看的九泱说道。
旁边的鼬认同的点点头。
作为家中现在唯一的男孩子,他要肩负起照看妈妈的责任才行啊。
美琴被两双黑色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的节节败退,只得应下。
战场上不断有消息传来,身在宇智波族长家里的九泱知道的总是要比其他小朋友多些。
于是有一天,宇智波带土于神无毗桥牺牲的消息传来,九泱一愣下,鼻头一酸,还是躲在角落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九泱,呐,给你糖,这可是我刚刚送老奶奶回家她给我的,其他小朋友都没有哦。’
‘九泱,我跟你说啊,我们队里那个卡卡西真是可恶......’
‘九泱九泱,你画画真厉害,等你长大后能不能帮我画一张记录我的英姿,哦,对了!还有琳,不过你可不用给卡卡西那家伙画......’
‘哎呀,我当然会安全回来的呀,到时候请你去吃你最爱的京果子。’
美琴走出来心疼地抱住九泱,心中微微一叹,九泱这孩子不怎么喜欢和其他人一起玩,却不知怎么的带土那孩子相处的好。
她心里倒是有点埋怨因此特意传来这个消息的人了。
战争没有结束,每天都会有一批人留在战场上回不来。
时隔多日,当战争结束,九泱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中去,她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她的房间去把那瓶装着带土给她的糖的那个罐子给保存好。
“富岳叔叔,你们有到神无毗桥那里挖出带土哥哥吗?”她问。
“嗯,找了,不过没找到,但在些许石块那发现了肉屑。”被美琴赶出来帮受伤的夫妇打理的富岳回答。
他没说的是:这么大的压力下,人早就被压扁了,更别说当时战斗时忍术波及到那,又发生过一次小规模轰塌,可能早就被压得连骨头都不剩。
当然,他也不会说出来。
九泱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终于临近美琴的临盆日。
这个时候,族长家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会轻手轻脚,就连九泱的妈妈也经常去照顾她。
当九泱再次见到鼬时,他正轻声哄着他怀里的一个婴儿,是个男孩。
鼬也没阻止九泱探过头来看,甚至在九泱发出惊叹的时候嘴角弯了又弯。
这就是他的弟弟,佐助,他以后一定会努力做个好哥哥,照顾好天底下最可爱的弟弟。
只是没想到怀里的婴儿看到九泱就笑的开怀,还双手伸出去勾。
鼬:......哼!
九泱看着鼬突然转身阻挡着她的视线,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诶,我还要看呢。”她十分喜欢这个孩子呀。
鼬只留给九泱一个冷漠的背影,扬长而去。
就在九泱追上去的时候,异变突起,一股巨大的包含恶意的查克拉袭来,大地摇晃不止。
九泱在没有防备之下一时没站稳,快要摔下去的时候手被人一拉,是鼬,此时他小脸紧绷,是九泱以前从未见过的紧张和警惕。
“快走!”
九泱被鼬紧紧拉着离开了屋子,往避难所的方向跑去,所过之人无不面色惶恐,房屋崩塌、树木折断、大地塌陷,巨大的破坏力每分每秒都能带走数人。
九泱在躲避灾难中余光迅速扫过远处,那里被一只红色的暴怒中的狐狸占据,查克拉所到、所波及之处无不被破坏。
数人哀嚎、数人怒骂、数人大哭,形成一片混乱。
鸣人看着画面,九尾□□那天,是他出生的那天,是他老爸用生命将九尾封印到他体内的那一天。
就是因为那一天,他生来无父无母,被视为怪物,被针对,被厌恶,看着上面的惨状,他却是多少能理解那些悲愤下的人了。但这难道怪他吗。
佐助看着鼬死死护住手中的婴儿,心中已无数次痛恨亲手杀死了鼬的自己。
再后来,波风水门和旋涡玖辛奈于九尾□□中为保护大家牺牲,九泱的父母也再也回不来了,只因当时正巧在那。
这可真是个十分不幸的消息啊,九泱有些迟钝的想。
她笔下勾勒出父与母的样子,这是她第一次画人的脸,脑中的画面一次次浮现,竟也画的不错。
她更喜欢独自一人在房间画画了,画完父母画带土,画了带土画波风水门和玖辛奈,有时还会把鼬和富岳、美琴,甚至是佐助也给画进去。
因为九尾□□的原因,宇智波被木叶排挤到了外边,九泱也就和族长一家子开始居住。
当九泱如常吃下晚饭,她在他们的目光中将美琴抱住,“富岳叔叔,美琴阿姨,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也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碗就让我和鼬哥哥一起洗吧。”
回应她的是搂的更紧的手臂,有声音在她上方响起,“诶,好。”
*
“小佐助,给你吃番茄。”九泱笑咪咪的把手里的新鲜番茄在小佐助面前挥来挥去。
“哼,都说了不要叫我小佐助,还有你有什么目的?”佐助将脸摆向一边,别扭地问道。
“哪有啊,我是看小佐助喜欢吃番茄才特意去买的,就想拿回来给佐助吃看看佐助会不会给我一个脸颊吻来着,你不要的话就算了吧,我拿去丢了它。”九泱伤心道。
佐助听到后面,就有点坐不住了,他干咳了两声,把九泱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脸颊吻是不可能的,不过既然你都把番茄拿给我了,我总是要吃的。”他一副‘既然你那么有诚意,那么我就笑纳了’的样子。
惹得九泱差点笑出了声。
战场上的人目光多多少少往佐助那边看,佐助没心思关注这个,在他的脑海里,九泱这个女孩是占了不少欢快回忆的。
他也记得这次,在这次不久后他就收到了哥哥的分享,是一副他坐在院子里啃着番茄的画,鼬拿着画躲开他想撕画的手,还笑道:“佐助,很可爱哦。”
后来他才知道这是九泱给鼬的小礼物,原因是九泱喜欢吃的京果子在木叶少有买,还有些远,而鼬出任务期间正巧给九泱买了好几份。
后来关于他的画估计是家里人都人手几份,当然,这是他整理的时候从她们房间里搜出来时才知道的。
他还记得好几件事,有一次他抱怨哥哥太忙,不能陪他训练,九泱捏了捏他的脸,说道:“我也很厉害啊,你怎么不找我。”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哦,好像是说:“哥哥只花了一年从忍校毕业,你现在都还没毕业呢。”
那个女孩顿时气鼓鼓,“教你足够了好吗,你要是和我一起去训练,我就把你训练的英姿画下来,给他们看看你是多么厉害。”
他当时还真傻傻的被说动了,跟着九泱训练了一下午。
那副画现在也还在家里的某个地方摆着。
画面还在继续,在某个街道里,九泱赶跑那些欺负那个金发小男孩的孩子。
目送他们远去后,身后传来弱弱的声音:“那个......”
“走开!”一声呵斥,成功的将鸣人吓退一步,就在他身体微微倾斜的时候,一阵锐利的风从脸庞吹过,几缕金发在空中飘摇落下。
“你没事吧?”女孩有些慌乱。
鸣人敏感地感受到来自她身上的恶意,一把拍开她的手,跑远了去。
徒留下九泱一人呆呆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她刚刚是想杀了他吧?
那可是水门叔叔和玖辛奈阿姨的孩子啊。
屏幕上,她眼眸中的白色三勾玉时隐时现。
*
清晨,九泱神情片刻恍惚,随即拿起画板刷刷刷的几下,又放下笔,愁眉不展的样子。
自从能够自理后,她就从族长家搬了出来,新房与族长家距离也不是很远,因此有些时候她出门会碰到他们。
这次也一样,她接过美琴手上的菜篮子,陪她一同走到菜市场那去。
“九泱,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美琴很容易的发现九泱的情绪不是很好。
“昨晚我梦到了三个人,我想去追他们,却又追不到,醒来后想把他们的样子画下来,却发现我已经忘记他们长什么样了。”九泱长叹了口气。
美琴莞尔,“记不起来,可能是他们对你没那么重要呢,何必一直揪着不放,更何况还是个梦而已。”
九泱点点头,将心中那种奇怪的、抓不住的感觉压下去。
她又想起昨天遇到的那个孩子:“美琴阿姨,玖辛奈阿姨的孩子......”
美琴谈论起这个,情绪也低落下去:“你见过那孩子了啊,宇智波现在的情况,实在没办法去帮助他,只能从一些细小的方面......”
她没法代表个人,只能代表宇智波。
九泱想将几秒前的自己打一顿,她立马安慰起美琴:“美琴阿姨,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美琴笑了笑,也是跳过了这个话题。
那副画也就这么摆放在那里,直到一天傍晚,空气中蔓延着不详,九泱将一张带土的画像压在一本书下,想了想,又将几颗糖放在上面。
那是带土原先给她的同种糖,味道很好,那个老奶奶看她是带土交好的人,也会时不时给她几颗。
带土看到这,有些惊愕,原本他以为那只是个意外,却没想到是九泱故意放在那的。
所以,她是知道了吗?
九泱心中也不知道,她只是有个猜测,在得知找不到带土的尸体,在九尾□□那天粗粗看到一个人影,在得知卡卡西前辈放的红豆糕有时会莫名其妙消失。
就当是死前最后一把任性了吧。
她为何会得知呢,大概是从族内日益紧绷的氛围,从木叶高层越看越警惕的态度,从宇智波止水的死亡,从她对宇智波鼬的了解,从富岳叔叔口里的只言片语拼凑出来的。
她微微叹了口气,“鼬,跟佐助说声吧,他有权知道真相,被蒙蔽的感觉很不好。”所以她才会一直孜孜不倦地寻找那些光明之下的黑暗。
“......你恨我吗。”来人的到来为室内带来血腥之气。
“我和富岳叔叔,美琴阿姨都是支持你的哦,鼬哥哥,还有,不要让自己太累了。”她笑笑,“你到底答不答应我跟佐助透露出真相啊。”
却最终是进入了月读。
“抱歉。”
过了许久,其实也没有很久,时间大概是桌子上的画卷和糖果从有到无的过程。
躺在床上的女孩睁开了双眼,一只眼睛是宇智波家传写轮眼,另一只眸子却清楚的映出白色三勾玉。
她什么也没说,起身到那副画卷面前动起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画上的内容逐渐成型,嫣然是那副有着大简木因陀罗、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佐助的画卷。
画了多遍宇智波佐助的九泱将脑里构思出来的宇智波佐助画完后,欣赏了一小会。
“他们摆在一起真是和谐啊。”她感慨道。
“你不想继续活下去吗。”她又问道,显得诡异极了。
“你不也不想活下去吗。”
“......”
“那天那个孩子......”
“是我。他是阿修罗的转世。”她眼中杀机翻滚。
“不后悔吗,值得吗?”
她脸色越来越苍白,嘴角却忍不住勾起。
“我自有意识起,它们不欢迎我。但哥哥不一样,他是真的期待我的到来,他让我意识到,我是被期待的,所以我存在,所以他是我的世界。”
当你的世界不欢迎你、针对你、厌恶你时,你会如何呢?颜兮的做法是,换一个世界。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找到他,唤起他的记忆什么的,对颜兮来说应该是不难的吧。
“他是宇智波斑,却不是因陀罗。”是啊,哥哥是哥哥,宇智波斑是宇智波斑,哥哥不会是宇智波斑,宇智波斑也不会是哥哥。
即使这样,她费尽心思想让宇智波斑,哥哥的转世过的幸福,却都被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毁了,这让她如何不恨!
想到她还没有转世时查克拉停留在那个世界段所看到的画面,颜兮就忍不住想将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千刀万剐。
“没有关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九泱安抚道。
颜兮大概是被她的态度给折服了,她沉默了一会,在这具身体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还是再一次问她:“你真的不想活下来吗,我不认为宇智波鼬会告诉宇智波佐助真相。”
“不用啦,倒是你,后代快要被灭绝了你也不发威一下。”九泱自有思量。
“自从他们背叛宇智波斑开始,我就不需要他们......”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声,最后归于沉寂。
战场上也一片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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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么么哒,爱你们
大概还有一章结束掉这个故事,这个故事的确是长了点,非常感谢小天使一直愿意看到最后&/li&&/ul&m.